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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两岸错落排布着古朴民居,白墙覆着斑驳岁月痕迹,黛瓦层叠错落,映着粼粼水光,温婉如画。 脚下的青石板路历经人来人往、风雨冲刷,被磨得温润光亮,踩上去平整踏实,连风掠过街巷的节奏都是慢的。 安平第一眼看到这个地方,心头便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说不上为什么。 可能是那些青石板,恍惚间竟让他想起昔日在京城,他坐在马车静静陪萧烬尘穿行长街的光景。 也可能是那条河,让他念起在王府时偶尔会在回廊上驻足看过的池塘。 “.........”他为什么要想起这些? 无语=_=。 他肯定是脑子被弄坏了。 他租下的小屋藏在巷子最深处,僻静清幽,避开了街巷的喧嚣。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却带着一方小小的院落。 院里生着一棵繁茂的桂花树,较之摄政王府那株更为粗壮挺拔,枝叶层层叠叠,满树翠绿葱茏,透着蓬勃的生机。 房东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年岁已高,耳力不济,无论安平说什么,老人家总是笑着点头应下,极好相处,房租也格外低廉,便宜到让安平怀疑遇见了骗子。 但他没过多在意,反正他早晚要死。 且这般普通地界,总不至于这么巧,就让他遇见了卧虎藏龙的小镇。 入住的第一晚,安平推开院门,便看见自家木门槛上蹲了一只小小的橘猫。 小家伙瘦得脱了形,嶙峋的骨架撑起一层橘色短毛,孤零零蜷在原地,细弱的叫声软糯又怯生生,断断续续的,像是生怕被人驱赶,小心翼翼讨一处容身之地。 安平一顿,微微蹲身,静静望着它。 小猫也看着他,用那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眸子,一眨不眨的。 四目相对片刻,安平缓缓伸出手。 指尖靠近的瞬间,小猫没有躲闪,只是微微缩了缩身子。 安平心头一软,轻轻将小猫抱进怀里,带回了屋。 小猫小小的一团,带着夜风的微凉,在他怀中微微发抖,浑身紧绷。 安平猜它或许是在害怕,大抵许是怕他把它扔出去,又或许是怕以后又要挨饿。 安平给它做了个简易的窝,将小猫安置妥当后,低声说:“我叫安平,你以后就叫平安吧。” 猫没有应,但安平默认它应了。 平安很能吃,三个月胖了一圈,从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变成了一颗圆滚滚的毛球,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翻着肚皮,四仰八叉的。 来江南的第二个月,安平找了一份活计,在码头搬货。 工钱不高,但够他和平安吃饭。 他每天早出晚归,扛麻袋、搬箱子、卸货,都是力气活很累,但对于他来说还能接受。 没办法,身体好就是抗造。 朝出暮归,日子单调却安稳。 每天傍晚,他回到家,平安会蹲在门槛上等他,看到他“喵”一声,然后跑过来蹭他的腿。 安平蹲下来把小家伙抱起来,平安便缩在他怀里呼噜呼噜。 安平靠在门框上,抱着怀里的小猫,望着院内摇曳的桂叶,心底一片平和。 虽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但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他以为他会在这样的小日子里慢慢变老,慢慢忘了京城,忘了王府,忘了那个人。 可他从不知道,这份安稳,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守候。 那个耳朵不好的房东老太太,是暗一假扮的。 她的耳朵其实好得很,安平每日几时出门、几时归院、日常采买何物、三餐起居点滴,他所有细碎行踪皆被暗一尽数记下,写入密报,送往京城摄政王府。 安平偶尔也会想起萧烬尘。 不是想见他,就是忽然想起他。 有时候是在码头搬货的时候,扛着麻袋走在跳板上,忽然想起萧烬尘批折子的样子——低着头,手里拿着朱笔,眉头微微蹙着,在折子上写几个字,然后放下,拿起另一份。 有时候是在吃饭的时候,端起碗,忽然想起萧烬尘坐在他对面吃面的样子——吃得不紧不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吃完了会把碗放在桌上,看着安平吃。 有时候是在晚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萧烬尘叫他名字的声音。 安平把这个名字从脑子里赶出去,不让自己想。 萧烬尘现在应该已经忘了他了。 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影卫,影卫营里有的是和他差不多优秀的人,他没了,萧烬尘可以再选一个。 起先他还担心着锁心引的毒。 影卫营的牵制之毒,每月需服解药,否则毒发时生不如死。 他本... 他买了一包砒霜,藏在枕头底下,等着那一天。 然后他忽然想起自己似乎一直没毒发过,从他穿来至今,早就超过一个月期限,可他却一点事儿没有。 难不成毒发延迟了? 他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毒没有发作。 两个月过去了,没有发作。 三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发作。 安平开始怀疑,莫非他受重伤后养伤那会儿萧烬尘就给他解了毒? 不,不可能。 萧烬尘为什么要给他解毒?没有道理。 安平把那个念头甩了出去,继续搬货,继续养猫。 没准是他穿越者的福利呢。 既然没事,他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过下去。 