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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依照萧烬尘如今这个冷漠态度,他和女主真的还有可能吗? 安平苦思冥想,觉得自己要长脑子了,很想抓头发挠头皮,但他要维持人设,真是太折磨了。 萧烬尘究竟在透过酒杯看什么,真的那么好看吗? 安平好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可惜他很怂,他不敢。 他只能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影子,看着这场离奇的宫宴走向尾声。 宫宴结束时,已经快子时了。 安平跟着萧烬尘离开宴席,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安平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林清月被赐婚给萧衡了,二皇子的眼神不对,林大人的脸色不对,萧烬尘从头到尾无动于衷。 他觉得自己需要很长时间来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萧烬尘走在前面,步伐很稳。安平跟在后面,落后三步。 走到宫道上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皇叔请留步。” 安平回头看,萧衡从后面追上来,身边没有林清月。 他的脸还红着,耳根的红色也没褪,但表情比在殿内时镇定了许多。 他走到萧烬尘面前,抱拳行礼。 “皇叔。” 萧烬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萧衡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沉默了片刻,他说:“多谢皇叔。” 安平满眼茫然,不解其意。 多谢?谢什么?萧烬尘有做什么吗? 萧烬尘看着萧衡,面上无甚表情,“谢本王什么?” 萧衡低下头,声音不大:“皇叔若有意,林小姐不会是侄儿的,侄儿知道。” 安平眉心微蹙。 怪不得原著里萧衡只能是男二,这也太不自信了,一开始喜欢又不敢争取,得偿所愿了还认为是萧烬尘让了他,有没有想过是林清月选择了他。 要知道即便原著是本虐文,也是以女主为中心的,女主选谁,谁才是男主。 安平在这一瞬忽然觉得,萧衡配不上林清月,并对林清月选择了萧衡这一事产生了一丝违和感。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萧烬尘闻言,却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是林小姐选择了你,与本王无关。你既然求了赐婚,好好待她便是。” 萧衡抬起头,郑重地点头:“侄儿会好好待林小姐的。” 萧烬尘“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安平跟在后面,走出去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萧衡还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看着萧烬尘的背影,目光里有感激,也有一种安平说不清的东西。 安平回想起他方才郑重承诺的语气,又觉得他确实是真心喜欢林清月,会对林清月好。 安平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马车上,安平跪坐在角落里,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他偷偷看了萧烬尘一眼——萧烬尘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面色平静。 但安平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萧烬尘心绪不佳的体现。 安平心里暗惊,莫非萧烬尘表面不在意,实则心里早就醋死了? 既然这么醋,为何没在宫宴上又争又抢呢?不符合设定啊。 萧烬尘又敲了几下,蓦地睁开眼睛,“过来。” 安平被吓一激灵,连忙过去在他面前跪好,“主子。” 萧烬尘看着他,眸底墨色翻涌:“你今晚一直在看林清月。” 安平的心跳漏了一拍。 萧烬尘不是一直在看他的宝贝酒杯吗?他怎么发现的?!!! “……属下只是——” “本王竟不知。”萧烬尘打断他,声音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你身为本王的影卫,这般关心旁人,是想去做旁人的影卫么?” 萧烬尘久居上位的威压倾泄而下,马车内的温度都似降至冰点。 安平的心跳瞬间蹿到嗓子眼,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头埋得更低了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明明站在萧烬尘身后,看萧衡和林清月的时候也格外收敛,自以为藏得极好,竟被萧烬尘察觉了。 “属下只是……只是奉命盯紧宴会动静,怕有刺客惊扰主子,绝非有意关心林小姐。”安平急着辩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满心都是打工人被抓包失职的惶恐,压根没往旁处想。 萧烬尘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眸底的墨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寒潭,原本平静的面色覆上一层冷意,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轻阖双眼,可那股子愠怒却毫无保留地散出来,一种连他自己都捋不清的烦躁像根细刺扎在心头,于是他将其归为影卫失职、不守本分。 他指尖在膝盖上重重敲了一下,声响不大,却让安平浑身一僵。 “影卫的本分,是眼观本王,心随本王,而非分神去瞧旁人。” 萧烬尘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安平低垂的发顶,语气冷得像冬日的寒冰,没有半分温度,“你今晚三番五次分神,眼里还有本王这个主子?” “莫不是这一个月休养,让你已经忘了影卫的本分?” 安平心头一紧,连忙磕头请罪:“属下知错,求主子恕罪,属下日后定不敢再分神。” 他是真的怕,萧烬尘平日里本就冷漠寡言,真要动怒,惩罚绝不会轻。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不过是多看了两眼宫宴上的事,怎么就惹得萧烬尘这般不快,身为影卫随时观察主子四周的环境本就是正常的啊。 