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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尘“嗯”了一声,又舀了一勺递过来。 安平吃了,心里七上八下。 他总觉得萧烬尘那句“昨晚睡得好吗”后面藏着一句“本王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熬夜了”,但他没有证据。 萧烬尘把粥喂完了,把碗放在桌上,拿起帕子擦了擦安平的嘴角。 安平被他擦得有点不好意思,想说自己来,但萧烬尘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他不好意思开口。 “昨晚看什么了?” 萧烬尘问得十分突然,安平的心跳抖吓漏了一拍,“......没、没看什么。” 萧烬尘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你眼睛有血丝。” 安平张了张嘴,想解释。 说看话本子看的?说看游记看的?说失眠?都不太对。 “......属下可能是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萧烬尘看了他一眼。 安平不知道那一眼是什么意思,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觉得自己脸上肯定写了“心虚”两个字,但他不敢摸。 萧烬尘没有再问,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晨风灌进来,带着桂花树新叶的清香。 “今日天气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他能下床了? 安平低头看了看自己,试着动了动腿,感觉还行,虽然没什么力气,但站着应该不至于摔。 不过白神医是让他先静养几日,活动也只在床上。 “来?”萧烬尘转过身,走到床边,伸出手。 安平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上去。 萧烬尘的手指收紧了,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安平觉得有点烫。 萧烬尘扶着他站起来。 安平的腿有点抖,但他的脚踩在地上,是实的。 萧烬尘没有松手,等他站稳,才道:“走。” 安平迈了一步,腿软了一下,萧烬尘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胳膊。 他又迈了一步,这次稳了一点。 萧烬尘扶着他慢慢走出偏殿,走到院子里。 桂花树的影子落在青石地面上,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碎金般铺了一地。 安平站在树下,深吸了一口气,桂花没开,但他就是觉着空气甜滋滋儿的。 “主子,桂花树长高了。” 萧烬尘“嗯”了一声。 安平又说“叶子也比以前多了”,萧烬尘又“嗯”了一声。 “您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 “能。” 安平等了半天,没有下文,“......您倒是说啊。” 萧烬尘看着他,“说什么?” 安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默默吐槽萧烬尘你果然很有福气,除了我谁受得了你这样。 林清月果真没说错,有他是萧烬尘的福气。 安平站了一会儿,觉得腿不抖了,松开萧烬尘的手,自己走了两步。 虽然慢,但稳。 他回头看了萧烬尘一眼,萧烬尘正看着他,眸色深沉。 安平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了目光。 “主子,属下能走了。” “嗯。” “那属下以后可以自己走了。” “嗯。” “您能不能别总‘嗯’?” 萧烬尘看着他,“好。” 安平沉默了。 他发现萧烬尘不是在“嗯”,是在逗他。 他在心里轻轻把萧烬尘骂了一遍,你是摄政王,你能不能有点摄政王的样子?你逗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 哼。 安平在院子里走了三圈,出了一身汗,腿软得像面条。 他扶着桂花树喘气,萧烬尘走过来,把外袍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回去吧。” 安平想说“属下还能走”,但他的腿说“你不能”。 于是他还是乖乖跟着萧烬尘回了偏殿。 萧烬尘把他扶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安平看着他做这些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萧烬尘从来是连自己都不会照顾的人,但他现在把他照顾得很好。 安平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主子,您是不是把属下当小孩了”。 萧烬尘说“不是”。 安平问“那您把属下当什么”,萧烬尘没有回答。 安平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结果下一秒听见萧烬尘说:“当安平。” 很普通的三个字,但安平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可恶,你问什么问,你问了又想听到什么答案?你听到了又怎样?你还能回他一句“属下也把您当萧烬尘”? 安平觉得自己可能话本子看多了,脑子不太清醒。 他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闷闷地说了一句“属下知道了”。 萧烬尘没有说话。 安平在被子里待了一会儿,又把被子拉下来了,太闷了。 “主子,您还不去上朝吗?” 萧烬尘就说:“不急。” 安平说:“那您干什么”, 萧烬尘道:“看你。” 安平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 他别过脸去盯着墙壁,墙壁上干干净净,啥也没有。 安平盯了一会儿,转过头发现萧烬尘还在看他,“主子,您能不能别看属下了,属下脸上又没长花。” 萧烬尘说“长了”。 安平摸了摸自己的脸,“长了什么?” 萧烬尘说“长了眼睛鼻子嘴”,安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萧烬尘在说冷笑话。 他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主子,您什么时候学会说笑话了?” “刚才。” 