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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里衣——穿得好好的,腰带系得紧紧的。 他又活动了一下身体——不疼,没有哪里不对劲,除了头疼。 他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 他为什么在萧烬尘的床上? 他昨晚干了什么? 他想了很久,记忆像碎片一样涌上来。 他陪萧烬尘喝酒,喝了三杯,然后说萧烬尘有两个,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安平把脸埋进手心里,觉得自己可能要提前退休了。 身侧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料摩擦声,安平猛地转头,便见萧烬尘倚在床头,双目轻阖。 他没有盖被子,身上穿着昨天的衣袍,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坐了一整夜。 安平骤然怔住。 萧烬尘守了他一夜? 不,萧烬尘是在这里睡的? 也不对,萧烬尘靠在床头,被子在他这边,萧烬尘身上没有被子。 安平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一块,软软的,酸酸的。 他坐在床上,看着萧烬尘的侧脸。 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细碎地洒落在他眉眼间,长睫轻垂,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翳,薄唇微抿,线条冷硬却又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萧烬尘忽然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清明得像是一刻都没有睡着过。 安平猝不及防被对视,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执拗的胜负欲,硬是强忍着移开视线的冲动,直直回望着他。 然而萧烬尘定力实在太好,安平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了,他的神色依旧没有半分变化。 僵持片刻,最终还是安平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嗫嚅道:“......主子,属下昨晚——” “你喝醉了。”萧烬尘开口,声音平淡,还带着几分刚醒的沙哑。 安平的头更低了,“......属下的衣服——” “你自己脱的。” 什么?! 短短五个字,让安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后,滚烫得厉害。 “......属下......” “你脱完外袍,说了一句‘热死了’,随后爬到床上,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说‘萧烬尘你别吵我’。” 萧烬尘语气平淡无波,如同在批阅奏折般,一字一句陈述事实,不带半分情绪。 什么?!!! 安平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百八十遍:你喝酒就喝酒,你脱什么衣服?你脱衣服就脱衣服,你说什么胡话?你说胡话就说胡话,你怎么还敢爬到萧烬尘的床上? “......属下知错。”安平的声音闷闷的,“属下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萧烬尘没有说话。 安平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竟见他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丝极浅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 安平不确定他是在笑还是嘴角抽筋了。 心里暗自腹诽:笑什么笑,还不是你让我喝的,你还好意思笑。 萧烬尘静静看着他,忽然开口:“你昨夜,还说了一句话。” 还有? 安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属下说了什么?” “你说,萧烬尘,你这个周扒皮。” 安平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他昨晚在梦里骂萧烬尘周扒皮。 他骂出声了? 他当着萧烬尘的面骂他周扒皮? 安平觉得自己的影卫生涯到此结束了,他现在收拾包袱跑路还来得及吗? 他低着头不敢看萧烬尘,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周扒皮,是何意?”萧烬尘问。 喔!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差点忘了萧烬尘听不懂了。 安平连忙定了定神,硬着头皮编造,“......是属下家乡的方言,夸人的,夸人厉害的意思。” 萧烬尘看着他。 安平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是吗?” 萧烬尘虽不解其意,但不妨碍他从安平的语气中推断出这并非一个好词。 “是。”安平连忙点头,语气笃定。 萧烬尘又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起来吧,粥在桌上,趁热喝。” 安平如蒙大赦,从床上爬起来,穿上外袍,系好腰带。 他走到桌边,端起粥碗,一抬头发现萧烬尘也走过来了,在他对面坐下。 安平的手一抖,差点把粥洒了。 他端着碗,看着萧烬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喝。”萧烬尘说。 安平低下头,喝了一口。 粥是温的,不烫嘴,米粒煮得软烂,入口即化。 但他喝得心不在焉,因为萧烬尘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喝。 安平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喝粥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音,不敢喝太快,也不敢喝太慢。 他在心里骂:你看着我干什么?你没事干吗?你奏折批完了吗?你朝堂上的事处理完了吗? 但萧烬尘显然没有听到他的心声,继续看着他。 安平硬着头皮把一碗粥喝完,把空碗放在桌上,站起来。 “主子,属下喝完了。” 萧烬尘“嗯”了一声,站起来,准备离开寝殿去书房。 “去把脸洗了,一脸酒气,收拾好去书房当值。” 安平低头看了看自己,又闻了闻袖子,确实有酒味,还有点酸。 “......是。” 他走出寝殿,去隔壁偏殿洗了脸,又整了整衣袍,对着铜镜照了照——脸不红了,眼睛不花了,就是头发有点乱。 他把头发重新束好,深吸了一口气,朝书房走去。