萧烬尘看着他伏在地上的模样,少年脊背绷得笔直,透着几分无措的乖顺,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非但没消,反倒更盛了几分。 他说不清自己气的是安平分神看林清月,还是气安平从头到尾,都对他的情绪毫无察觉。 可他不肯承认这份醋意,只一味用规矩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冷声道:“既知错,便领罚。” 马车行得平稳,车厢内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凝滞得可怕。 萧烬尘垂眸,视线扫过安平纤细的脖颈,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回府后,去暗室跪三个时辰,无本王命令,不准起身。” 这个惩罚不算重,却也绝不算轻,暗室阴冷潮湿,跪上三个时辰,双腿必定麻木酸痛,对于影卫来说,是罚其静心,更是罚其失职。 安平想起上回跪的一个时辰,膝盖一疼,却不敢反驳,只能恭恭敬敬应下:“属下遵命。” “往后,你便做本王的贴身影卫,每日随侍本王,不再轮值。” 啥?贴身影卫?每日随侍?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要全年无休,再也没假期了?!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吧! 他宁愿被取消罚跪,也不愿意每日随侍啊........ “是。”安平声音苦涩,他庆幸自己低着头,萧烬尘看不见他的表情,否则就萧烬尘现在的怒意,怕不是还要加罚。 他缩着身子退回角落,心里依旧乱糟糟的,一边暗自腹诽萧烬尘小题大做,一边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他。 萧烬尘又闭上了眼睛,面色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仿佛刚才发怒的人不是他,可安平分明看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又轻轻攥了一下。 安平心里更纳闷了,萧烬尘这到底是气自己失职,还是在吃林清月的醋? 可若是吃醋,为何又要故作大方,成全萧衡和林清月?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只能乖乖缩在角落,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厢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萧烬尘看似闭目养神,心底却始终萦绕着安平看林清月的画面,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挥之不去,他只能固执地认为,是这小影卫太过不守规矩,该好好罚一罚,方能长记性。 马车驶进摄政王府,停在府门前,萧烬尘率先下车,玄色衣袍扫过地面,不带一丝留恋。 安平跟在身后,一步步跟着他往王府内走,路过庭院时,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他下意识裹紧了衣衫,心里还在为即将到来的罚跪犯愁。 全然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萧烬尘,脚步顿了一瞬,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
第26章 萧烬尘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暗室在王府地下一层,平日里用来关押犯了错的影卫和暗卫。 安平只听说过这个地方,从未来过。 他跟着侍卫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台阶一层层往下,空气越来越潮湿,温度越来越低,光线越来越暗。 侍卫在尽头停下,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露出一间不足五步见方的石室。 没有窗,没有桌椅,没有床,只有冰冷的地面和四面粗糙的石壁。 墙角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微弱,勉强照亮这一小片黑暗。 “安大人,三个时辰后我会来为您开门。”侍卫说完,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安平站在暗室中央,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陈旧的铁锈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青石板铺成,缝里长着青苔,显然很少有人来。膝盖还没跪就已经开始疼了。 他叹了口气,找了个相对干燥的位置,跪了下来。 膝盖碰到青石板的那一刻,寒气透过衣料渗进骨头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三个时辰。”安平自言自语,声音在狭窄的石室里回荡,“六个小时,三百六十分钟,两万一千六百秒。” 他数着数着,觉得自己像在等死。 第一个时辰,他在心里把萧烬尘骂了三百遍。 骂他喜怒无常,骂他阴晴不定,骂他莫名其妙。明明是宫宴,他一个影卫观察全场有什么错?又不是只看了林清月一个人,他还看了萧衡、看了二皇子、看了林大人、看了皇后、看了皇帝—— 萧烬尘怎么不说他关心萧衡?怎么不说他关心二皇子? “双标。”安平愤愤地低声说,“典型的双标。” 骂完萧烬尘,他开始骂自己。 好好的乱看什么,一开始环顾完四周就完了,暗处自有影三守着观察全场,他非得八卦个什么劲儿,萧烬尘盯着酒水倒影,他就应该盯着萧烬尘,看他究竟在盯什么盯出个花儿来........等等........倒影?! 萧烬尘不会是看到酒杯里他的倒影,所以才发现他眼神一直乱看的吧? 他就站在萧烬尘侧后方,那个位置,确实能从酒杯里映出他的倒影........ 所以........萧烬尘今晚一直在看他?!!! 变态吧! 为了抓他的错处无所不用其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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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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