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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之事是真是假? 沈栖舟到底怎么样了? 那个贼人对他…… 想到有某种可能,他心乱如麻,莫名的无力感和焦躁不安瞬间充斥了全身。
第21章 配合查案中 谢昭时站在栖梧宫紧闭的朱门外,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隐隐沾湿了他青衫的袖口。 指尖传来微凉的湿意,却不及心底那丝焦灼来得磨人。 萧戾不让他见沈栖舟,可他偏要见。 他转身,步履从容地朝着翰林院方向走去。 他是当朝太傅,自有出入宫禁、调阅文书档案的权力。 半个时辰后,一份关于前朝某位皇子因受惊过度导致学业荒废、最终被废黜的旧档誊抄本,经由一名不起眼的内侍,送到了御书房皇帝的案头。 随抄本一同送去的,还有他附上的一纸简短陈情。 【七殿下刚历险境,心绪恐有波动,学业中断恐生怠惰,反不利于宁神静养。臣愿每日午后,于栖梧宫书房为殿下讲读史册典故,以史为鉴,或可宽解心神,亦不荒废学业。】 措辞恳切,处处为皇子与皇家考量,更暗合了皇帝对儿子们“学业不可废”的执念。 午时未到,新的口谕便传了下来。 皇帝准谢太傅每日午后至栖梧宫,为七皇子讲读一个时辰。 当谢昭时手持谕令,再次出现在栖梧宫门口,侍卫面面相觑,终究是不敢再拦。 他踏入宫门,刚好遇上匆匆赶来的陆去疾。 陆去疾一身常服,却掩不住行伍的肃杀之气,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急怒。 见到谢昭时,他脚步微顿,抱拳道:“谢太傅。” 目光却越过谢昭时,急切地望向内殿方向。 “陆将军。”谢昭时颔首回礼,“将军也是为殿下之事而来?” “听闻殿下昨夜受惊,末将特来探望。”陆去疾沉声道,语气里的担忧毫不掩饰。 “陛下有旨,命我前来为殿下讲读,宽解心神。将军既来了,不妨一同进去看看。”谢昭时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坦荡。 陆去疾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两人并肩向内走去。 守在寝殿外的侍卫见是太傅与陆将军同至,又有谕令在先,只得放行。 内殿里,沈栖舟刚喝了太医开的安神汤,正半靠在软枕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小福子在一旁伺候着。 见到谢昭时和陆去疾一同进来,沈栖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撑起身子:“太傅,陆将军,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臣奉旨前来,为殿下讲读史册,定定心神。”谢昭时目光快速而仔细地从沈栖舟脸上掠过,见他虽显憔悴但眼神清明,心下稍安,那份强压的焦灼也终于缓缓沉淀。 “末将来看看殿下。”陆去疾大步上前,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可还有哪里不适?那贼人当真是可恨!若让末将逮到,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他语气狠厉,手已按在腰间佩剑的位置。 沈栖舟心中一暖,摇头笑道:“多谢将军挂心,已无大碍了。只是昨夜虚惊一场,倒是连累了大家担心。” 陆去疾眉头紧锁:“殿下此言差矣!贼人潜入宫中,试图侮辱皇子,此事非同小可!末将已调了一队亲兵在宫外候命,若殿下不弃,可让他们协同守卫栖梧宫。” “将军好意,栖舟心领。只是宫中守卫自有规制,皇叔也已加强了戒备,想必不会再给贼人可乘之机。”沈栖舟婉拒,他不想过度兴师动众,反而引人侧目。 陆去疾还想说什么,殿外传来通传:“大理寺卿苏珩苏大人求见,苏二公子同行。” 沈栖舟看了谢昭时和陆去疾一眼,道:“请。” 苏珩一身暗红色官袍,面容冷峻严肃,一进门便先行官礼:“臣苏珩,参见七殿下。奉旨查办昨夜潜入栖梧宫之案,特来向殿下问询详情,打扰殿下静养,望殿下恕罪。” 他身后的苏文宴正探头探脑,一脸焦急的模样。 碍于兄长在场,此刻只能拼命地朝沈栖舟挤眉弄眼。 “苏大人不必多礼,查案要紧。”沈栖舟抬手虚扶,又对苏文宴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苏珩直起身,目光扫过殿内的谢昭时和陆去疾,略一颔首致意,便直接切入正题:“殿下,请详细告知昨夜事发经过,任何细节都可能至关重要。” 沈栖舟定了定神,将昨夜从听到异响、闻到异香、试图反抗到贼人退走的经过仔细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那异香的气味、贼人身手之快、以及最后那似乎并非带着情欲的一瞥。 苏珩听得极其认真,不时追问细节:“殿下说贼人最后看了您一眼,能否辨出那眼神中的意味?” 沈栖舟蹙眉回想:“似是……有些意外,或许没料到我会反抗,但绝无淫邪之意。” 苏珩若有所思,随即道:“根据殿下描述,以及窗台发现的酥骨香粉末和模糊脚印,与此前几起采花案手法极为相似。但如殿下所言,贼人对殿下似无侵犯之意,这与之前案例又略有不同。” 他顿了顿,“臣可否查验一下殿下寝殿内外,尤其是那贼人出入的窗口附近?” “苏大人请便。”沈栖舟示意小福子带路。 苏珩带着两名随行的仵作、勘验官,开始仔细勘查。苏文宴趁机蹭到沈栖舟床边,压低声音:“殿下,你可快要吓死我了!我昨夜一听我哥接到消息说是栖梧宫出事,魂都快吓没了!那采花贼真不是个东西,连皇宫都敢闯!” “我没事。”沈栖舟拍拍他的手背,又问,“你哥哥方才说,此案与之前几起相似,之前那些受害者……除了都是容貌出色的男子外,可有什么共同之处?” 苏文宴挠挠头:“我哥在家不怎么跟我说案情细节,不过我之前偷听到他跟我爹提过几句,好像说……那些受害者,要么是有些才名的书生,要么是乐坊伶人,再不然就是像如烟公子那种……身份有些特殊的。哦对了,好像那些人出事前,都有人见过他们佩戴或把玩过某种质地的玉佩?” “玉佩?”沈栖舟心念一动。 这时,正逢苏珩勘查完毕回来,他面色凝重道:“殿下,贼人是从西北角宫墙翻入,借助几处殿宇飞檐和树木阴影潜行至栖梧宫,轻功确属顶尖。窗口痕迹显示其停留时间极短,一击不中即退,目标明确,行事果断。” 他看向沈栖舟,“殿下近日,可是得罪过什么人?亦或者,是否持有什么特别的物件?”
