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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主公!!帮帮我!!!”一妇人忽的从人群中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胆!”边上的士兵当即提剑。 “无妨。”被称为主公的男人微微抬手,伸出手将妇人扶起,“有何事不急慢慢说。” “贫妇幸得见主公一面,刚才有些冲动了。”妇人有些惶恐,唯恐玷污了主公的玉手,“我家小儿前段时间刚从战场回来,一心护城,却忘了终身大事,现已四十有四,还望主公帮忙赐段好姻缘,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长相厮守。” “好。”那主公掐指一算,接过纸笔写了几个字,递了出去,笑容温和清浅,“还望赴约。” “谢谢主公谢谢主公!”妇人欣喜若狂,抱着黄纸急忙离开。 周围人议论纷纷。 “主公当真是神仙月老转世啊!” “那人凭什么运气那么好,分文没花就能让主公赐姻缘!” 朝阳宗这几个外地人听的那叫一个一头雾水,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时栖雪正在闭眼求神拜佛。 阿弥陀佛阿门耶稣神明保佑,拜托拜托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啊! 他只想安安稳稳的把那合欢蛊给灭了,事成之后打道回府可好? “安静!”一头戴乌纱帽,长相阴柔的男人声音尖的刺耳,一手拿着一卷红色卷轴,边上还坠着细细的金色流苏,另一只手则是一个寻龙尺一样的针状物。 “赐姻亲即将开始,喧闹者割舌!” 周遭倏地安静下来,就像是被寂静吞噬般可怕,各个脸上却都带着期盼的笑容,一时间场面诡异的瘆人。 主上瘦白手接过那尺,尺针便慢悠悠转了起来,边上的阴柔男人尖声尖气念着卷轴上的内容。 “问欢阁孟荷花,容貌姣好,品行过人,擅长五艺.........” “师兄,这个就是我说的荷花姑娘,曲唱的好听的那个。”温爻在人群后头小声道。 不知为何,时栖雪听到他这番话,眉心一跳,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现已赎身,特为此觅得一良人。赏樱赐婚!” 时栖雪右眼皮又是一跳,回头小声道,“不会是你帮忙赎的身吧。” 温爻对上几双目光,眨了眨眼睛:“嗯.........算也不算吧,她一直哭,说自己心悦一个侍卫,两人都私奔了,结果被抓了回来,我看她可怜就帮了她一把,但是我还没那么傻,写了借据的,她还要还我钱来着呢。” “真的,我这人还是挺聪明的,不可能让自己吃亏。” 周围静的可怕。 温爻心头跳了跳,抬眼对上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尺尖,穿过乌泱泱的人头,直直指向她的位置。他一动尺尖也跟着动,他蹲下,尺尖也跟着.......... 一捆红绳兜头而下,紧紧束缚在身上,众人谁都没反应过来,面前站着的人却已经飞到了百米开外的地方。 “温爻!” 主公依旧神情温和,吐出的话却像是毒蛇般冰冷粘腻,宛若寒冬,叫人的心直直坠入地狱。 “正缘已定,明日子时三刻为大吉。” 此起彼伏的喝彩声响起。 “主公当真是天神下凡!不对!是比天神还要厉害的存在!” “新郎官还是个俊郎儿,荷花姑娘当真是有福气!” “木大娘有个这么俊俏的女婿脸都要笑开花了,明日闹洞房一定要喊我们去啊!” 新郎官? 闹洞房?! “我草泥大爷的——唔唔唔——”温爻拳打脚踢剧烈挣扎着,可越是挣扎身上的红绳就像是孙悟空的紧箍咒般越来越紧,嘴里还被堵上了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布条。 玄冶铁青着一张脸下意识想要追过去,时栖雪连忙将人拉住摇了摇头。 不过一息的功夫,轿子连同着人一并消失在道路中央,乌泱泱的人头散开,都自顾自干起自己的事情去了,宛若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可朝阳宗众人中间空着的那一个洞,却明晃晃的昭示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温爻师弟,要结婚了?”有人喃喃道。 “......................” 第40章 师尊做小倌 远山城地势偏僻,百年前闹饥荒贫困的厉害,大量青壮年流出求职,剩下大多为一些老弱病残,一群大龄剩男找不到老婆,自己连同家中父母长辈便日日烧香拜佛,祈求月老早日给他们牵上红线。 谁知某日还真有一宛若神祇的人降临远山城,无偿做月老帮人牵线搭桥,从未有过失手之时,又因相貌惊人,不老不死,一时在城中名声大噪。后又被城主冠了个“主公”的名头。多年过去,已然成了远山城百姓的信仰。 “所以那上官蔚当真有那么好心什么都不求?” 一座平平无奇的酒楼包厢中,一群人聚在里面,凌风起布下了一个隔音的结界。 时栖雪眉头紧锁,看着对面的老头,低声询问。 老人正是当初士兵推倒被时栖雪扶起来的那位。 “嘘——”老头看了看周围,神色紧张,“主公最讨厌有人直呼他名讳了,要是听到的话我们就都遭殃了。” “哦,那你们主公当真什么都不求?”时栖雪整理了一下措辞。 “那是。金银珠宝对我们主公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过眼云烟。就连有人硬塞钱给他,他都是含着泪收下的,一颦一笑尽显对民关怀。主公日理万机,精力有限,每月还要想着帮我们赐姻。”