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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是主子了不起啊?要不要给你出本书叫《了不起的萧烬尘》啊? 你的嘴唇上还有我的口水你知不知道?你能不能先擦一下?不行我不能看了,再看我就要原地升天了。 就在安平以为萧烬尘要继续的时候,萧烬尘忽然不动了。 安平睁开眼,发现萧烬尘压在他身上,一只手撑在他脸侧,看着他。 萧烬尘对上他的视线,“今日不早朝。” 安平张了张嘴,想说“您是摄政王您怎么能不早朝”,但萧烬尘的手臂在他腰间收紧了一下,他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被压了片刻,安平有点呼吸不畅,“主子,您能不能先起来,属下的腰受不了。” 萧烬尘依旧没有动。 安平又说“主子,属下刚醒,您能不能让属下先缓一缓”,萧烬尘还是没有动。 安平忍不住了,“主子,您到底想怎样?” 萧烬尘低下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安平闭嘴了。 他发现萧烬尘学会了用这招堵他的嘴,他觉得自己可能很快就要失去说话的能力了。 萧烬尘看着他的脸,目光很深。 “......主子,您能不能别这样看着属下,属下发毛。” 萧烬尘说:“本王一年没看你了。” 安平愣了一下,一年? 是哦,白前方才说他躺了一年来着。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人果然不能随便立flag,立了flag就连想看个桂花就看不着。 安平胡思乱想感慨之间,萧烬尘已经低下头,把脸埋在安平的颈窝里。 他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萧烬尘的衣襟,变成了轻轻搭在他的肩侧。 他没有推开萧烬尘,也不敢抱住他,就那么僵着,像一块被压在石头底下的木板,动弹不得。 萧烬尘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从最初的又沉又急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的手臂依然环在安平的腰间,没有松开的意思。 安平犹豫了很久,终于很小声地问了一句:“主子,您......是不是该起来了?” 萧烬尘没有回答。 安平等了一会儿,发现他的呼吸已经完全平稳了,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变得很轻。 安平愣了一下,微微偏头,看到萧烬尘闭着眼睛,眼睫安静地垂着,眼下那片青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扎眼。 安平在心里哀嚎:不是吧?睡着了?您压着我您自己睡着了?主子您这是什么操作?您倒是先把我放开啊!您这样我怎么起来? 哀嚎归哀嚎,但安平是半点没有动,安静地躺着,看着头顶的帷幔在晨风中轻轻晃动,生怕吵醒了他。 窗外桂花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在低语。 他听着萧烬尘平稳的心跳,那个在黑暗中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心跳,此刻就在他的耳边,真实的、温热的、活着的。 安平的眼眶忽然又有点热,他在心里小声说:主子,您真是个傻子。 他慢慢地、试探性地抬起手,轻轻落在了萧烬尘的后背上。 萧烬尘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紧了,像是不肯松开。 安平没有再挣扎。 他闭上眼睛,在萧烬尘的怀抱里,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的松木香,在心里默默地、一遍一遍地说: 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这次,不会再离开您了。 窗外的桂花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晃,新长出的嫩叶泛着翡翠般的光泽。 影四蹲守在屋顶,往里看了一眼,又不着痕迹移开,嘴角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院里的桂花树沙沙地响着,像是温柔低语: 他终于醒了。
第106章 他想走到萧烬尘身边 安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他只记得萧烬尘的呼吸绵长而均匀,心跳声隔着两层衣料传过来,沉稳而有力,像一面鼓在远处被敲响,一下一下地,把他的意识敲散了。 窗外桂花树的影子从东边慢慢西移,光斑在窗纸上缓缓地爬。 安平盯着那些光斑,数着数着,眼皮就沉了下去,意识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无声无息地坠入了黑暗。 这一次的黑暗和之前不一样。 有颜色、有温度,像是被人从记忆深处翻出来的旧画轴。 安平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巷子里。 不是京城东市那条他蹲过的巷子,而是一条他没什么印象的巷子。 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又没下的那种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很小,手很小,脚很小,穿着一身简朴的灰色短褐,普通但干净整洁。 安平愣了一下,这是......他大概七岁?不,那会儿他还跟在萧烬尘身边,那......八岁九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但他的身体自己在走。 安平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这个身体,他像是一个被装在这具小身体里的旁观者,能看、能听、能感受,但不能动、不能说。 小小的自己走在一条他从未走过的路上,脚步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路的尽头是一扇门。 黑漆大门,门口站着两个穿劲装的男子,腰间佩刀,面无表情。 安平认出了那身衣服——影卫营。 他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八九岁的小安平站在那扇门前,仰着头,看着那两个比他高出两倍还多的人。