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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喝了一口茶：“我低估他了。” 路知意转头看秦筝：“你也会看走眼？” 秦筝笑了笑，放下茶杯。 “不是看走眼，是没想到他成长得这么快。”秦筝看着光幕上“秋辞”两个字，眼神里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沈默言找了一个好苗子。” 路知道歪头：“比我还好？” 秦筝转头看路知意，笑了。 “你比他厉害。” 路知道眨眨眼：“真的？” “真的。你狙击的技术，整个弦月没人比得上。”秦筝伸手揉了揉路知意的头发，“但你会听我的话，他不会听沈默言的。” 路知意想了想：“那沈默言不是很惨？” 秦筝笑出声。 “他不惨，他乐在其中。” 路知意没听懂，也没追问。 只是看着光幕上那个名字，心想：叶秋辞这个人确实挺有意思的。 —— 晚上，叶秋辞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 穹顶上的光幕依然在闪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绷带已经拆了，伤口已经结痂了。 今天在镜之城里他差点死了。 不是差点被那些“自己”杀死……是差点被自己杀死。 那些“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对自己说的。 “你就是个跟班。” “没有沈默言，你什么都不是。” “你连自己的影子都打不过。” 他一直在想这些话。从听到“沈默言的跟班”这个称呼开始，他就在想。 不是在意别人的看法。 是在意……自己是不是真的这么想。 他害怕自己真的只是一个跟班，害怕自己永远追不上沈默言，害怕自己永远只能站在那个人身后，被保护，被带领，被……照顾。 他不想这样。 所以他要证明自己。 不是向别人证明。 是向自己证明。 “看够了吗？”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叶秋辞转头，门是关着的。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他问。 门外沉默了一下。 “灯亮着。” 叶秋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台灯，确实亮着。 “……你怎么知道我没关灯？” “因为你从来不会在十二点之前关灯。” 叶秋辞愣了一下。 他从来不会在十二点之前关灯……这件事，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问。 门外没有回答。 过了几秒，脚步声远去了。 叶秋辞坐在桌前，看着那盏台灯沉默了很久。 然后伸手，关掉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 窗外的穹顶上，光幕依然在闪烁。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在观察你，注意你的一举一动，连你几点关灯都知道。 另一个声音在说：那又怎样？ 叶秋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神经病。” 但这一次，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是弯着的。
第16章 血色婚礼（上） 镜之城通关后的第三天，叶秋辞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好友申请。 【路知意请求添加您的好友】 叶秋辞点了通过。 几乎瞬间，对方发来消息： “听说你单人通关了镜之城？” 叶秋辞回了一个字：“嗯。” “厉害，秦筝说你至少还要一个月。” 叶秋辞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下。秦筝在关注他的进度？他没问，只是回：“运气好。” “你运气一直这么好？” “……你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是加个好友，以后一起副本。” 叶秋辞想了想，回了一个“好”。 对话框安静了。 他放下终端，走到窗边。 穹顶下方的光幕依然在闪烁。他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某个排行榜上——【镜之城单人首通】，后面跟着他的ID。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刷了几百条。 “秋辞是谁？” “就是沈默言带的那个新人” “什么新人，人家单人通关B级副本了” “镜之城那个镜像机制怎么破的？有没有人分析一下” “他用技能看穿了镜子的本质，不是镜像，是门” “这技能也太强了” “不是技能强，是脑子好使” 叶秋辞关掉光幕，转身离开窗口。 他不需要看这些。 他只需要继续变强。 下午，沈默言出现在训练室门口。 叶秋辞正在里面练习，一个人对五只投影猎犬，这是他自己给自己定的新目标。 沈默言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叶秋辞解决了第四只，被第五只咬住了小腿。他咬着牙捏碎第五只的核心，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角落处理伤口。 “明天进副本。” 叶秋辞抬头看沈默言：“一起？” “嗯。” “什么副本？” “B级，血色婚礼。” 叶秋辞皱眉：“婚礼？” “进去就知道了。” 