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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让人通报，直接进了乾元殿，而后脚步忽的一顿，停在了门口。 他见沈栖舟和陆去疾正并肩坐在窗边说话，眸色暗了暗。 陆去疾一眼就看见了他，却佯装不知，继续同沈栖舟聊天：“昨日那个新兵蛋子，马步都扎不稳，可是被末将好一通教训。” “毕竟是新兵，不可操之过急。回头我陪你去一趟京郊大营，看看他们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好！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不如现在就过去？” 楚清禾的目光一直落在背对着自己的沈栖舟身上，闻言后，忙出声打断二人：“哥哥。” 沈栖舟一愣，忙回过头。 见楚清禾脚步停在门口，立马起身关心：“回来了？”
第456章 你今夜……能不能陪我？ “嗯，回来了。”楚清禾走进来，经过陆去疾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看他，只径直走到沈栖舟面前站定。 他比离开之前瘦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想来这段时间在路上没有休息好。 但他看向沈栖舟时，眼里有光：“哥哥。” 沈栖舟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怎么瘦了。” 楚清禾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清禾想哥哥想得茶不思饭不想，自然会瘦。” 陆去疾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楚清禾没理他，目光一直落在沈栖舟脸上。 沈栖舟看了看楚清禾，又看了眼陆去疾，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别一见面就这副样子？” “什么样子？”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沈栖舟：“……就是这副样子。” 陆去疾和楚清禾对视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沈栖舟被他们这副样子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拉过陆去疾的手，又拉过楚清禾的手。 “你们两个，”他看着他们，“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相处了？” 陆去疾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楚清禾垂下眼帘，也没说话。 沈栖舟叹了口气，松开他们的手，转身走到窗边。 他推开窗户，任由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你们要是不愿意好好相处，那就都回去吧。”他平静道，“我一个人待会儿。” 身后安静了一瞬。 陆去疾率先开口：“陛下，末将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陆去疾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楚清禾走到沈栖舟身后，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他将脸贴在沈栖舟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哥哥，我不是不愿意和他好好相处，我只是……太想你了。” 沈栖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转过身，看着楚清禾那张苍白的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也想你。” 楚清禾的眼眶红了，将脸埋进他的颈侧，手臂收紧了几分。 陆去疾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什么，只默默地退后了两步，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当天晚上，沈栖舟的乾元殿热闹得像集市一般。 先是陆去疾不肯走，说是要“保护陛下”。 然后楚清禾也不肯走，说是“想多陪陪哥哥”。接着赫连战来了，手里端着碗参汤，看见殿内的阵仗，挑了挑眉：“哟，这么热闹？” 他将参汤放在桌上，在沈栖舟旁边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肩：“舟舟，你这两天可真是忙得很啊。” 沈栖舟听出了他话里的酸味，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赫连战面不改色地说，“我还是有那么大度的。” 楚清禾在旁边轻笑了一声，赫连战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没过多久，谢昭时也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进殿后先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然后走到沈栖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翻开书，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沈栖舟问他：“先生，你怎么来了？” 谢昭时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说：“听说陛下这里热闹，好奇过来看看。” 沈栖舟：“……” 赫连战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还搭在沈栖舟肩上，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陆去疾站在窗边，眼睛也一直盯着沈栖舟。 楚清禾坐在沈栖舟旁边，手搭在他的膝盖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蹭着。 沈栖舟被他们围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座无形的牢笼里，几乎快要动弹不得。 “你们……”他刚开口，殿门又被人给推开了。 萧戾大步走进来，一如既往的穿着一身玄色蟒袍。 他在殿中央站定，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才落在沈栖舟身上。 “栖舟。”他的声音不冷不热，“臣有事要奏。” 