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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九渊抿了抿唇,低下头,嘴唇再次贴上沈栖舟。 心跳声在他耳边回响,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你的心跳……好快。”他闷声说。 “你的也不慢。” 渡九渊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沈栖舟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如同在安抚一只紧张的猫咪。 过了好一会儿,渡九渊才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紫眸里翻涌着的情愫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但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只有微微发颤的睫毛出卖了他此刻心底里的不平静。 “栖舟。”他叫了一声。 沈栖舟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渡九渊这样深情款款地叫自己。 “栖舟”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再叫一次。”沈栖舟说。 渡九渊瞳孔颤了颤:“……栖舟。” 沈栖舟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自己,任由彼此的鼻尖碰在一起。 “九渊,今后都这样叫我。” 渡九渊盯着他看了片刻,低下头,再次吻住了他的唇。 他不再克制,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 沈栖舟闭上眼睛,开始回应他。 烛火在墙头跳跃了几下,终于燃尽了最后一点灯油,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屋子里暗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别怕。”沈栖舟在黑暗中轻声说。 渡九渊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进了他的颈侧。 “九渊,从今往后……你不用再一个人了。” 渡九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好。” …… 天亮刚,渡九渊就已经起来了。 他站在窗边,逆着光,银白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沈栖舟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看他。 “怎么起这么早?”他因用嗓过度,说话有些沙哑。 渡九渊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煎药。” “今天能不能不喝……” “不能。” 沈栖舟叹了口气,撑着身子坐起来。 被子从肩头滑落,赫然露出锁骨上的几道新添的红痕。 渡九渊的目光在那几道痕迹上停留了一瞬,而后红着耳根移开。 沈栖舟注意到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忍不住笑他:“你脸红什么?这难道不是你弄的?” “……”渡九渊捂着嘴干咳两声,转身去煎药了。 沈栖舟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 这人嘴上毒舌,却比谁都容易害羞。 好在他等了自己那么多年,如今,终于不用再等了。 * 接下来,沈栖舟去了傲烜烈那里。 傲烜烈这边比其他人都要安静得多。 两个人坐在廊下喝茶,谁都没先开口。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纷纷扬扬地落在院子里,将青砖地面盖了一层雪白。 傲烜烈坐着,腰背挺得笔直,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栖舟端着茶杯,偏头看了他一眼。 烛光映在他脸上,将那道眉骨的伤疤照得格外分明。 他的五官还是那样硬朗,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利落。 “阿烈。”沈栖舟放下茶杯。 傲烜烈偏过头来看他,目光安静而专注。 “你这几天……怎么都不说话?” 傲烜烈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栖舟蹙了蹙眉:“说什么都行。比如……你回傲古堡的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处理了一些事。”傲烜烈解释,“把堡主之位传给了映雪,清点了堡里的账目,安排了几个得力的人手,以后她在那边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就这样?” “是的,就这样。” 沈栖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第455章 格外珍惜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像之前那样让人觉得不自在,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雪还在下,落在院墙外的树枝上,将枝头压弯了一些。 “沈七哥。”傲烜烈忽然开口。 沈栖舟侧头看他。 傲烜烈紧盯着他看了片刻,忽地将他拉入自己怀中。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沈栖舟头顶,滚烫的呼吸径直拂过他的发丝:“沈七哥。这一世……换我来照顾你,我说到做到。” 沈栖舟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眶有些发酸。 他抬手环住傲烜烈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好。”他闷声说。 傲烜烈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廊下的烛火被风吹得晃了晃,两个人在风雪中相拥而坐。 夜里,沈栖舟自然而然地留在了傲烜烈的住处。 傲烜烈替他脱了外袍,将被子拉到他的身上,自己则在他旁边躺下,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阿烈。”沈栖舟侧过身看着他。 傲烜烈也侧过身来,与他面对面。 烛光已经灭了,只有窗外的雪光透进来,将他的轮廓映得模模糊糊。 “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沈栖舟用食指挠了挠他的手心。 傲烜烈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而后慢慢伸展开,将沈栖舟的手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握着他的手时,能给他带来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我怕压着你。”他低声解释。 沈栖舟笑了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子已经恢复了。” 