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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舟松了口气,放下筷子,看向楚清禾。 楚清禾也正看着他,两人隔着满桌残羹对视。 “沈老板住哪个院子?”楚清禾状似不经意地问。 “海棠院。” “海棠院好啊。”楚清禾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壶,又倒了一杯酒端上,来到沈栖舟面前,“海棠花开的时候很好看,只是……谢得也快。” 他将手里的酒杯递给沈栖舟,“沈老板,清禾敬你。” 沈栖舟没有接那杯酒,只看着他,缓缓启唇道:“少帅,我是你父亲的姨太太。” 楚清禾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笑容不变:“我知道。所以呢?” “所以……你该叫我一声小妈。”沈栖舟接过那杯酒,放在桌上,“而不是沈老板。” 楚清禾蜷了蜷指尖,然后收回手,勾唇道:“小妈?”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带着一种暧昧的氛围。 沈栖舟心里一跳,忙站起身,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楚镇山:“大帅醉了,还是让人扶他回房吧。我就先一步回去了。” 他走出花厅,夜风迎面扑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加快脚步往后院走,经过游廊时,隐隐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敢回头。 直到进了海棠院,关上院门,他才靠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只因……那人看他的眼神,太过于明目张胆。 那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占有欲,就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了般。 沈栖舟用手背压了压自己的额头,发现有些烫。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多了,产生了错觉。 新婚之夜定在三日后。 沈栖舟在海棠院里住了三天,没有再见到楚镇山,也没有见到楚清禾。 丫鬟们来伺候他洗漱更衣,裁缝来送新做的衣裳,管家来问他缺什么,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但他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监视他。 白天坐在院子里看书,他总觉得墙外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晚上关灯睡觉,窗户外面经常有轻微的声响。他推开窗去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夜,管家来送喜服。 大红的绸缎,金线绣着龙凤呈祥,做工很精细,分量也不轻。 沈栖舟将喜服挂在衣架上,眸光渐冷。 明天就是新婚之夜了。 那十七位姨太太,王叔说有可能是病死的,也有可能是被大帅打死的。 也不知道这事和暗中监视他的人,有没有关联。 总之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他必须得小心行事。 天色渐晚,他吹了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却忽然听见院门轻轻响了一下。 他睁开眼,坐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窗前往外面看。 院门关着,没发现有人。 他刚要转身,余光却忽然瞥见一道人影站在海棠树下。 那人一袭深色长衫,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部分清瘦的轮廓。 楚清禾? 他来做什么? 沈栖舟心中疑虑陡增。 只见楚清禾立于树下,双手垂在身侧,身形被月光蒙上了一层洁白的纱。 沈栖舟隔着窗户与他对视片刻,迅速拉上窗帘,回到床上躺下,将被子拉过头顶。 心跳声在这方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越冷静,心跳得便越快。 深更半夜,那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院子里? 像鬼一样吓人。 看来这个人,当真要比楚镇山危险得多…… 婚礼这天,办得很是隆重。 帅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从门口一直挂到后院。 宾客来了不少,都是江北有头有脸的人物。 军界的、政界的、商界的,乌泱泱坐了几十桌。 沈栖舟穿着大红喜服,头上戴着凤冠,盖着盖头,脸上扑了一层薄薄的粉。 丫鬟扶着他从海棠院出来,沿着游廊穿过好几重院落,直接到了正堂。 楚镇山穿的是与沈栖舟规格款式相同的大红色喜袍。 此刻的他,正坐在堂上,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了。 拜堂的时候,沈栖舟低垂着头,只能看见脚下的石板路和楚镇山靴子上的泥点。 有人在旁边开始喊“一拜天地”,他顺势弯下腰去。 喊“二拜高堂”时,他又弯了一下腰。 喊“夫妻对拜”时,他和楚镇山面对面站定,对着鞠了一躬。 喊“送入洞房”的时候,他的手被楚镇山紧紧握住,那只手又热又湿,力道极大,握得他骨节生疼。 后来,他被人搀扶着送回了海棠院。 丫鬟们扶着他到床边坐下,往他手里塞了一个苹果,说了几句吉利话,就退了出去,顺带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点着龙凤花烛,烛火跳动着,映得满室通红。 沈栖舟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个苹果,一动不动。 楚镇山在前面陪客人喝酒,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 他不害怕,毕竟他是个男人,楚镇山再怎么着,也不会对他怎样。 再说了,就算楚镇山真要对他怎样,也要问问他怀里的东西同不同意。 就在这时,门忽然开了。