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但他没有后退。 “来干什么的?”左边那个人低头看着他,语气不算凶,但也没有什么温度。 小安平张了张嘴,声音很小,小到安平自己差点没听到:“我......我来报名的。” 右边那个人看了他一眼,上上下下地打量,“几岁了?” “八......八岁。”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左边那个人蹲下来,和小安平平视,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种“你不该来这里”的意思:“小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小安平点了点头。 “你知道进了这里,以后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小安平又点了点头。 那个人沉默了一下,看着小安平的眼睛。 那双眼睛有些许害怕,但被更多的坚定覆盖,像是在某个瞬间突然长大、然后把那个瞬间刻进了骨头里的坚定。 那是一种普通的八岁的孩子不该有的决心。 安平透过那人的眼睛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 那天萧烬尘走了之后,他在宅子里等了三天。 三天里他坐在门口,从早坐到晚,从天亮坐到天黑,看着那扇门,等萧烬尘回来。 管家来劝他,他不理;丫鬟来送饭,他不吃;大夫来换药,他配合着抬手抬脚,换完了又坐回门口。 他直觉萧烬尘或许不会回来了,但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也没有别的人可以等。 他只是想,如果萧烬尘回来了,他一定要第一个看到他,一定要在萧烬尘进门之前站起来,一定要让萧烬尘知道他在等他。 第三天晚上,他没有等到萧烬尘,等到了另外的人。 是宫里来的人。 他们和管家说了什么,安平没听到,他只看到管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跪下来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咚地响。 那些人走后,管家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孩子,”管家的声音在发抖,“殿下他......他把你送走了。” 安平不懂什么叫“送走了”。 管家说,殿下现在处境不好,不能留你在身边,殿下把你托付给了一个可靠的人,你会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那里有人照顾你,有人教你本事。 安平静默片刻,只问了一句:“殿下还会来接我吗?” 管家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安平以为自己不会等到回答了。 然后管家说,会。 殿下一定会来接你的。 安平听了那个“会”字,就跟着宫里来的人走了。 他不知道那个“安全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不知道“有人教你本事”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他要听话,殿下有麻烦,而他不能给殿下添麻烦。 他以为萧烬尘只是暂时不能留他,以为萧烬尘过一阵子就会来接他。 他带着这个“以为”,走进了那扇黑漆大门。 他用了很久很久才知道,那不是萧烬尘把他送走的。 是有人,在萧烬尘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他从萧烬尘身边带走了,抹去了他关于萧烬尘的记忆,把他丢进了影卫营,像一个物件一样被打磨、被锻造、被训练成一把刀。 萧烬尘不知道他在那里,他不知道萧烬尘后来找过他。 两个人都不知道。 安平看着那个八岁的自己站在影卫营门口,浑身发抖但不肯后退,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碎玻璃,每一颗都在扎他。 他知道小安平在想什么。 他在想,我要变强。 殿下是皇子,殿下身边很危险,殿下需要人保护。 我不能拖殿下的后腿,我要变成能保护殿下的人。 等我变强了,殿下就会来接我了。 画面碎了又拼,拼了又碎。 影卫营的日日夜夜像走马灯一样从他眼前掠过——天不亮就被叫起来跑步,跑不动就挨鞭子;扎马步扎到双腿发抖,摔倒了爬起来继续扎;对练的时候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许哭,不许喊疼,不许后退。 他咬着牙,把所有的不甘心都咽进肚子里,把所有的委屈都嚼碎了吞下去。 他不怕苦,不怕疼,不怕累,他只怕自己不够强,怕殿下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怕殿下来了的时候他还没有准备好。 他学会了握刀,学会了杀人,学会了在黑暗中潜伏,学会了在生死关头保持冷静。 他学会了当一个影卫该会的一切。 他的天赋在同批中不是最好的,但他的意志力是最好的。 教头说,这小子有股狠劲,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安平知道。 从那个雪夜,萧烬尘对他说“好”,将他带回家起,心里便种下了一颗名为“萧烬尘”的种子。 他想走到萧烬尘身边。
第107章 发现内力没了 时间像水一样流过去。 从八岁到十八岁,十年,三千六百多天。 他从一个站在黑漆大门前浑身发抖的小孩,长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武功高强的、面无表情的少年。 他的记忆里没有萧烬尘,没有安平这个名字,没有那个雪夜。 那些东西被人从他的脑子里剜出去了,剜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他只知道自己是一个被影卫营收留的孤儿,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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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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