傲烜烈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再让沈栖舟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哪怕这种“伤害”,会让自己很受用。 他沉默了片刻,松开沈栖舟的手,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 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心跳声彼此呼应。 “沈七哥。”傲烜烈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郑重。 “嗯。” “我上一辈子……等了你很久。从六岁等到二十六岁,又从二十六岁等到白发苍苍。我以为……我再也等不到你了。” 沈栖舟将脸埋在他胸口,静静听着他的心跳。 那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就像他此刻的倾诉。 “但你还是等到了。”沈栖舟闷声说。 “嗯。”傲烜烈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他头顶,“等到了。” 所以,也格外珍惜。 沈栖舟从他胸口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脸。 雪光映在他脸上,将那道眉骨的伤疤照亮。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道疤。 “还疼吗?”他轻声问。 傲烜烈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我还没说过吧。这辈子,我这疤是娘胎里自带的……所以,并不会觉得疼。” 沈栖舟的鼻子一酸:“阿烈。” “嗯?” “我知道,你们都在害怕我再次残魂离体,所以在这件事上,都颇为小心翼翼。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不必担心。” 傲烜烈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终是叹了口气:“……好。” 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沈栖舟的唇。 沈栖舟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微微发颤,也能感觉到他握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在收紧。 他颤动着睫毛,热情回应了这个吻。 “沈七哥哥……我会尽可能地……不让你难受。” “嗯……” …… 窗外风雪交加,屋内却暖意融融。 宠幸完四位贵君,沈栖舟本以为能歇两天。 但显然,那六位祖宗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最先找来的是陆去疾。 这日,沈栖舟刚喝完渡九渊煎的药,正含着蜜饯坐在窗边发呆。 殿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了,陆去疾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甲胄哗啦作响,身上的铁片在烛光里泛着冷光。 他在沈栖舟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眼眶微红。 沈栖舟咽下嘴里的蜜饯,仰头看他:“怎么了?” “陛下……”陆去疾的声音有些发涩,“陛下这几日……都去了贵君们的寝殿。” 沈栖舟点了点头:“是啊。” 陆去疾的嘴唇紧抿,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他如同一棵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松树,明明摇摇欲坠,却硬撑着不肯倒下。 沈栖舟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陆去疾的颧骨上有道新伤,已经结痂了,摸上去有些硌手。 “这伤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刮的。”陆去疾摇摇头,“不疼。” “陆去疾。”沈栖舟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了吻那道痂,“疼就直说,我又不是不能明白。你什么都不说,是想让我随时随地的去猜,你这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意有所指。 陆去疾的眼眶更红了。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沈栖舟的衣摆上,声音闷闷的:“陛下,其实……末将……末将也想……” 沈栖舟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了,便耐着性子主动问:“你想什么?” 陆去疾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浓烈得几乎快要溢出来。 他直勾勾地盯着沈栖舟,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末将也想和陛下……多多亲近。” 沈栖舟先是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 陆去疾被他笑得耳根都红了,梗着脖子说:“陛下你笑什么?” “笑你啊。”沈栖舟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今后想亲近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像个什么样子。” 陆去疾的呼吸一窒,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拉进怀里。 铁甲硌得沈栖舟胸口有些疼,但他没有推开他。 “陛下。”陆去疾闷声闷气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还带着几分委屈,“末将好想您。” 沈栖舟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知道。” 陆去疾抱了他很久才舍得松开,而后低头看着他的脸,目光在他眉眼间流连。 此刻的他,满眼都是沈栖舟:“陛下,您今天……能不能陪陪末将?” 沈栖舟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揉了揉陆去疾的头发,那人下意识眯了眯眼,活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大狗狗。 “好。”沈栖舟笑着点头,“今晚我陪你。” 陆去疾闻言,黑漆漆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 藏宝图的事情还要收尾,册封大典之后楚清禾便又去了一趟西北。 他风尘仆仆地回来之后,月白色的衣袍上沾染了不少尘土,头发也有些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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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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