直到那天傍晚,他做完活回到家,抬手推开了门。 屋内寂静无声,立着三道熟悉的身影,瞬间打破了小院所有的静谧。 影一立在窗边,双手抱臂,面色冷肃。 影四随意坐在桌边,指尖捏着一把锋利的梅花刀把玩。 影五靠在墙上,手里握着一支桂花悠闲地欣赏着。 门开的瞬间,三个人同时看过来,六只眼睛,气氛僵硬。 安平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安平,跟我们回去。”影一的声音平直无波,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安平转身就跑。 大家同是影卫,以一敌三想也知道打不过,但打不过他还跑不过吗? 然而身后的影一并未追来,影四影五也未有动作。 安平冲到院门口,刚迈出一只脚,就被人拦住了。 房东老太太骤然从院墙外翻落而下,稳稳挡在安平面前,刀锋横亘身前,杀气暗藏。 安平瞳孔骤然骤缩,满眼难以置信。 只见老太太抬手,撕去脸上老旧的人皮面具,苍老褶皱的面皮褪去,露出暗卫首领暗一那张冷硬熟悉的脸庞。 一句草泥马险些没憋住。 来暗卫营里任何一个暗卫都不一定拦得住他,可偏偏是暗卫首领,这人的轻功冠绝暗卫营,他压根没辙。 安平退后一步,影一从屋里走出来。 两大首领出动,就为了抓他一人,他可真是荣幸。 安平知道跑不掉了,没有反抗,被绑上了马车。 平安在门槛上喵了一声,安平回头看了它一眼,想说“等我回来”,但他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安平被带回了摄政王府,没有想象中的被关进暗室,或被带去刑堂受罚,而是被送进了偏殿。 他被绑在床上,绳子不紧,但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竟完全挣不开。 安平放弃了。 这个萧烬尘,什么意思啊! 把他绑床上,想囚禁他当禁脔不成? 安平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十八禁小yellow文,咽了咽口水,满心恐惧。
第124章 If线番外 假如秋猎之后安平死遁3 然而安平等了许久,没等来萧烬尘,反而等来了提着药箱的白前。 白前很是从容地同他打了个招呼,可惜安平此时姿势尴尬,没有和他叙旧的心情。 许是考虑到这一点,白前也并未多言,俯身替他细细诊脉。 指尖搭在腕间片刻,又抬手翻开他的眼睑,端详过舌苔,才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瓷瓶。 指尖轻倾,一粒漆黑的药丸落于掌心,不等安平反应,他便两指捏住安平的下颌,微微用力撬开唇齿,将药丸送了进去。 安平本能想要抗拒,然而下颌却被牢牢固定,只能被迫将药丸咽下。 “锁心引的解药,吃完了,毒就彻底解了。”白前收回手。 安平骤然怔住,眼底满是茫然错愕:“......什么解药?” 白前幽幽重复一遍,“锁心引。” 说完拎着药箱走了,干脆利落,徒留安平在床上懵逼。 直到深夜,门才被再次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月光铺就的门槛处。 清辉皎洁,尽数落于萧烬尘肩头,将他的身形勾勒得轮廓分明,地上的暗影被月色拉得极长,沉沉覆进屋内。 他未着朝服,只一身玄色常服,素来束起的长发尽数散落,垂落肩头,褪去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沉敛的慵懒与压迫。 安平抬眸望去,目光撞进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心脏骤然失控,砰砰狂跳着撞在胸腔上,几乎要挣脱喉咙跃出体外。 心底下意识升起极致的慌乱,生怕萧烬尘下一瞬就吃了他。 可萧烬尘只是缓步走近,在床边坐下,目光沉沉锁着他,久久默然不语。 良久,低沉沙哑的嗓音才缓缓响起,墨色瞳仁藏着一丝疯狂:“为什么要跑?” 安平垂落眼眸,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指尖微微蜷缩,声音轻浅:“属下......不想做男宠。” 殿内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萧烬尘定定望着他,总算明白症结所在,“本王何时说过要你当男宠?” 安平抬头又迅速垂下,“没说,但属下怕。” “怕什么?” 安平说:“怕您终究会把属下当男宠。” 萧烬尘望着他满心戒备的模样,静默许久,一字一句郑重道:“本王从未有过这般想法。” 安平彻底愣住了,怔怔睁着眼,半晌才磕磕绊绊憋出一个字:“啊?” 那他不是白跑了吗? 心底的错愕翻涌不止,他犹自不敢置信,又鼓足勇气问出萦绕心头许久的疑惑:“那......您说您可以是女人又是什么意思?” 安平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萧烬尘眸光温柔几分,“意思便是,本王心悦你,可以嫁你为妻。” 安平:“......” 他没听错吧? 萧烬尘说他可以嫁他,萧烬尘要嫁他???!!! 苍天啊大地啊,是他没睡醒还是萧烬尘得了精神病? 不,他肯定没问题,肯定是萧烬尘的问题。 摄政王疯了,大萧要亡了。 萧烬尘似是看出他所想,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本王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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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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