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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只有一行字,墨色浓艳,落笔坚定:“今夜宫中有变,二皇子欲逼宫,殿下速去救驾,不可延误。”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萧衡心头。 他手里的信纸瞬间微微发抖,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霖安凑上前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大变,急忙开口:“殿下,这……万一是陷阱,不可轻易冒险啊!” 萧衡却猛地抬眼,目光坚定得不容置疑:“我信清月,她绝不会骗我。” 他走到墙边,取下墙上挂着的那把剑,握在手里。 剑鞘冰凉,他的手心在出汗,“备马,进宫。” “殿下!”霖安急忙阻拦,“您这样一人去太危险了,至少多带些侍卫!” “我不是一个人。”萧衡看着手里的剑,“清月和我在一起。” 霖安满脸不解,却不敢再多问,赶忙拿上剑准备跟随殿下一同进宫。 真让殿下独自进宫那还了得,殿下武功又不好。 萧衡转身翻身上马,掌心紧紧攥着那封信,骏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化作一道疾驰的黑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不知道为何这般相信林清月。 也许是她每次来送汤时低头浅笑的样子,也许是她看他的眼神里藏着的笃定,也许是她从不说多余的话但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 他不知道。 但他相信她。 他翻身上马,朝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52章 安平留下 萧衡的马蹄声在深夜的宫道上炸开,像一道惊雷,撕裂了寂静。 他把马催到了极致,夜风灌进衣领,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身后的霖安追得气喘吁吁,连声喊着“殿下慢些”,萧衡充耳不闻,手里的缰绳攥得指节泛白。 那封薄薄的信被他折好贴胸收着,隔着衣料,滚烫。 宫门已经在望。 守门的侍卫看到有人策马冲来,立刻拔出刀,厉声喝止:“站住!宫中禁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萧衡勒住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前蹄悬空,堪堪停在宫门前的青石地面上。 他看清了那几个侍卫的脸,不是御林军的人,是二皇子府上的亲卫。 萧衡的心猛地一沉。 二皇兄已经控制了宫门。 他的人在这里,说明里面已经动手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剑,翻身下马。 “殿下,此路不通。”领头的侍卫拦住他,刀尖指着萧衡的胸口,“请回。” 萧衡没有停。 他朝宫门走去,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是一支离弦的箭。 “让开。” “殿下!属下奉命——” 那人的话没说完,霖安从萧衡身后冲了出去,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胸口。 动作快、准、狠,没有半分犹豫。 侍卫瞪大眼睛,嘴巴张着,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倒了下去。 血溅在宫门的石阶上,触目惊心。 剩下的几个侍卫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四皇子的人敢动手,霖安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剑锋一转,又砍翻了一个。 “殿下,走!”霖安低喝一声,剑刃翻飞,替萧衡劈开了一条血路。 萧衡没有犹豫,提剑冲了过去。 他从尸体旁边跑过,靴底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没有低头看,不能看,不敢看,看了就会怕,怕了就走不动。 他在心里默念着林清月信上的那行字——“速去救驾,不可延误。” 每念一次,腿就快一步。 宫门在他身后越来越远,喊杀声也越来越远。 霖安追上他,衣袍上全是血,喘着粗气,“殿下,前面还有——” “我知道。”萧衡打断他,脚步不停。 远处隐约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还有人在喊杀,有人在惨叫。 萧衡握紧了手里的剑,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寝殿的门在望了。 门口横着几具尸体,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还有一个人嘶吼的声音:“我不配?好,好一个不配!” 萧衡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二皇兄的声音。 他冲了进去。 他的头发散乱,衣袍上沾着夜露,手里握着剑,剑尖在滴血——不是他的血,是进宫时被死士的血溅到的。 他来不及想,来不及怕,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冲了上去,举剑格挡。 “铛——”两剑相击,火星四溅。 萧衡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但他没有倒,又站了回去。 “二皇兄,住手!”萧衡挡在皇帝面前,剑指着二皇子,声音在抖,但很坚定。 二皇子看着他,目光阴鸷,“你?你也配拦我?” 他挥剑又砍,萧衡咬着牙格挡。 接连几剑下来,萧衡的虎口被震裂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但他一步都没有退。 “你为什么要帮他!”二皇子吼道,“他从来没把你当儿子!他心里只有他自己!只有他的皇位!” 萧衡咬着牙,“他是我父皇。” 二皇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疯狂,“父皇?哈哈哈哈——他配吗?他配当一个父亲吗?他为了皇位,杀了多少兄弟?