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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一位少帅,在他父亲的新婚之夜,将父亲迷晕,并站在洞房里对自己的小妈说出大逆不道的话…… 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楚清禾。”沈栖舟冷声道,“我是你父亲明媒正娶的姨太太,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小妈。” “我刚才已经叫过了啊。”楚清禾勾勾唇。 “既然叫我小妈,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楚清禾往前逼近,“而且,很清醒。” 沈栖舟随着他的步步紧逼,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楚清禾的手撑在他身后的墙上,微微低头看着他。 这个姿势,沈栖舟在戏文里见过无数次。 张生看崔莺莺是这样,梁山伯看祝英台也是这样。 但他不是崔莺莺,也不是祝英台。 他是楚镇山的第十八房姨太太,楚清禾的小妈。 “楚清禾。”沈栖舟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就当你今天晚上喝醉了,认错了人。你赶紧走吧,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清禾不为所动,那只撑在墙上的手缓缓收紧:“小妈,你好狠的心。”
第524章 楚清禾篇5:明年会开 “……楚清禾,我俩不熟。” “从你在台上唱第一句开始,我就沦陷了。”楚清禾自顾自的说,“我知道不应该,我知道你是父亲看上的人,我知道我应该离你远远的……” 他低声道,“但我做不到。” 沈栖舟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灼烧的热度,看得他心里发慌。 他偏过头去,不再看他:“你做不到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那跟谁有关?”楚清禾忽的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逼他与自己对视,“小妈,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栖舟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 他能感觉到楚清禾指尖的温度,不像是楚镇山那样油腻滚烫。 他的指尖是凉的,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楚清禾……在紧张。 江北三省最有权势的少帅,手里握着数万精兵,此刻正捏着一个戏子的下巴,还紧张得手指发抖。 沈栖舟心里头莫名一阵松动。 但他很快便将那份松动压了下去,抬手拍掉了楚清禾掐自己的那只手:“少帅,请自重。” 楚清禾被他拍开手,不怒反笑,将那只手收回去,插进口袋里,往后退了一步:“小妈,你想知道我父亲那十七个姨太太是怎么死的吗?” 沈栖舟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病死的。” “病死的?”楚清禾嘲讽一笑,“她们确实是病死的。但不是自己病死的,而是被我父亲传染过后……才死的。” 沈栖舟面色一僵。 “父亲他有花柳病。”楚清禾解释,“年轻的时候在外面染上的,治了很多年都没见好。他娶的那些姨太太,一个个都被他传上了。染上那种病的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烂掉。你们外人只当是肺痨、伤寒,其实都是那种病。她们很多都承受不住,提前结束了自己的命。” 沈栖舟的脊背一阵发凉。 原来真相是这样…… “我今晚要是不来,明天你就会变成第十八个病死的姨太太。”楚清禾盯着他,“所以小妈,我不是在抢父亲的人,我是在救你。” 沈栖舟陷入沉默。 楚镇山并不是单纯地因为他好看才娶他,而是明知自己有病,还想着传染他。 这个楚镇山,就没有将他当一回事。 “你心里肯定已经有了某种计划。”沈栖舟冷静道。 楚清禾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楚镇山,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沈栖舟:“我会搜集证据,扳倒他。” “扳倒你父亲?”沈栖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楚镇山,江北三省都是他的。你只是他的儿子,你确定能扳得倒?” “我有证据。”楚清禾坚定道,“他从十几年前就开始贩卖鸦片,勾结洋人,倒卖军火,残害百姓。那十七位姨太太的命,也算在他头上。这些证据,足够让他上军事法庭。” 沈栖舟盯着他,开始重新认识起这个人来。 楚清禾给他的第一印象是乖巧温顺,是楚镇山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但他看他的眼神却并不是如此。 现在,他总算确定了,这个隐藏于黑暗的影子,是装出来的。 真正的楚清禾,是藏在那层乖巧皮囊下面的执棋者。 他也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只等着拔出来的那一天。 “你需要我做什么?”沈栖舟很快便接受了他的真面目。 毕竟……扳倒楚镇山,正合他意。 楚清禾的唇角缓缓勾起,带着得逞的笑,但又让人讨厌不起来:“小妈,你只需要待在帅府里,哪也不要去。剩下的,我来做。” 沈栖舟在心里做计较。 他应该拒绝。 如果他答应留下来,就是在引狼入室。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还能去哪里? 离开帅府,他还是那个唱戏的沈栖舟,楚镇山一天不倒,天南海北都能把他给抓回来。 与其在外面等死,不如留在这里。 至少有一点楚清禾说得对,他在救他。 况且,他留在帅府,可以搜集更加全面的证据,加快速度扳倒楚镇山。 楚镇山毁了他的一生,让他从戏台上跌落,成了笼中的金丝雀。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好。