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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再坚持一下,援兵很快就到。” 萧烬尘没有回答。 他的头靠在安平肩上,呼吸滚烫,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热度。 安平架着他继续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的树林越来越密,前面的路越来越窄,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知道要离刚才的刺杀现场越远越好。 又走了一程,安平实在走不动了,他把萧烬尘放下来,让他靠着一块大石头坐着。 自己蹲在旁边喘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 他转头看向萧烬尘。 萧烬尘的脸更红了,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一团被点燃的火。 他的手在发抖,仿佛在拼命克制什么。 “主子?”安平试探着叫了一声。 萧烬尘没有反应。 安平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缩回手,正要站起来,萧烬尘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的冷淡和沉稳,只有一片混沌的、翻涌的、像是要把人吞没的东西。 他看着安平,看了很久,久到安平心里发毛。 然后萧烬尘动了。 他伸出手,扣住了安平的后颈,力气大得惊人。 安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了过去,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 安平闻到了萧烬尘身上的血腥味,混着那股淡淡的甜腥。 下一秒,安平的唇被狠狠堵住。 萧烬尘吻上他。 不是轻轻的、试探性的蜻蜓点水般的吻,是直接压上来的、不容拒绝的、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吻。 安平的脑子炸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推开萧烬尘,但萧烬尘的力气太大,将他整个人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超出他的认知。 他被萧烬尘压在了身下。 那一刻,安平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能感觉到萧烬尘的呼吸,滚烫,急促,像一团火烧在他颈侧。 后背撞上落叶覆盖的地面,安平终于回过神来,开始挣扎。 “主子!主子你醒醒!是我!安平!” 萧烬尘没有醒。 他压在安平身上,一只手扣着安平的手腕,另一只手扯开了安平的衣领。 秋日的凉风灌进来,但萧烬尘的皮肤贴上来的时候,那点凉意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安平感觉到他滚烫的手指碰到自己的锁骨,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哆嗦。 “主子!”安平的声音都变了调,“您清醒一点!我是男的!” 萧烬尘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安平,目光涣散,但似乎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 “安平......”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是我!是我!”安平连忙说,“主子您中毒了,您冷静一点,我已经发送求救信号,王府的人马上就到——” 萧烬尘没有让他说完。 他又吻了下来,比刚才更深,更用力。 安平被他亲得喘不过气,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守了二十多年的初吻,没了。 他用力偏过头,萧烬尘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安平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快要炸开,连尊称都不想喊了。 “萧烬尘!你不能这样,我是直男!” 萧烬尘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沉而沙哑,气息烫得安平半边身子都麻了,“直男……是何意?” 安平愣了一下。 他忘了,萧烬尘听不懂现代词汇。 他咬着牙说:“就是喜欢女人!我喜欢女人!萧烬尘你清醒一点!而且我是影卫,不是男宠!” 萧烬尘沉默了。 他撑在安平上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安平以为他终于清醒了,正要松一口气,萧烬尘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轻,很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本王......也可以是女人。” 安平彻底石化了。 他张着嘴,瞪着眼睛,看着萧烬尘,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萧烬尘说,他可以是女人? 摄政王萧烬尘说,他可以是女人?!! 安平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不对,是他疯了。 不对,是萧烬尘中毒毒傻了! “主子,您在说胡话......” 安平的话没能说完,就被萧烬尘的动作打断了。 萧烬尘低下头,埋在他颈窝里,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安平感觉到萧烬尘的身体在发抖,非是克制的抖,是已经忍到了极限,仿佛随时会崩断。 安平忽然不挣扎了。 他看着头顶的树冠,秋天的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斑驳地落在他脸上。 他忽然想起来,萧烬尘替他挡了那支箭。 箭矢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安平活了二十多年,听过很多声音。 小时候放学回家的脚步声,公司里键盘的敲击声,房东催租的电话铃声。 但他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声音——箭矢穿过血肉,停在骨头里。 那个声音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他离得那么近,根本不会听到。 但他听到了。 他听到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在想,萧烬尘为什么要替他挡那一箭。 那支箭已经朝他来了,有他挡着,萧烬尘完全可以躲开,但他没有。 他从马上侧身,挡在了安平面前。 挡住了那支本该射在他身上的箭。 