第22章 这时候就没必要学习了吧 沈栖舟摇头:“若说得罪,京城里厌我者众多,但恨到要派如此高手夜探皇宫行刺的,一时想不出。至于特别物件……” 他沉吟着,原主留下的记忆里,除了些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似乎并无特异之物。 旁边的谢昭时忽然开口:“苏大人,贼人手法与采花案相似,但目标似乎偏离。若真是同一人所为,其对殿下的目的或许并非单纯好色,而是另有所图。那贼人究竟要做什么,才是此案的关键。” 陆去疾也冷声道:“或许,是想从殿下这里……得到某样东西。” 苏珩点头:“二位所言与下官猜测相近。此贼行事大胆周密,绝非寻常采花淫贼。其选择目标,或许自有其一套标准。殿下昨夜遇袭,恐非偶然。” 他转向沈栖舟,郑重道,“殿下,此案牵涉宫廷安全与殿下安危,臣定当全力追查。在此期间,万请殿下务必小心,减少独处,出入皆需有人跟随。” “有劳苏大人。”沈栖舟郑重道谢。 苏珩又询问了沈栖舟近日行踪、接触之人等,一一记录在案。 苏文宴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几次想插话都被兄长严神制止。 问询完毕,苏珩拱手:“臣还需去勘查宫墙内外痕迹,先行告退。文宴,你留下陪殿下说说话,但不许久留,更不许胡闹。” “知道了哥!”苏文宴如蒙大赦。 苏珩又向谢昭时及陆去疾致意后,带着人匆匆离去。 苏文宴立刻凑到沈栖舟跟前,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陆去疾也坐在一旁,眉头始终未展,他在思量加强守卫之事。 谢昭时静静立于窗边,目光落在沈栖舟略显疲惫却仍强打精神的侧脸上,又扫过窗外被苏珩手下仔细检查过的角落。 他想起自己带来的史册,此刻似乎并非讲读的好时机,但……或许有些典故,正能宽慰人心。 他缓步走近,声音清润如山泉:“殿下,苏大人既已着手调查,定能查明真相。殿下如今要做的,是安心静养。臣今日带来《史记》数卷,其中多有身处险境而终化险为夷之典故,不知殿下可愿一听?” 沈栖舟看向他,心说这时候就没必要学习了吧。 但触及那双温润眸子里的关切,心头忽的一软,便点了点头:“有劳太傅。” 陆去疾见状,也道:“殿下且安心休息,末将去巡查一下宫外布防。” 他起身,又对苏文宴道,“苏二公子,稍后与我一同出去,莫要打扰殿下太久。” 苏文宴撇撇嘴,但还是应下。 谢昭时在沈栖舟床边的椅中坐下,展开书卷,清朗的诵读声缓缓流淌在殿内,冲淡了几分紧张凝滞的气氛。 他讲的是汉宣帝刘询幼年遭巫蛊之祸流落民间,几经磨难,最终重归大统的故事。 言辞平实,却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沈栖舟的心神渐渐宁定,在谢昭时好听磁性的嗓音中,逐渐沉睡过去。 见沈栖舟呼吸逐渐均匀绵长,谢昭时合上书卷,静静凝视他沉睡的容颜。 烛火映在沈栖舟的脸上,长睫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的唇色因虚弱而略显淡白,看起来却十分柔软。 谢昭时缓缓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他的鼻尖,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迅速蔓延。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微张的唇瓣上,喉结微动,像是受到蛊惑般,缓缓倾下身,朝着他靠近。 却在距离分毫之处,骤然停住。 广袖下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由粉转白。 谢昭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起身,将翻涌的悸动压回心底。 他是太傅,沈栖舟是皇子。 这层身份,是横亘其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不能……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是苏珩勘查完毕归来,陆去疾与苏文宴也一同返回。 “殿下睡了?”苏珩压低声音问。 谢昭时微微颔首,神色已恢复如常:“刚歇下。” 苏珩看了眼沉睡的沈栖舟,转向谢昭时与陆去疾:“宫墙外发现些许痕迹,指向城西方向,已派人去追查。此贼极为谨慎,留下的线索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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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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