萧烬尘的模样太一本正经,安平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扯到了不知道哪里的旧伤,嘶了一声。 “怎么了?”萧烬尘俯身想要检查。 “没事,属下就是笑岔气了。”安平捂着腰说。 萧烬尘看了看他的脸色,没什么不对,放下心来:“该。” 安平心里哼哼地骂萧烬尘没良心,白眼狼,骂完又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从前是不敢当面骂,如今还多了一条舍不得。 他躺在那里,看着萧烬尘的侧脸,萧烬尘正看着窗外的桂花树,晨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安平忽然想起枕头底下那两本话本子。 他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假装在看床帐。 萧烬尘回头叮嘱他:“你好好休息,我去上朝。” 安平无端松了口气,“是。” 安平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补觉,没看到萧烬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第111章 皇家内功心法 几天后,安平的身体稍微好了一些。 他已能独自坐起,无需旁人搀扶,也能扶着墙慢慢下床走几步——虽走久了腿会发颤,却不必再整日躺床上了。 白前来复查的时候,检查了他的经脉,说恢复得比预期快,可以开始做一些温和的康复训练了。 安平等的就是这句话。 “主子,属下想开始练功了。” 安平说这话的时候,萧烬尘正坐在窗边批折子。 他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安平,看了片刻。 “不要着急。”他说。 “属下知道不急,”安平说,“但属下不想只躺着。但属下想先把内功心法捡起来,白神医说过属下可以开始训练了,属下不想再等了。” 萧烬尘凝望着他,目光沉沉,久到安平以为会被拒绝。 良久,他放下笔,从书案下的抽屉里取出一本薄薄的旧册,递了过来:“练这个。” 安平接过,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微微一怔。 并非影卫营的通用内功心法,而是一册他从未见过的孤本。 封面无字,边角磨损,透着岁月的痕迹。 他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呼吸忽然停了。这心法和他以前练的完全是两个层次。 以前练的是影卫营通用的基础内功,中规中矩,没什么不好,但也谈不上多好。 但这本心法——安平虽然还没有开始练,但光看运行路线的描述,他就知道,这比他从前的内力要高出一个境界。 “主子,这是——” “皇家内功心法。”萧烬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寻常小事,“本王从前也练过这个,只是它不适合我,但应当适合你。” 安平的手指微微收紧,攥着那本册子的边角,“主子,这是皇家——” “现在是你的了。”萧烬尘淡淡打断,语气不容置喙。 给你的,就是你的。 不用问来历,不用问合不合适,不用问别人会不会说闲话。 安平低头凝视掌心薄册,良久,抬眸望向萧烬尘,眼底亮着微光:“谢谢主子,属下定会尽快恢复的。” 萧烬尘看着他,语气依旧平缓:“不急。” “属下知道您不急,”安平嘴角弯起一抹浅弧,“可属下急。” 萧烬尘便改口:“好。” 安平开始了重新修炼的日子。 他给自己定了一个计划,和当年在影卫营时一模一样——天不亮起来打坐练内功,上午练基本功,下午练招式与套路,晚上再打坐巩固。 一样不落,从头开始。 第一天清晨,天还没亮,安平就起来了。 他盘腿坐在床上,五心朝天,闭上眼睛,按照新心法的指引,将意识沉入丹田。 丹田内空空如也,一片虚无。 他没有着急,也没有气馁,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那一片虚无,像是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坐下来,等着第一棵草发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微弱,微弱到他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抓住了那一丝微弱的感觉,像抓住一根蛛丝,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把它牵引到经脉中。 那丝气息顺着经脉缓缓流动,经过的地方,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第一缕水流,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温热。 安平吐出一口气,睁开眼。 天已经黑了,萧烬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窗边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灯,灯火跳动着,把房间照得暖黄一片。 灯旁边放着一碟小点心,还温热着。 安平不认识,但瞧着怪好看的,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的。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安平练功练得很勤。 他每天清晨打坐练内功,白天练基本功和招式,晚上再打坐巩固。 他练得很苦,跑步跑到腿软,扎马步扎到浑身发抖,刀法一招一式地磨,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 萧烬尘没有拦他,只是在旁边批折子、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看他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就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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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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