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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松开沈栖舟的手腕,那白皙的皮肤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甚至有些地方隐隐泛出青紫。 他稳了稳心神,收回目光,带着薄茧的指腹缓慢擦过沈栖舟脸颊上的泪痕,轻叹一声,“沈栖舟,你可知欺骗本王的后果?” 沈栖舟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声音细如抽丝:“栖舟不敢欺骗皇叔……只是……有些事,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知道萧戾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这番说辞。 他这话里带着些许试探和祈求。 他在暗示萧戾,若是自己说的话,他能保证听完了之后不生气,他就敢说。 萧戾定定地看了他半晌,那目光犀利得仿佛要剖开他的皮肉,直视他的灵魂。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远处春风楼隐约传来的靡靡之音。 萧戾最终收回手,靠回了车厢壁:“回宫。”
第39章 这老狐狸,是在羞辱他,还是…… 他薄唇微启,缓缓吐出这两个冰冷的字。 有暗卫从阴影处闪现而来,他驾着马车,缓缓朝皇宫方向驶去。 车厢内一片死寂。 沈栖舟缩在角落,手腕上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时时提醒着他方才的惊险。 他悄悄抬眼,看向对面正闭目养神的萧戾。 那人轮廓分明的侧脸隐在阴影里,看不出喜怒,唯有紧抿的唇线和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低气压,表明他怒意未平。 沈栖舟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 沈栖舟低头看了看腕间那道刺目的红痕,又抬眼望向身侧闭目养神的萧戾。 车厢内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他窒息。 以萧戾的城府和掌控力,瞒肯定是瞒不过去的。 与其让他从别处查到,不如自己赌上一把。 就赌……萧戾会站在他这一边。 “皇叔。”沈栖舟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突兀地打破了这份沉默。 萧戾没有睁眼,只用鼻音吐出一字:“嗯?” “其实我……方才去了趟质子府,见了楚清禾。” 话音刚落,萧戾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寒潭般的眸子瞬间锁定住沈栖舟,方才勉强压下的怒意再次翻涌上来,甚至更添了几分冰冷的杀意。 “沈、栖、舟。”他一字一顿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深夜私会敌国质子,还是在南楚公然挑衅、北疆暗流涌动的当口上,你不要命了?!” 沈栖舟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戾气慑得心头一寒,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迎上那骇人的目光:“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语速极快地将与楚清禾的对话,自己的分析,以及那些所谓的交易和盘托出。 “皇叔……我并非信任他。我只是觉得,与其让他这颗不知是棋子还是棋手的人完全脱离掌控,不如暂时先稳住他,也好换取些信息,也好有转圜的余地。 南楚召回质子已成定局,硬拦只会激化矛盾。若楚清禾真能在南楚内部发挥一些作用,哪怕只是拖延时间,对大胤也是有利的。更何况,他承诺会给出流言背后的主使者名字。” 沈栖舟说完这话,车厢内再次陷入死寂。 萧戾脸上的怒意并未消退,反而因他这番大胆的交易而显得更加深沉难测。 他的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开始敲击。 沈栖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静静等待着萧戾的回话。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再一次被禁足,或者比这更惨的惩罚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未降临。 萧戾敲击膝盖的动作忽而停住。 他盯着沈栖舟看了许久,那目光复杂至极。 窗外的夜景越发昏暗,他终是有所松动:“哼,你倒是敢想敢做。” 萧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比方才来说,已经平静了许多,“以身犯险,与虎谋皮……沈栖舟,本王以前倒真是小瞧了你的胆量。” 沈栖舟微怔,有些不确定他这话是褒还是贬。 “你分析得不错。”萧戾缓缓靠回车厢,目光望向窗外掠过的夜色,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深沉,“南楚此刻开战,弊大于利。楚云霄召回楚清禾,政治姿态大于实际军事意图。” “稳住楚清禾,让他带着对大胤的承诺回去,确实要比强行扣押一个心怀怨怼的质子更有利。” 他抿了抿唇,眸色再次转冷,“至于北疆……赫连战这条孤狼,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搅浑水的机会。但南北若真有勾连,其关键点,恐怕不在楚清禾这个明面的质子上。”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沈栖舟,“你冒险去见他,虽有莽撞之处,但……并非全无道理。只是,你凭什么认为,楚清禾会信守承诺?又凭什么认为,你能掌控得了这枚危险的棋子?” 沈栖舟抿了抿唇:“我不敢说能掌控,这不过是一场赌博。赌楚清禾更看重自己的命和未来的利益,赌南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赌他……或许对我这个朋友,真有那么一两分不同。”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有些艰难,但也异常坦诚。 萧戾的眸光骤然暗沉,最后那句话像一根细刺,扎得他心头极为不舒服。 他冷声道:“既然你已下了注,本王可以暂时不追究你私会之事。甚至,可以配合你,让楚清禾平安离开。” 沈栖舟眸色蓦地一亮:“当真?皇叔这是在同意我的做法?!” “利弊权衡,此策可行。”萧戾睨了他一眼,淡淡道,“要我派出得力人手,在明里暗里保他离京,为他挡住可能来自各方的暗箭,确保你这笔交易能够顺利进行下去……可以。” 