他为了权力,害死了我母妃,你问问他自己,他配吗?” 皇帝没有说话,听见“我母妃”三字双眼轻颤。 二皇子又挥了一剑,萧衡挡住了,但他的剑被震飞了,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萧衡空着手,挡在皇帝面前,没有退。 “让开。”二皇子的剑指着萧衡的胸口。 “不让。” “那你也一起死吧!” 二皇子的剑猛地刺了出去。 就在这时,寝殿的门再次被撞开。 侍卫们冲了进来,将二皇子团团围住。 领头的侍卫是御林军统领,他看了一眼殿内的情形,脸色铁青,一挥手:“拿下!” 二皇子的剑被挑飞,人被按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萧衡,目光里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丝萧衡读不懂的东西。 “你……你早知道?” 萧衡没有说话,他不能暴露清月。 二皇子忽然笑了,笑得很凄凉,“是不是萧烬尘!又是萧烬尘!他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算到了!” 他笑到最后,声音变成了哭腔,趴在地上,肩膀在发抖。 萧衡看着他,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是觉得......可悲。 他转过身,跪在皇帝床前。 “父皇,儿臣来迟了。” 皇帝睁开眼睛,看着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不迟。”皇帝的声音很轻,“你来了就好。” 另一边,安平跟着影一他们从皇宫掠出来的时候,手臂上的血已经顺着袖管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路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不深,就是口子有点长,看着吓人。 还好还好,没事没事,回去上点药就行,死不了。 几个影卫无声无息地掠回王府,从侧门进入,穿过长廊,来到书房门口。 影一躬身禀报:“主子,属下求见。” 里面传来萧烬尘的声音,“进来。” 安平跟在最后面,进了书房才发现萧烬尘竟然没在批折子。 他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折子,但烛火的光照得很清楚,折子翻在第一页,一个字都没写。 安平心下诧异,难得难得,萧烬尘这个超绝牛马也有不想干活的时候。 几人在书桌前单膝跪地,影一负责汇报:“主子,二皇子逼宫,已被拿下,四殿下及时赶到,救下了陛下。陛下没有大碍,但受惊不轻。二皇子被押入刑部大牢,等候发落。随二皇子逼宫的死士已全部清理干净。” 萧烬尘“嗯”了一声,眸光在安平的手臂上掠过,漫不经心问:“萧衡呢?” “四殿下受了点轻伤,但不严重,太医已经处理过了。” “嗯。”萧烬尘道,“你们下去吧,该治伤的治伤,该休息的休息。” 影一站起来,应了一声“是”,转身往外走,安平跟在后面,也准备走。 “安平留下。”
第53章 罚什么何时轮到你定了?谁是主子? 安平的脚步骤然顿住。 他僵在原地,看着影一他们鱼贯而出,门在面前缓缓合上。 偌大的书房里,顷刻间便只剩下他与萧烬尘两人。 安平低着头,莫名地不敢看萧烬尘。 他能感觉到萧烬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沉的、像深水一样看不到底。 “过来。”萧烬尘的声音淡淡响起,不带丝毫情绪。 安平缓步走过去,在书桌前规规矩矩站定。 萧烬尘既未让他跪,也未让他坐,只是一言不发地凝望着他。 安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然而不过片刻又内心理直气壮起来,他心虚个什么劲啊? 看就看,谁怕谁! 萧烬尘朝门外吩咐了一句:“去叫白前来。” 门外的小厮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安平微微一怔,心头泛起疑惑:叫白神医来? 不会是给他看伤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就这点小伤,至于叫府医吗? 他自己回去抹点药就行了。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敢说,因为萧烬尘的脸色虽然没变,但安平总觉得他在生气。 他没有暴怒,但就是让人觉得周身都透着一股压抑的、让人心里发毛的气息。 他生啥气啊?不是一切顺利吗? 安平很茫然,心底悄悄嘟囔萧烬尘喜怒无常。 萧烬尘忽然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安平面前。 安平低着头,能看到萧烬尘的衣摆,玄色的,绣着精致繁复的暗纹,离他极近。 不等他反应,萧烬尘已然伸手,一把拉住他藏在身后的手臂。 安平下意识想抽回来,但萧烬尘握得很紧,他又不敢太用力,于是没抽动。 袖子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黏腻的。 萧烬尘把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伤口——一道半尺长的口子,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 血已经半干了,结成黑色的痂,但伤口边缘还在往外渗血。 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萧烬尘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安平将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心底莫名泛起一丝诧异。 他这道伤有那么丑吗?让萧烬尘看一眼就皱起了眉。 “本王此前说过什么?”萧烬尘的声音平淡无波,静得如同镜面,听不出半分喜怒。 安平:“......” 坏了。 安平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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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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