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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练得很快,快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新心法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运行路线顺畅得不可思议,那股微弱的气息在他体内流动,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河道在引导着它,不需要他费力,气息自己就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知道这是心法得功劳,萧烬尘给他的这本心法,和他从前的内力路数完全不同,但和他的经脉契合度却高得惊人。 这绝对不会是巧合,只能是萧烬尘特意为他选的。 萧烬尘了解了他的身体、他的经脉,了解他适合什么样的内力。 萧烬尘可能早在安平需要散内功时便想过,要用什么心法帮他重新练回来。 身体稍微好一些之后,萧烬尘没应安平回影卫院与其他人一同训练的要求,但让影卫院的众人轮流来偏殿与他对练。 第一天是影二。 影二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把木刀,他把其中一把扔给安平,唇角微勾,“来,陪你练练。” 安平接过木刀,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站到屋子中间。 影二看着他,他也看着影二。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同时动了。 没有内力,纯粹比招式,比技巧,比谁的动作更快、更准、更稳。 影二的刀很快,安平以前和他交过手,知道他快,但没想到自己躺了一年,反应慢了这么多。 木刀带着风声劈过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劈向影二的肩膀,影二收刀格挡,两把木刀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安平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但他没有停,收刀,转身,再劈。 一招接一招,一式接一式。安平的呼吸越来越重,手在抖,腿在抖,他咬着牙,一步不肯退。 影二的刀越来越快,安平的刀也越来越快,两把木刀在空中碰撞了数十次,发出密集的“啪啪”声。 影二忽然收刀,退后一步。 “可以了。”他说。 安平也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他的手还在抖,但他握着木刀的手没有松。 他抬起头,看着影二,笑了一下,“再来。” 影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还来,来个屁,安平这也太恐怖了些,这才多久就恢复到这般水平,再打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只能用上内力才挡得了了。 “不来了,”影二说,“你今天练得够多了,明天再来。” 说完他转身走了,临走还装酷留下一句:“你比以前慢了。” 安平愣了一下,想反驳,但影二已经走了。 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木刀,站了很久,然后笑了。 “我会练回来的。”他说,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什么别的人听的。
第112章 二十岁正是造作的年纪 第二天是影三,第三天是影四,第四天是影五。 每个人来的时候表情都不一样,影三是兴致勃然,影四面无表情,影五则板着脸,来了还要嘲讽他几句,但他们走的时候表情都差不多——嘴角微微翘着,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们安心的事情。 就这样,安平每天和影卫们对练,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两个人,有时候好几个人一起来。 安平和他们打,和他们练,和他们过招。 他的身体在这些对练中一点一点地恢复,他的招式在这些碰撞中一点一点地找回感觉,他的内力也在这些实战中一点一点地增长。 他发现,和影卫们对练比他自己一个人苦练有效得多。 影二的快刀逼着他把速度提上来,影三的稳刀逼着他把力量加上去,影四的身法逼着他把身体的协调性找回来,影五的毒舌逼着他把脾气压下去——不对,是逼着他把潜能激发出来。 每一次对练结束,他都累得像条狗,瘫在地上不想动,但他的丹田里那股内力却在悄悄地、不可阻挡地涨着。 萧烬尘每天都会来看他对练。 他不说话,只是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安平在院子里和影卫们过招。 安平有时候会在对练的间隙偷偷看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安平注意到,他站的时间越来越长,从一盏茶到半个时辰,从半个时辰到全程。 他站在那里,像一根沉默的柱子,不说话,不插手,只是看着。 安平的实战能力在这些陪练中一点一点地长了起来。 他发现,招式恢复得比内力快得多。 他的身体虽然还弱,但他的肌肉记忆还在。 那些在影卫营练了十年的刀法、身法、步法,像是刻进了骨头里一样,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内力也在实战中得到了磨砺,每一次木刀碰撞时,他会试着将内力灌注到刀身上,一开始总是掌握不好力度,要么内力没出来,要么出来了太多,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但慢慢地,他找到了感觉,内力顺着刀身传出去,和对方的刀碰撞,然后收回来,不多不少,刚刚好。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安平的身体越来越好,招式越来越流畅,内力越来越凝实。 不用内力的情况下,影卫院几乎没人赢得了他,除了影五的嘴,影五的毒舌永远改不好。 