沈栖舟心中刚升起的一丝喜悦还没来得及蔓延,就听萧戾继续道,“但……” 他话锋一转,眸光直直锁住沈栖舟,“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沈栖舟下意识出声询问,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萧戾在他这个废物皇子身上,能够拿到什么好处? 萧戾没有立刻回答,只静静地看着沈栖舟,目光深沉如海,里面翻滚着沈栖舟看不懂的情绪。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萧戾缓缓倾身,瞬间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目光落在沈栖舟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那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湿润的痕迹,似乎是方才哭泣时留下的。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沈栖舟的脸颊,带有薄茧的指腹给沈栖舟带来一阵酥麻。 沈栖舟睫毛微颤,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吻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夹杂着一丝近乎危险的暧昧。 沈栖舟呼吸一滞。 答案虽然在意料之中,沈栖舟的脸颊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起来,耳根更是烫得吓人。 他下意识想要后退,后背却紧紧抵住了冰凉的车厢壁。 这老狐狸,是在羞辱他,还是真的是个gay? “皇叔……”声音却有些发颤,“你别开玩笑了……”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萧戾的眼神深邃而专注,里面没有丝毫戏谑,反而夹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这就是我的条件。你吻我,我便如你所愿,派出手中最精锐的影卫,确保楚清禾安然离京,助你完成这场交易。”
第40章 这个狗王爷 沈栖舟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如同一头快要挣脱铁链的猛兽。 他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萧戾。 那张冷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容拒绝的认真。 那夜浴桶中的混乱记忆不受控制地再次涌上心头。 那滚烫的纠缠、强势的掠夺……每一个细节都变得异常清晰。 现在萧戾要自己主动吻他…… 指尖深陷掌心,疼痛感刺激着他的思绪,由混乱逐渐变得清醒。 不就是一个吻吗……又不是没亲过。 就当被狗咬了一下。 下定决心之后,沈栖舟抬起还有些发颤的手,轻轻搭在了萧戾坚实的肩膀上。 他仰起头,紧紧合上眼,屏住呼吸,朝着那双带有冷冽气息的薄唇,缓缓贴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僵。 沈栖舟的吻很生涩,只是单纯的同他贴合,还带有些许视死如归的妥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萧戾唇上微微的凉意,以及那骤然变得灼热的急促呼吸。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沈栖舟本就憋着气,待他坚持不住试图撤离时,后脑勺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扣住。 萧戾化被动为主动,猛地加深了这个吻。 不同于那夜药性催发下的猛烈掠夺,这个吻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强势和不容拒绝的深入。 他霸道地撬开沈栖舟的齿关,迅速攻城掠地。 萧戾汲取着他口中的淡淡茶香。 这抹香,瞬间搅乱了他的思绪,也彻底搅乱了他那……本就悸动的心。 沈栖舟被迫承受,混沌的大脑使得他控制不住地发出细微的呜咽声,手指无力地攥着萧戾肩头的衣料。 不知过了多久,萧戾才恋恋不舍地退开。 沈栖舟背靠车厢壁,急促地喘息。 他唇瓣红肿,眼神迷离涣散,脸上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 萧戾眸色一暗,指腹轻轻摩挲那片红肿的下唇,带着些许满足,随即……演变成了酸涩和怒意。 他盯着沈栖舟那双迷蒙的桃花眸,声音沙哑而低沉,止不住地嘲讽道:“你为了他……竟不惜做到这种地步。” 沈栖舟喘息微顿,眼底恢复了一丝理智。 看着萧戾脸上那阴晴不定的情绪,心头莫名一涩,试图张嘴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他没必要解释太多。 这个狗王爷,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自己亲他,亲了还不乐意。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头也不抬地低声吐出几个字:“你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萧戾:“……”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否定他的话,但怎么觉得,心里更不舒服了呢? 栖梧宫的灯火比往日要亮堂许多。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萧戾并未下车。 他一言未发,只用眼神示意沈栖舟自己进去。 沈栖舟抿抿唇,丢下句“皇叔再见”便转身跨进宫门。 “殿下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 小福子连滚带爬地从殿内扑出来,一张脸哭得皱成了一团,额角还贴着块显眼的膏药。 见到沈栖舟,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奴才……奴才差点就见不着您了!” 他扑到沈栖舟脚边,虚虚抱住他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都怪奴才没用!奴才和张叔被那两个贼人的话骗到暗巷,他们二话不说就动了手……奴才拼了命想喊,却被堵住嘴,打晕了过去……醒来时已在宫里,听说是摄政王的人救了我们……真是多亏了他!殿下,您没事吧?您要是有个好歹,奴才万死难辞其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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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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