第523章 楚清禾篇4:好狠的心 沈栖舟以为是丫鬟进来送东西,没有抬头。 那道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里走。 这不是丫鬟那种细碎的脚步声,而是属于男人的、沉稳有力的步子。 沈栖舟猛地抬头。 来人是楚清禾。 他今晚穿了身暗红色的军装,肩章上的金穗在烛光里闪动得异常显眼。 他站在沈栖舟面前,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你……”沈栖舟下意识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你来做什么?” 楚清禾往前走了一步,距离他更近了:“清禾只是来看看小妈。” 他伸手将沈栖舟手里的苹果拿走,放在桌上,“小妈拿着这个,不累吗?” 沈栖舟紧盯着他:“你父亲在外面。” “他喝了很多酒,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楚清禾在桌边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的,“小妈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 沈栖舟见他摆出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总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你到底想做什么?” 楚清禾没有回答。 他俯下身,用指尖轻轻勾了勾沈栖舟的喜服袖子:“这件喜服……” 沈栖舟垂下眸,任由他修长的手指在绸缎上划过,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两下。 “是我让人做的。”楚清禾轻声道。 沈栖舟一愣,抬眸问他:“什么?” “这件喜服。”楚清禾收回手,眼神直勾勾地落向他,“裁缝是我找的,料子是我挑的。本来想做一件更好的,但时间来不及。” 他轻笑一声,“小妈穿上很好看。” “……”沈栖舟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件喜服是楚清禾让人做的? 为什么? 堂堂少帅,为什么要给父亲的新姨太做喜服? “你……你是不是……”沈栖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犹豫了一下,换了个问法,“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 楚清禾微微歪头,当着沈栖舟的面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片刻,他才说:“因为想看看你。” 沈栖舟一下子跌坐回床上,再抬头时,楚清禾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了。 他能清楚地闻到楚清禾身上淡淡的酒香。 “少帅,你越界了。”沈栖舟尽可能保持冷静。 楚清禾蹲下身来,与他平视:“小妈,你说得对。我……越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乖巧,就像小朋友,在承认自己犯的一个无关紧要的错误。 沈栖舟呼吸逐渐变得错乱。 楚清禾的手已经握住了床沿,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异常显眼。 洞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两人无声对视,滚烫的呼吸因彼此极近的距离,互相纠缠。 门外的喧哗声忽然大了起来,有人在喊“大帅”,紧接着,有脚步声朝这边过来。 楚清禾从容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拉了拉衣襟,恢复了往常那副乖巧的模样。 楚镇山恰好推门进来,浑身酒气,脚步踉跄。他看见楚清禾在里面,愣了愣:“清禾,你怎么在这里?” 楚清禾轻笑道:“来看看小妈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父亲,您喝多了,要不要我扶您回房?” “不用不用,你回去吧。”楚镇山摆摆手,打了个酒嗝,“我今天可是高兴得很。” 楚清禾“嗯”了一声,在离开之前,手指偷偷碰了一下沈栖舟的手背。 沈栖舟瞳孔骤缩,下意识抬头去看楚镇山。 见楚镇山面带笑意,显然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房门关上,楚镇山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去拉沈栖舟:“来来来,栖舟,让老爷好好看看你。” 沈栖舟瞪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心里翻涌着无尽的厌恶。 但他没有躲,也没有迎上去,只是坐在床上,任那只手拉住他的手腕。 “细皮嫩肉的,摸起来真舒服。”楚镇山捏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十分不老实地去解他的衣扣,“快让老爷好好疼爱你……” 沈栖舟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等他脱完自己的衣服,摸到自己的肌肤,藏在衣服里的迷药才会生效。 就在这时,楚镇山的手忽然松了。 他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在床上,眼睛还睁着,但瞳孔涣散,嘴巴微张,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沈栖舟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楚清禾正站在门口。 他后背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支针管。 针管里的液体已经推空了,只有几滴水珠挂在管壁。 他盯着沈栖舟,嘴角微微上扬:“小妈,让你受惊了。” 沈栖舟看了一眼倒在床上的楚镇山,又抬头看向门口的楚清禾:“你给他打了什么药?” “镇定剂。剂量够他睡到明天下午。”楚清禾将针管收进口袋里,走进来,顺手将门关上。 沈栖舟站起身来,退到窗边,与楚清禾保持距离:“他可是你父亲。” 楚清禾歪着头看他:“是啊。但我不会让他碰你。” 沈栖舟忽然明白过来一件事:“你对我,也有非分之想。” 楚清禾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眼见你。”楚清禾低声道,“在戏园子里,你唱《玉堂春》,台上一亮相,我就知道……你该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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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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