安平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然后睁开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萧烬尘。 萧烬尘的脸很红,眼睛很红,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在忍。 他已经忍到了极限。 “主子。”安平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萧烬尘看着他,目光涣散。 安平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他在心里疯狂告诫自己: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 然后他把腰带扔到了一边。 他告诉自己:这是报恩。 他替我挡了一箭,我替他解毒,应该的。 仅此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三遍,然后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视死如归般道:“来吧。”
第39章 本王不会忘记 安平闭上眼睛,等了很久。 萧烬尘却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萧烬尘压在他身上,滚烫的,沉重的,呼吸急促得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 但那只扯开他衣领的手停住了,扣在他腰间的手也在发抖,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把自己钉在原地。 安平睁开眼睛,看到萧烬尘撑在他上方,手臂绷得像要断掉的弓弦,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他在忍。 已经忍到了极限,却还在忍。 安平忽然觉得胸口很闷。 不是因为被压着,是因为他看不得萧烬尘这个样子。 萧烬尘应该是站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背挺得笔直,声音不大,但威严尽显,每一个字都让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狼狈、失控、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 “主子。”安平忽然轻声道。 萧烬尘没有回应。 他的眼睛闭着,眉头紧锁,额头的汗珠滴在安平的衣领上,分外滚烫。 安平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碰了碰萧烬尘的脸。 萧烬尘的睫毛颤了一下,猛地抓住安平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安平疼得皱了一下眉,但没有挣开。 “你……”萧烬尘的声音很哑,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为什么不走?” “我走了,您可能会死。” 你死了我也会死啊,我还没活够呢,安平在心里补充。 萧烬尘的身体顿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看着安平,目光涣散,但那里面有一丝东西,是安平从来没见过的脆弱。 萧烬尘从来不会露出这种表情,他是摄政王,是权倾朝野的冷面阎王,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他不应该脆弱。 但他此刻就脆弱地压在安平身上,手指攥着安平的手腕,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不怕?”萧烬尘问。 安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诚实道:“怕。” 萧烬尘的手松了一下,但安平反手握住了他,“但我更怕您死。” 萧烬尘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低下头,埋进安平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打在皮肤上。 安平感觉到他的身体抖得厉害,他忽然抬起手,落在萧烬尘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散乱的墨发,指尖微微发抖。 “没事的。”安平的声音很轻,“会没事的。” 后来的事情,安平记得不太清楚。 他只记得萧烬尘的吻落在他身上,每一处被触碰的皮肤都像是着了火。 他记得自己咬住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萧烬尘的手指撬开了他的唇齿,低声说“不用忍”。 他记得自己看着头顶的树冠,秋天的叶子在风中摇晃,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一般落在他脸上。 他记得萧烬尘叫他的名字——“安平”——一遍又一遍,像是怕他消失。 叫还不够,还非要逼他回答。 他记得自己应了一声又一声,应到最后声音都哑了。 他记得萧烬尘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本王不会忘记。” 安平心说你还是忘了吧,我不求回报的,这种事不要有下次就行。 他爹的疼死了。 安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像被车碾了似的。 天已经暗了。 他躺在落叶铺成的地面上,身上盖着萧烬尘的外袍,暖的。 萧烬尘躺在他旁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面色已经不红了,额头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安平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了。 安平松了口气,把手收回来,看着萧烬尘的侧脸。 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萧烬尘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样淡。 但他的眉头不再皱着了,呼吸平稳得像一面湖水。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安平猛地坐起来,把手按在刀柄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他听到了影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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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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