老人摸了摸脸上的泪水,皱纹和枯树皮一般,“我们这边赐姻一般是每月十五,由主公邀请赐姻的五对眷侣一同前去府上大婚,共进晚宴,代为父母一方。只是有些奇怪。” 时栖雪:“哪里奇怪了?” “按照先例明明一直都是选五对,可你们朋友和荷花姑娘的亲事却是第六对。”老人挠了挠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 时栖雪给了老人两锭银子,将人的记忆消除了才把人送走,匆匆把门合上。 “所以温爻师弟当真离经叛道在人间找了门亲事,这会被下山被那姑娘抓了个正着逼着成亲?”元和玉尚且在状况之外。 。 这傻孩子。 “非也。”时栖雪只是道。 凌风起打开窗探头往外看了会又关上,“一进远山城我便发现了,这群人身上都有一股似有似无的蛊虫气息,尤其是那上官蔚,古怪的很。这里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座蛊城。没想到下山这么快就到了历练第一关。” “玄冶,你方才冲动了。我知道你是关心心切,但这里这么多百姓,要是打起来伤及无辜怎么办?”凌风起声音有些淡。 玄冶垂眸,喉结滚了滚,“弟子知错,待回宗领罚。” “温爻明日子时三刻才大婚,起码在大婚之前生命安全是有保障的,大婚之后就难说了,同样还有另外十个人的安危需要确认。我们兵分三路,尽快把事情解决。” 凌风起收起了平常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模样,语气平稳,倒是有几分副掌门的风范。“就由我和玄冶带着你们两个去城主府探虚实,轻轻和尚闻跑得快,就由你们在这城中打探消息。这两座青楼恐怕也没有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和玉心思单纯没什么经验,清玉你带带他如何?” “.........嗯。”时栖雪有些愣神。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走了,时栖雪回过神,对上那双清澈中带着十二分愚蠢的双眼,一股莫大的绝望涌上心头。 等等! 他也没有经验啊喂!! * 此地共有两座青楼,女为问欢阁,男为南风馆,皆是人头攒动,生意兴隆,各种妈妈的揽客声此起彼伏,但彼此又泾渭分明,南风馆进去的客人大多都衣着华贵,身边带着不少仆从,显然是家中有点小钱的富贵公子哥。 时栖雪刚刚从隔壁问欢阁出来,带着一身呛人的脂粉气味,手中还抓着五两银子,乃为刚刚卖人的收获。 元和玉追着他们出来的时候过于着急,将钱都留在了客栈中,而时栖雪又将钱都给了他,所以两人进入了一种非常窘迫的境地。南风馆进入需要五两银子作为入场券,若是不给,边上五大三粗的侍卫能一掌把他们的脑壳子拍碎。 元和玉羞愧难当,为了将功抵过,便自发请愿男扮女装去隔壁的问欢阁,舍身取义把自己卖了五两银子。他本身就不太高,骨架小,身形瘦弱,虽然总是板着一张脸,但眉眼到底是温和的,五官处处散发着柔气,扮起女装来也算看得过去。 本来那妈妈还不同意,说这姑娘看起来就是一副老实巴交直来直去不会装的模样,指不定服侍客人的时候连叫都不会叫一声,元和玉便展露了一番精妙绝伦的琴艺,让那妈妈惊的下巴都掉了,说要将她培养成方圆百里最有名的花魁。 时栖雪惊的下巴也差点掉下来。 朝阳宗当真是个个人才啊。 时栖雪含泪交出了那来之不易的五两银子,抬脚踏入南风馆,一身素衣,身姿如劲松般挺拔,眉眼好似明月,眉心一点红朱砂勾的人心痒难耐,虽被面纱遮住了下半张脸,却藏不住那姣好的面容。 时栖雪不动神色观察周围,对上了好几双眼睛,总觉得有几分怪异,身上忍不住起了一串鸡皮疙瘩,正欲寻一处座位入座,边上却来了位似乎没长眼睛的白面小厮,直直撞到他身上,面上戴着的白纱如同落叶般般掉落在地,时栖雪肩膀疼的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发觉周围的眼神越发炽热,烫到几乎要将他盯出个洞来。 “还不快向雪殊公子道歉!”一头戴簪花一身紫衣的女人忽地过来,非常自来熟的挽住了他的手,垂眸看着那连连低头认错的小厮,唇角微微弯起,“雪殊公子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心上。想要出去透透风和我们知会一声便好。快上去吧,别让客人们等急了。” 啊? 谁? 面纱被捡起来重新戴到脸上,时栖雪一头雾水,但决定静观其变,便跟着她上了楼。 “废物!”门一合上,那女人便换了副面孔,神情狰狞,扬手将那小厮一巴掌扇到地上,“那小贱人那么大一个人都能被你们看没了!养着你们一个个是吃白饭的吗!耽误了今天你几条命都赔不起!” “妈妈饶命!小的真的不知道雪殊公子会同人私奔!”小厮连连磕头,眼泪鼻涕糊成一团,腹部又是被重重一踹。 “拖下去。”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从屏风后面冒出来,将人拖走,不一会后面便传来了一阵渗人的惨叫声。 “这人不听话,眼瞎居然敢撞客人,非要吃今天这顿教训。公子没有被吓到吧。”女人弯起嘴角,抬手倒了杯茶,红唇妖艳的惊人。 变色龙转世啊。 时栖雪看的一愣一愣的,没有接下那杯茶,“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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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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