我留下。” 楚清禾的眼睛顿时有了光,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喜悦。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克制般地停住了:“小妈,我不会让你觉得后悔的。” 沈栖舟没有再看他,转身回到床边,将被褥扯过来,盖在楚镇山身上。 他虽然很厌恶这个男人,但今天是新婚之夜,还不是让他死的时候。 “你走吧。”沈栖舟头也不回地说,“明天你父亲醒了,会怀疑的。” 楚清禾却没有听。 他站在原地盯着沈栖舟的背影,看着那身大红喜服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尽可能克制自己冲上去抱他的想法。 “小妈……”他哑声唤道。 沈栖舟身子一僵。 “你的头发上,有一片花瓣。” 沈栖舟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碰到了一片软软的东西。 他将那片花瓣取下,发现是海棠花瓣。 花瓣呈粉白色,还带着一点清香。 楚清禾收回视线,来到门口,拉开了门。 夜风瞬间涌了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他脚步一顿,侧过头来,轻声道:“海棠花虽然会谢,但明年……还会开。” 沈栖舟站在房间里,手里紧紧捏着那片海棠花瓣,心跳骤然加速。 新婚夜后,一切风平浪静。 楚镇山醒来之后对昨晚的事没有任何印象,只当是自己喝多了,倒头睡着了。 他看沈栖舟的眼神还是一样的黏腻,但还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大概是觉得人已经是自己的了,不急在一时。 沈栖舟每天都待在海棠院里。 他很少出门,偶尔到院子里走走,看看那棵海棠树。 花开得正盛,风一吹就落一地。 丫鬟每天都会打扫,第二天又落了满地。 他的生活变得很有规律。 早起后,在院子里溜达几圈,再回屋看书。 午饭后小睡一会儿,醒来练嗓子,虽然暂时没有机会唱戏了,但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到了夜里,丫鬟会来送饭,他一个人吃完,天黑了就吹灯睡觉。 唯一不变的是,每到晚上,他都能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监视他。 他没有开窗去看,他知道是谁。
第525章 楚清禾篇6:事不宜迟 楚清禾白天很少出现。 沈栖舟偶尔在游廊里碰见他,他穿着军装,带着副官,只匆匆忙忙地走过。 要是见到沈栖舟,他会点头笑一笑,叫一声“小妈”,然后离开,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 又过了几天,楚清禾主动来找他了。 这日下午,沈栖舟在院子里练嗓子。 他唱的是一段《贵妃醉酒》,没有胡琴伴奏,只是清唱。 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对着海棠树,在安静的院子里逐渐回荡开来。 “海岛冰轮初转腾……” 唱到一半,他听见几下不轻不重的鼓掌声。 他停了下来,转过头去,只见楚清禾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穿着一件灰色长衫,没有像往常一样戴帽子,头发有些凌乱。 “小妈唱得真好。”见他发现自己,楚清禾索性走进来,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比那天在台上还要唱得好。” 沈栖舟没有说话,在另一边的石凳上坐下,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楚清禾将手里的书放在桌上。 那是一本英文书,沈栖舟看了一眼封面,没有看懂。 他又将视线落向楚清禾:“少帅还读洋文?” “读一点。”楚清禾将书翻开,抽出里面夹着的一张纸,递给沈栖舟,“你看看这个。” 沈栖舟接过那张纸,发现竟是楚镇山贩卖鸦片的账目。 时间、地点、数量、价格、接头人,记得一清二楚。 他翻到第二页,看见了一长串人员名单,都是楚镇山手下参与鸦片生意的人。 “这些证据够吗?”沈栖舟忙问。 “还不够。”楚清禾摇头,“鸦片的事他完全可以让手下顶罪,说自己不知情。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他本人知情,证明他亲自参与了这些交易。” 沈栖舟将那张纸折好,还给他:“我能帮你什么?” 楚清禾没有急着回答,反问:“小妈,你相信我吗?” 沈栖舟一愣:“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相信我吗?”楚清禾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沈栖舟能明显感觉到他在紧张。 他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蜷着,看起来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沈栖舟沉默下来。 他在想要不要告诉楚清禾,他也在查那些事。他犹豫了片刻,决定暂时不说。 “我相信你。” “好。”楚清禾暗暗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将书夹在腋下,“小妈,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在这里好好的,就够了。” “对了,小妈。这几天晚上有人在外面的巷子里转悠,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你晚上不要出门,将门窗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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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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