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平眨了眨眼,“......我没有想太多。” 好像从秋猎之后,他们就一直在同他说别想太多。 影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就好。” 安平深吸了一口气,扫了一眼院子,换了个话题,“一哥呢?” 影二放下刀,“去白神医那儿了,上回的伤还没好利索,这回又动了武,白神医让他去换药。” 安平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屋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绷带缠得很整齐,今日换药时萧烬尘全程盯着缠的。 他忽然明白,影二影四他们是让他别多想什么了。 他们是在提醒他,身份有别,让他别爱上萧烬尘。 他怎么会爱上萧烬尘呢?萧烬尘对他也没有喜欢吧? 安平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有点没明白。 他爱萧烬尘管着他? 不行不行,他只能接受爱上被老婆管的感觉,萧烬尘又不可能做他老婆,何况萧烬尘是男的。 ......但萧烬尘是不是说他可以是女人来着...... 嘶——什么意思? 他走到床边,趴下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 被子很暖,屋里很安静。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良久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我才没有想太多。”
第58章 温馨日常加镇南侯进京 二十七日丧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安平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绷带拆了,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 白前仔细看了看那道半尺长的口子,摸了摸边缘,点了点头。 “长好了,不疼了吧?” 安平微微活动了一番手臂,关节灵活,半点痛感都无:“早不疼了。” 白前把药膏收进箱子里,“这道口子不会留疤,我用的是宫中御制的顶级去疤灵药,药效最是温和。” 安平“哦”了一声,把袖子放下来,并未意识到能用上宫中御制的含金量。 他对留不留疤其实不怎么在意,手臂上多道少道疤痕又不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不过白前一片好意,他就负责应就好。 白前拎起药箱起身,临走前又再三叮嘱:“这几日莫要碰水,也切莫使力动武。” 安平规规矩矩点了点头。 “多谢白神医。” 白前摇了摇头,走了。 安平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粉色的痕迹在皮肤上淡淡的,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他摸了一下,不疼,又把袖子放下来,系好腰带,束好头发,推开门,朝书房走去。 书房里的光景,与往日并无二致。 萧烬尘批折子,喝茶,安平就或站着或坐着或蹲房梁守岗;萧烬尘吃饭,安平就和他一起吃。 两人之间的相处氛围似乎莫名地和谐起来,又似乎莫名地透着些许怪异。 影卫不像影卫,主子不像主子,偏生两人都越发适应。 只是有时,安平会在蹲房梁上时不自觉看着萧烬尘神游天外,脑洞大开地琢磨琢磨萧烬尘在秋猎时那句话的意思。 国丧期间不能举乐,不能行吉礼,朝堂上的气氛也比平时沉闷了不少。 官员们穿着素服进进出出,说话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时节入冬,气候渐冷,安平跟着萧烬尘去上朝,蹲在太和殿的房顶上,寒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暗卫甲蹲在对面的房顶上,看到安平,眨了一下眼睛:你怎么又来了? 安平眨了两下回去:主子上朝,我能不来? 暗卫甲又眨了一下:你主子一日上两三次朝啊? 安平眨了三下:先帝驾崩了,新帝还没登基,朝堂上的事全压在他身上,他能不来吗? 暗卫甲依旧爱翻白眼,解析完安平的意思就翻了一个。 安平不惯着他,两个人的白眼在房顶上无声地交锋,幼稚地较劲。 萧衡在丧期里住在了宫中的偏殿,穿着丧服处理政务。 安平远远地见过他几次,瘦了不少,眼下有青黑,看起来像是好多天没睡好觉。 但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温和的、不争不抢的,现在多了一些东西。 安平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他在萧烬尘眼里见过类似的东西——不是权力,是责任。 林清月也进宫了,住在皇后才能住的寝殿里。 封后大典还没办,但所有人都已经把她当皇后看了。 安平有一次跟着萧烬尘进宫,远远地看到林清月坐在回廊下,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身姿端雅,手里拿着一本书,垂眸静读。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安平忽然有种直觉,她或许并不在意嫁的是谁,她在意的是皇后的位置。 这二十七日里,影卫院的众人倒是回归往常的轮值日常,出任务得少了。 影一在白前那儿换了几次药,伤好得差不多了。 他回来那天,影三冲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胡言乱语道: “一哥,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影卫院都冷清了。平平每天白天都不在,影四不说话,影二影五嘴毒,小七小八嫌我嘴碎躲着我,就我一个人说话,我说十句都没人回一句,跟说单口相声似的。” 影一看了他一眼,“你现在也一个人说。” 