叶秋辞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 “不能。” “……我还能说完。” 沈默言看着叶秋辞，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叶秋辞张了张嘴，想说“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只说一半”，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开直播吗？” 沈默言沉默了几秒：“你决定。” 叶秋辞想了想。 镜之城的直播效果不错，他收到不少打赏积分，够他交好几周的滞留费了。而且…… 他想让那些人看到，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开。” 沈默言点头。 “明天八点，传送点。” 他转身走了。 叶秋辞看着沈默言的背影消失，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腿上的伤口。 咬得不深，但很疼。 他咬着牙把绷带缠紧，站起来，重新走向训练室中央。 五只不够。 下次要六只。 第二天早上八点，叶秋辞准时出现在传送点。 沈默言已经在那里了。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战斗服，和平时那套黑色的更轻便，更贴身，像是专门为了某种特定场景准备的。 叶秋辞注意到他腰间多了把短刀。 他从来没见过沈默言用武器。 “你还会用刀？” 沈默言看了叶秋辞一眼：“会。”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用？” “不需要。” 叶秋辞噎住了。 排名第一，果然嚣张。 两人站上传送点。 白光闪过。 进入副本前叶秋辞点了开启直播。 白光散去，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教堂里。 巨大的彩色玻璃窗，阳光透进来，在地面上投射出斑斓的光彩。长椅上坐着很多人。他们穿着正式的礼服，脸上带着笑容，像是在等待一场盛大的仪式。 和幽灵列车一样，这些人也是静止的。 但和幽灵列车不同的是，他们的表情不是空洞的，而是鲜活的…… 一切都被定格在某个瞬间。 叶秋辞站在过道里，转头找沈默言。 沈默言站在他旁边，正看着教堂最前方的祭坛。 祭坛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神父。 神父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翻开，停在某一页。 “规则呢？”叶秋辞低声问。 话音刚落，祭坛上方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欢迎参加“血色婚礼”】 【仪式即将开始】 【规则一：新人必须完婚】 【规则二：宾客不得离开教堂】 【规则三：每十分钟，有一人必须死亡】 【规则四：当钟声响起时，没有完成婚礼的人将成为婚礼的一部分】 【祝您新婚愉快】 叶秋辞看完规则，脸色变了。 每十分钟，有一人必须死亡。 他扫了一眼教堂里的宾客，至少五十个人。加上新人、神父，还有他和沈默言。 “这些宾客……” 沈默言的声音很平静：“NPC。” “全部？” “全部。”叶秋辞松了一口气。但很快，那口气又提了上来，规则三没有说“宾客”必须是NPC。 玩家也算。 十分钟。 每十分钟他们必须杀一个人，如果不杀，系统会自动选择？ 还是说…… “如果没有死亡，会怎样？” 沈默言看着叶秋辞，眼神里有一丝冷意：“规则没写。” 没写，才是最可怕的。 【秋辞直播间弹幕】 “血色婚礼？这名字就不对劲” “每十分钟必须死一个人？？？” “这副本好阴间” “那些宾客是NPC吧？” “是NPC，但……” “秋辞和沈默言也是‘宾客’啊” “卧槽” “那他们怎么办？” “杀NPC？还是……” “规则没说不可以杀NPC” “但杀了NPC，下一个十分钟呢？” “一共五十多个NPC，能撑几个小时” “问题是婚礼什么时候结束？规则四说‘当钟声响起时’，什么钟声？” 叶秋辞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 每十分钟杀一个人，这是这个副本的核心机制——消耗。消耗NPC，消耗玩家，消耗时间。 直到婚礼完成。 “婚礼怎么完成？” 沈默言指了指祭坛上的新人和神父：“等他们说完誓言，交换戒指。” “那要多久？” “不知道，他们现在被定住了。什么时候动，不知道。” 叶秋辞深吸一口气。 也就是说，他们只能等。等新人开始动，等神父开始念誓词，等仪式完成。在等待的过程中，每十分钟，他们必须杀一个人。 他看着那些静止的宾客。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笑容。 他们是NPC。 不是真人。 叶秋辞攥紧了拳头。 “我不杀NPC。” 沈默言看着他：“那杀谁？” 叶秋辞沉默了一下。 “杀怪物。这个副本里，一定有怪物。” 沈默言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满意？ “找。”
第17章 血色婚礼（中） 两人开始在教堂里搜索。 长椅下面，没有。 彩绘玻璃后面，没有。 告解室里面，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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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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