某一日,安平正在院子里和影二对练,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 他的丹田里,那股内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猛地涌了出来,顺着经脉奔涌而去,灌注到他手中的木刀上。 他一刀劈出去,木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和影二的刀撞在一起——这一次不是沉闷的“啪”声,而是清脆的“铛”的一声,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影二退了一步,看了他一眼,目光沉了一下。 “内力回来了?”他问。 安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试着将内力在经脉中运转了一圈,顺畅得不可思议,“好像......回来了一些。” 不是全部,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样只有一缕烟了。 他的丹田充实了许多,内力在经脉中流动时,带着一种温热的、让人心安的力量。 又过了一段时间,安平坐在床上打坐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他的丹田里,那股气息比那日更凝实了一些,像是从一团雾气变成了一滴水,沉甸甸的,有了分量。 他试着把那滴水引到经脉中,它顺着经脉缓缓流动,所到之处,经脉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了一样,暖洋洋的,很舒服。 他吐出一口气,睁开眼,发现萧烬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 “怎么了?”萧烬尘问。 安平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主子,属下的内力好像比昨天涨了一大截。” 萧烬尘看着他,目光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手指落在安平的手腕上,号了号脉。 他的手指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去。 “嗯,”他说,“涨了,实战对内力增长有帮助。” 安平的嘴角翘了起来,“属下说过,属下会尽快练回来的。” 萧烬尘看着他,“不急。” “主子,您能不能换个词?”安平忍不住吐槽了,“您每次都说不急,您不烦属下都烦了。” 萧烬尘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换了个词:“不烦。” 安平叹了口气,算了,他放弃了,就这样吧。 摄政王大人就这个德性,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虽说一切都在好转,但内力这种东西,急不得。 他的经脉被清得太干净了,重新练回需要一个过程,安平按目前的速度预估过,少则两三年,多则五六年,方可恢复他巅峰时期的水平。 还好还好,他这具身体现在才二十岁,还年轻,正是可以造作的好年纪。 这一日,安平心情不错,便在偏殿里收拾东西。 他醒来之后一直住在偏殿,东西不多,奈何他一直懒得收拾,又碍于怕被发现那两本话本册子,也一直不让人帮收拾。 今日心情好,他正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手碰到了柜子最里面一个什么东西。 安平的手顿了下。 什么东西? 硬硬的,方方的,还用布包着,神神秘秘的,不像他平时会收的东西。 他仔细想了想,也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往柜子最深处塞过东西。该不会是萧烬尘藏的吧? 安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块布包拿了出来。 布是玄色的,摸上去料子很好,不像随手找的。 安平把布包放在床上,一层一层地打开。 布包得很严实,外面系了个结,他解了好几下才解开。 玄色的布摊开,里面躺着一块玉佩。 不大,刚好能握在掌心里,成色温润细腻,雕工简单,上面刻着一个字——“安”。 安平的手僵住了。 这是萧烬尘送给他的那块。 刚醒来时他脑中全是从前铺天盖地的回忆,而后又被失去内力一事冲击,满心都是恢复内力。 以至于他险些都忘了,醒来后这块玉不在他身上。 幸好,原来萧烬尘替他收起来了。 安平低下头看着那块玉佩,指腹在那个“安”字上轻轻摩挲。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他答应过自己、但一直没做的事。
第113章 爱一个人的第一反应是自卑 他想起洛城那一夜,萧烬尘吻了他,叫他的名字,说心悦他。 那一刻他全然怔住,大脑一片空白,千般情绪翻涌心头,最终却一切归功于萧烬尘醉了。 萧烬尘没有醉,他知道。 但他不敢接。 后来他忽然想通,决定等赵崇远之事了结,就给萧烬尘一个答复。 结果他被抓,身受重伤昏迷了,一昏迷就是一年。 他欠萧烬尘一个答复,硬生生欠了一年。 安平把玉佩攥在手心里,心跳快得像打鼓。 如今赵崇远已经入狱,他醒过来,内力在渐渐恢复,萧烬尘也一直极力待他好,一切好转之时,似乎正是表白的最佳时期。 可事到临头,他却心底有些退缩。 他在心里骂自己:你怂什么?萧烬尘都说“本王心悦你”了,你回一句“属下也心悦您”会死吗? 会死,他可能会尴尬死。 何况,更重要的是—— 当初他心底没把萧烬尘真正放在主子的位置,说到底,他骨子里还是带着人人平等的观念未被磨灭,因而敢有表白的想法和勇气。 如今忆起从前,反倒让他多了一丝自卑。 萧烬尘是摄政王,权势相貌样样顶尖;而他只是萧烬尘从巷子里捡回家的一个孤儿,是影卫营里训练出来的一把刀,是萧烬尘身边无数影卫中的一个,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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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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