影三闭嘴了。 不过影三虽然话多,但不轮值时该训练训练,同其他影卫训练对打没菜过。 时不时影卫们还会去同暗卫那边对练一下,而后打着打着互骂一番来增进感情,互骂完再各自被各自的首领拎回去罚跪。 晚上安平有时候会坐在石桌旁边同他们闲聊近日京城的事,聊新发现哪家酒楼或点心铺子的新品好吃,恍然觉得,这也许就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的家。 丧期第二十日,镇南侯赵崇远进京吊唁了。 安平是听影一说的。 那天下午,影一从外面回来,在书房里向萧烬尘禀报。 安平蹲在房梁上,听得很清楚。 “镇南侯带了三百亲兵入城,如今已驻扎在城外军营,他本人已入宫前往先帝灵前吊唁。” 萧烬尘闻言,缓缓放下手中朱笔,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眉眼微沉:“三百人?” “是,镇南侯对外宣称是沿途护卫,唯恐路上遭遇流寇歹人,惊扰了吊唁行程。” 萧烬尘沉默了片刻,“三百......他一个镇南侯,进京吊唁,带三百亲兵。” 他没有说下去,但安平听出了他的意思。 带兵入京,向来是朝臣大忌,赵崇远这般做派,显然是意有所图。 影一继续说:“镇南侯入城的时候,排场极大,仪仗煊赫,沿途百姓纷纷夹道围观,皆议论镇南侯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萧烬尘指节轻扣桌面,没再说话。 次日,萧烬尘依例入宫,安平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 先帝的灵柩停放在太和殿,文武百官穿着素服,站成整齐的队列。 安平蹲在房顶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在人群里找赵崇远。 赵崇远站在武将的最前面,四十来岁,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穿着一身素白的丧服,跪在那里,看不出任何异样。 安平注意到他磕头的时候,腰板挺得比谁都直,不过不像哀悼,像作秀。 吊唁结束后,萧烬尘从殿内出来,安平从房顶上无声落下,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宫门,上了马车。 安平跪坐在角落里,看了会儿萧烬尘闭目养神轻敲膝盖。 而后垂下目光盯着自己的膝盖,车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在他脸上晃来晃去。 他想着赵崇远带三百亲兵进城的事,心知此事绝不对劲。 剧情崩盘的坏处就在这里了,他一个穿越者没了上帝视角,已然猜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真真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第59章 吊人胃口罪该万死啊 又过了几日,朝堂上终于传来了消息——萧衡的登基大典将在明日举行。 安平是在书房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萧烬尘在批折子,安平在房梁上蹲着,守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爷,礼部送来明日登基大典的章程。” 萧烬尘接过章程,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安平蹲在房梁上,他在心里算了一下,先帝驾崩第二十七日了,丧期结束,正式举办登基大典。 萧衡要当皇帝了。 他想起原著里的萧衡,是前期温和有余、魄力不足的男二,后期黑化的最大反派。 现在的萧衡,没有黑化,与暗恋对象牵手成功,还马上就要当皇帝了,简直没吃一点苦。 这个剧情虽然崩了,但好像崩得还不算坏。 翌日,登基大典在太和殿举行。 天还没亮,安平就跟着萧烬尘进了宫。 萧烬尘进殿之后,他就无声无息地掠上了房顶,在屋脊的阴影里趴好。 整座太和殿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居高临下的位置让他能将殿前的广场俯瞰无余。 文武百官从左右两侧的宫道鱼贯而入,三品以上进殿,三品以下在广场上列队。 安平的目光扫过几处配殿的房顶,照例和同行眼神友好交流一番。 南边的房顶上,影三也趴着,看不到他的脸,但能看到他的后背弓起的弧度。他从昨晚就开始当值了,到现在还没换班。 安平默默地在心里给他配了音:困死了,下次一定跪求影一别给他排夜班了。 新帝的仪仗从远处缓缓行来,金黄色的伞盖在晨光中猎猎作响。 萧衡穿着龙袍端坐在御辇上,面色郑重,甚至有些紧绷。 大典的流程冗长而繁琐。 赞礼官唱喝,乐声起,乐声止,百官跪拜,三跪九叩。 安平趴在房顶上看着下面的黑压压的人群,忽然觉得自己像在看一场大型实景演出,还是那种不允许观众中途离场的那种。 不过场景还挺震撼,看到现场版的众臣朝拜了,可以算作人生体验了。 唯一缺点是他的腿麻了,而他不能乱动。 瓦片硌得他的肋骨疼,他偷偷换了个姿势,把重心从左边换到右边,动作轻得像做贼。 大典结束后,百官从殿内鱼贯而出。 萧烬尘走在最前面,面色如常。 安平从房顶上无声落下,落在他身后,暗卫甲朝他眨了一下眼,安平没工夫理他,跟上了萧烬尘。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正要出宫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王爷,请留步。” 安平认出了这个声音——镇南侯赵崇远,那日吊唁时他蹲在房顶上将赵崇远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他脚步未停,依旧守在萧烬尘身后三步之遥,垂眸敛气。 赵崇远从后面追上来,步伐大而稳,几步就到了萧烬尘身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1 首页 上一页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