第57章 萧烬尘又不可能做他老婆 安平在书房站了大半天,腿都站麻了。 萧烬尘批折子,他站着。 萧烬尘喝茶,他站着。 萧烬尘看信,他站着。 他觉得自己像一根柱子,还是一根不能动的柱子。 要不他改行当侍卫得了。 午时刚过,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守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爷,礼部尚书求见。” 萧烬尘放下笔,“让他进来。” 安平退到墙角,把自己缩成一个影子。 礼部尚书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姓张,走路慢吞吞的,但眼睛很亮。 他在书桌前站定,抱拳行礼,“王爷,臣奉命拟定登基大典的章程,特来呈阅。”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 萧烬尘接过去,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张尚书站在一旁,等着。 安平站在墙角,也等着。 “登基大典定在何时?”萧烬尘合上折子。 周尚书恭敬道:“先帝丧期二十七日,丧期之内不可举乐、不可行吉礼,因此登基大典定在二十七日后。钦天监已经核过,那日是吉日,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个日子最合适。” 萧烬尘“嗯”了一声,“封后大典呢?” “另行择日,礼部拟了三个日子,都在三个月后。封后大典与登基大典不同,需单独操办,不宜草率。” 萧烬尘把折子放在桌上,“就这个吧,下去。” 周尚书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安平站在墙角,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 登基大典,二十七日后;封后大典,三个月后。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萧衡要当皇帝了,林清月要当皇后了。 原著里的剧情变了这么多,崩得他都习惯了。 安平的目光移回萧烬尘身上,萧烬尘拿起折子又翻了一遍,放下,继续批折子。 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 安平总觉得,他今天批折子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 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在想别的事。 临近傍晚,萧烬尘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了安平一眼。 “回去休息。” 安平已经习惯了,连理由都懒得找了。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萧烬尘把回去休息这句话当固定任务做”,面上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是”,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在回影卫院的路上,脑子里还在想萧烬尘今天见了礼部尚书的事。 想登基大典,想封后大典,想萧烬尘和林清月彻底be了,不对,也不是be了,是压根没感情线。 林清月疑似古言虐文女主觉醒,萧烬尘疑似有龙阳之好...... 他正想着,推开了影卫院的门。 院子里,影二、影三、影四、影五齐刷刷地坐在石桌旁。 看到他进来,四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安平被看得后背发凉,脚步顿了一下,“......你们看我干嘛?” 影三手里拿着半个苹果,蹲在石桌上,歪着头看他。 他从石桌上跳下来,走到安平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安平被他看得一头雾水。 “你干嘛?” 影三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平平,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安平愣了一下,心里骤然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还行。” 果然下一秒,影三点点头道:“那就好,我听你睡得挺沉的。” 他咬了一口苹果,“昨晚我当值,看到主子抱你去寝殿,你趴在主子怀里,一动不动的,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我还以为你受了多重的伤呢,吓我一跳,结果你只是喝醉了。” 安平张了张嘴,想解释,“……我喝醉了,主子让我睡偏殿而已。” “偏殿?”影五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睡的是偏殿?那你怎么从主子的寝殿出来的?今早影三亲眼看到的,说你从主子寝殿出来。” 安平顿时语塞,张着嘴没说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我睡在主子的床上”。 影三在旁边咳了一声,拉着影五的袖子,“行了行了,别问了。” 影五甩开他的手,“我就问问,又不干什么。小六,你说是不是?” 影二放下刀,抬起头看了影五一眼,目光平静。 影五顿时不说话了。 安平深吸了一口气。 影四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安平,你是影卫。” 安平愣了一下,“......我知道。” 影四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仿似藏着几分隐晦的提醒。 “影卫和主子,不一样。” 说完这话,影四便重新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安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太知道该说什么。 影二站起来,把刀收进鞘里,走到安平面前看了他一眼,“阿四说得对。” 他把刀挂在腰间,“你是影卫,他是主子,主子对你好,是他的恩典。你别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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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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