沈栖舟愣了一下：“何事？” 萧戾看了赫连战一眼。 赫连战挑了挑眉，搭在沈栖舟肩上的手却还是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萧戾的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看向沈栖舟。 “私事。”他一本正经地说，“需要单独奏。” 殿内安静了一瞬。 赫连战轻笑一声，收回搭在沈栖舟肩上的手，站起身来：“行，你们聊。”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沈栖舟一眼，“舟舟，我待会儿再来。” 萧戾没看他，目光一直落在沈栖舟身上。 赫连战出了殿门，陆去疾和楚清禾对视了一眼，楚清禾先一步起身，对沈栖舟说：“哥哥，我待会儿再来。” 陆去疾也跟着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方才转身离开。 谢昭时合上书，站起身来，对沈栖舟微微颔首：“臣在外面候着。” 至此，殿内只剩下沈栖舟和萧戾两个人。 萧戾快步来到沈栖舟面前，低下头，神色不明地看着他。 “皇叔。”沈栖舟轻声叫他。 萧戾没有应声，只是伸出手，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拉进自己怀里。 “栖舟。”他哑声道，“你这几天……去了他们那里。” 沈栖舟将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轻声应道：“嗯。” “我……”萧戾的声音顿了一下，极力压抑着不满，“我忍了四天。” 沈栖舟从他胸口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过浓烈的情绪，有心疼，有委屈，还有一丝明显能看出来的占有欲。 “我以为你会来找我。”萧戾低声道，“但你没有。” 沈栖舟心里一酸，伸手捧住他的脸：“皇叔，我不是不来找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沈栖舟犹豫片刻，发现自己确实找不出什么合理的借口。 萧戾视线落在他略显无措的脸上，忽的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求。 沈栖舟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无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 萧戾吻了很久才舍得放开他，呼吸紊乱而急促：“栖舟。你今夜……能不能陪我？”
第457章 更不许……从狗洞里钻进来 沈栖舟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环住萧戾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好。” 萧戾的唇角勾了勾，瞬间手臂收紧，将他整个人箍进自己怀里。 两人你侬我侬一阵，萧戾还没着急离开，赫连战便闯进来了。 他端着一碗新熬的参汤，放在桌上，在沈栖舟旁边坐下。 他的目光在萧戾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看向沈栖舟：“快趁热喝。” 沈栖舟端起温热的参汤，喝了一口。 他看了赫连战一眼，又看了萧戾一眼，两个人一个坐在他左边，一个坐在他右边，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们……”沈栖舟放下碗，“都不打算走了？” “不走。” “不走。” 沈栖舟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横梁。 他觉得自己的乾元殿今夜怕是要变成菜市场了。 果然，没过多久，陆去疾又返来了。 他换了一身常服，不再穿那身甲胄，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在沈栖舟对面坐下。 “陛下，吃点水果。”他将盘子往沈栖舟面前推了推。 沈栖舟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沈栖舟又看了看赫连战和萧戾，两个人一个在喝茶，一个在闭目养神，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楚清禾是跟着谢昭时一起进来的。 楚清禾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谢昭时手里拿着一本书，两个人在沈栖舟旁边坐下，一个将银耳羹放在他面前，一个翻开书开始看。 不多时，玄尘也进来了，只默默在他身后站定。 沈栖舟看着这六个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明明各有各的脾气，各有各的性子，但此刻都挤在他的乾元殿里，只为了多陪陪自己，谁也不肯走。 “你们……”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小福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陛下，四位贵君均求见。” 沈栖舟：“……” 殿内的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萧戾睁开眼睛，赫连战放下茶杯，陆去疾坐直了身子，楚清禾抬起头，谢昭时合上了书，玄尘蜷了蜷手指。 六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沈栖舟身上。 沈栖舟深吸一口气，对小福子说：“让他们都进来。” 几乎同一时间，殿门被推开，四人鱼贯而入。 苏珩走在最前面，暗蓝色的常服，腰背挺得笔直，表情沉稳如初。 厉无烬跟在他后面，赤红色的长袍，金色瞳孔在烛光里泛着淡淡的光，嘴角还噙着笑。 渡九渊穿着银白色的长袍，紫眸低垂着，手里还捏着一个小瓷瓶。 傲烜烈走在最后，墨色劲装，眉骨的伤疤在烛光里格外显眼。 四个人在殿中央站定，纷纷行了个礼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沈栖舟身上。 “……”沈栖舟被十道目光盯着，觉得自己活像一只被群狼围住的小白兔。 “都来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苏珩微微颔首：“臣听说陛下这里热闹，过来看看。” “我也是。”厉无烬懒洋洋地说。 “我来送药。”渡九渊举起手里的小瓷瓶，“这是今日陛下该服用的药。” “我……随便看看。”傲烜烈则硬着头皮道。 沈栖舟紧盯着这十位人中龙凤，忽的笑出了声。 “你们……”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这是打算将我的乾元殿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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