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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让你杀。”迟砚垂眸。 时栖雪眼眶红红:“你属狗,还、还属鱼。诅、诅咒你失忆。” 最好能像之前一样失忆。 “你不想再见到我了?” “不想。” “为什么?” “你不听话。” “你喜欢听话的?” “对!” 时栖雪现在手疼、嘴巴疼、肚子也有点疼,这人太粗鲁了,一点都不听话,脾气差技术也很差,也就脸长得长得好看点,其他一无是处。 虽说今天这事是他自己先开的口子,也知道云鹤也没什么大错。 但是时栖雪就是不高兴。 一身脾气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想发作。 迟砚敛下眸子没吭声,帮他把衣服穿戴整齐,抚平最后一丝褶皱,“幻境解了,我放你出去。” “当真?”时栖雪一下子便坐了起来,眼泪坠在眼下,像是一颗珍珠。 “嗯。”迟砚帮他擦掉那滴眼泪,“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时栖雪正在想他答应了什么事,周身的景象便像泡沫般散开,他的身子正在被抽离走,然而云鹤却站在床边没动。 “喂——” “你不出去吗——你——” 时栖雪亲眼见他转过了身子,张嘴还想说话,周身幻境彻底散了,一睁眼,便见自己正站在何府的门匾前,身上的嫁衣已经褪去,变成了最开始被掳走穿的那件红纱,周围空无一人。 他不出来不会有事吗? 为什么不出来? 时栖雪眉头无意识皱起,何府内部一阵喧闹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来不及多想,直接推门而入。 * 谢长歧正在城主府大肆找寻魔教余孽,就是那群人守卫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看到他便喊,他把他们打晕打的手都要酸了,心里骂了沈堰那家伙成千上万遍。 “重色轻友的家伙,不知道死哪个阴沟沟里去做鬼也风流了!” 一回头,便对上了一张铁青的脸。 “你.....你在啊。”谢长歧扯了扯嘴角,“教主去忙什么了呢?怎么脸这么黑?那余孽跑了?受伤了?面瘫了?失恋了?” “不知道。”几连发问下,迟砚只是吐出了三个字。 谢长歧:“什么叫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 迟砚垂下眸子,伸手摸向一抽一抽疼的心口,仿佛空了一块般。 至于发生了什么。 他都不记得了。 第49章 师尊教训人 时栖雪匆匆推门而入,入眼便是缭乱的剑花气势汹汹朝他的面门袭来,他头皮一紧,一个闪身牵扯到了尚且有些酸痛的腰身,疼的脸瞬间皱了起来。 “掌.......阿雪快让开!还敢躲!有保命法宝也没用!今日我便取了你这狗贼的命!” 元和玉神色凝重,头顶的麻花辫跳了跳,又是一顿剑花不要钱似猛丢,而何争那奄奄一息的肾虚男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堆保命法宝,不要钱的往外丢,两人上窜下跳,把屋里弄得鸡飞狗跳。 时栖雪默默退出去把门关上,转过身子用力晃了晃脑袋。 错觉。 绝对是错觉。 他们朝阳宗的人还是挺优雅温柔的......... “砰——” 一身巨响,面前的院子的被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尘土飞扬。 “你大爷的!上官蔚是吧!别以为你换了个名字和脸我就认不出来你原名叫苟史!” 凌风起一手提着剑,一手叉着腰,袖管撸起,脚死死踩着底下人的脸,眉眼间装着愠怒,怎么看都略显彪悍,“当初看你心思不正把你逐出师门,早知道你出来残害众生玷污月老名号,我就应该当场砍下你的头!” 脚底下那位主公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看不出人样,时栖雪是根据他手腕那只深红色的镯子来判断身份的。 嗯......... 好像没有他这个做掌门的用武之地啊。 凌风起:“清玉你去找温爻,这里来再多人有和玉和我在就可以的对付。” 时栖雪接到了任务,总算是想起来了朝阳宗还有一个准备结婚的弟子,果断转身离开。 何府修的很大,一路都是大大小小的房间,杂七杂八的摆设,寸土寸金,一看就是收敛了不少钱财。 时栖雪耐着性子一间一间搜过去,在一间灰扑扑有些狭小的屋子前停下往里面看了看,耳边忽的听到了一道细微的抽泣声。 他眉心微压,调出路上捡的铁剑藏在身后,循声过去,微弯腰便对上了藏于桌下一双乌黑发亮的眸子。 “别!别杀我!我、我会乖乖听话的!”男孩大约十五六岁的模样,正双手抱着头,肩膀瑟缩,神情恐惧。 时栖雪:“你是谁?” “别打我…爹爹我会乖乖听话的.........哥哥你让我帮你写的作业已经写完了.........我饿了想吃饭.......” 男孩神情恍惚,怎么看都是一副疯癫的模样。 时栖雪眉心微蹙,借着烛火看向桌上放着的纸笔,有一块位置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何密。 难道这就是那位性格古怪成日闷在房中只知道念书有些疯疯癫癫的何家二少爷? 时栖雪伸出手。 “啪”一声,手背上出了一个红印。 “别打我!别、别打我!”何密手背上露出了密密麻麻可怖的青紫掐痕。 “不打你,出来。” 何密犹豫着钻出了桌子,眼角挂着泪痕,“家、家里有坏人闯进来了…好、好大的动静!仙人你是来救我的吗?” “谁打的?”时栖雪视线停在那痕迹上,淡声问。 “......爹爹哥哥还有王嬷嬷常姑娘.......”何密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身子瘦弱嶙峋,眼泪宛若断线的风筝,说掉就掉,“他、他们不喜欢我,有客人来了便不能出去,得一直禁闭到他们离开........神仙哥哥,你能带我出去吗?” “可以。”时栖雪敛下眸子,指尖在桌面上摩挲了几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哥哥、哥哥身子骨弱,经常生病,三年前卧倒在床上一病不起,寻遍名医无果。主公听闻便说他是元寿先天不足,只要结婚用另一方的元寿补足即可。” “但是哥哥不是一个顾家的人,更不想用结婚来束缚自己的一身,主公便想了结婚这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每月十四在南风馆中挑选至纯之体,十五再由主公亲自凑成五对佳侣,邀请他们来府上祈福。但是........” 何密手指搅弄在一起,一副万分纠结的模样,“但是我知道他们实际上在搞血祭!以他们的血亲作为祭品,再抹除他们在这个世间的痕迹,所有人与他们有关的记忆!” “那他们可真是无恶不作。”时栖雪的声音很冷,垂眸扫过矮他一头的人一眼,“就只有这些吗?” “........嗯。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神仙哥哥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再待到这里了,我想和你们一样在天上修仙,御剑飞行,过神仙快活日子。” 何密神情有些激动,伸手就想要去拽他的袖口,时栖雪不动声色躲开,在前方走着。 “既然你想去,那便跟我过来。” 何密跟在身后,盯着那道颀长的身形,眸子闪了闪,不谙世事的眸子忽地变得比脸上沾着的墨汁还要浓重,仿佛深不见底的漩涡般,淡色的指尖染上了一层黑,并飞速向上蔓延,入爪骨般的手渐渐伸向那截裸露出来的细白脖颈后方。 “万枯雪枝。” 时栖雪一脚踏出门槛,连头都没回一下,薄唇轻启,很轻很淡的声音落下。 “出。” 室内瞬间覆了一层寒冰,冷的刺骨,一道巨大的冰刺凭空冒出,上面布满大大小小像是荆棘的小冰尖,“哗啦”一声直接在胸膛穿了一个大洞,大量的鲜血从外喷涌。 何争睁大双眼,一脸茫然,眼泪惊恐的往外流。 “哥哥、你、你为什么要、要这样对我?” 时栖雪眉眼间覆了层薄薄的冰,神色没有丝毫波动,果断提起剑架在何争的脖子处,歪了歪脑袋。 “何密?” “还是应该叫你主公更加合适?” 第50章 师尊偷看中 “..........” “哈哈哈哈有意思。”何争长笑了两声,嘴角沾着血,“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把人给我交出来。”时栖雪沉着脸不愿意同他废话。 “你说了我便考虑考虑。”何争道。 时栖雪:“你的书桌上堆积了灰尘,手上也没有经常提笔写字的茧,重点是,你装疯装的很差劲。” “哈哈哈哈。”何争笑的声音很难听。 “那两个朝阳宗的是你的同伴?我怎么从来没有在朝阳宗见过你?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恐怕已经死了。” “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妨同我在一起做我老婆,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何密说着伸手摸了下时栖雪的手背。 “哐——” 用力挥向脖子的剑被重重弹开,扭曲成一段看不成的弧度,时栖雪掌心发麻,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颤了颤。 这人的脖子比石头还要坚硬,用寻常铁剑根本就砍不断,难怪一副这么有恃无恐的模样。 “想杀了我?”何争唇角微微勾起,他的手心忽的出现一黑色小方盒,“你也陪他们去地狱吧。” 一阵强大的吸力传来,恍惚间,时栖雪再睁开眼时便是一片夜景,院子里红灯高照,烛火摇曳,屋中窗户没关,正巧映出了里面的两个人。 温爻一身嫁衣,正颇有副看起来兴致勃勃的模样,把床上人推倒,坐在人身上用红绳将他五花大绑捆着,霸王硬上弓准备强吻人家。 而身下压着的那人....... 很不巧,时栖雪还认识。 玄冶。 夭寿啊!温爻你以后不过了吗?! 一道清脆悦耳的哨声响起,时栖雪偏头往边上一看,对上一道漆黑的人影。 ? 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让我亲眼看到活春宫的场景,年轻人的事你就别进去打扰了,让我多看几眼。” 时栖雪:? 谢长歧睁眼说瞎话:“说不定我们进去打扰了他们会变成智障。” 老熟人啊,更应该细细瞧瞧了。 这温爻平日里在魔教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没想到去朝阳宗卧底了几个月性子依旧没变。 也不知道是不是朝阳宗风水有问题,怎么一个个魂都被他们勾走了做了断袖。 “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谢长歧探着脑袋,更不得直接钻进去。 “师兄弟。” “好啊好啊,师兄弟,霸道师弟强制爱师兄,是个不错的话本。” 时栖雪满头黑线。 要不是他看到这人是一开始同云鹤走在一起的人,他早就扇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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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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