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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门，锁着。 叶秋辞使用【绝对解构】看穿了锁的结构。他三两下打开锁，推开地下室的门。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下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墙上挂着各种刑具，铁链、镣铐、鞭子、烙铁。地上有干涸的血迹，暗红色的，一层叠一层，像是被反复冲刷过。 角落里蹲着一个穿着破旧婚纱的女人。她的脸被面纱遮住了，看不清长相。她的手被铁链锁在墙上，铁链很长，足够她在小范围活动。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面纱后面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你们……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新郎……新娘……他们在上面吗……” 叶秋辞没回答。 他使用【绝对解构】，一瞬间他“看”到了…… 这个女人曾经是玩家。 她在这个副本里失败了。变成了NPC，变成了这个副本的一部分。 但和其他副本里的NPC不同，她还有意识。她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是怎么失败的，记得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 “三年……”她低声说，“我在这里待了三年……每一次婚礼，我都能听见上面的声音……钟声……誓言……然后又是钟声……” 她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杀了我。” 叶秋辞沉默。 “规则三，每十分钟必须有人死。你们不杀上面的人，就会死。杀了我，你们就能撑过下一个十分钟。” “你不……” “我已经死了。”她打断叶秋辞，“三年前就死了，现在这个身体只是副本的一部分。你杀了我副本会重置，我还会在这里。但至少……”她的声音颤抖，“至少这一次，是我自己选的。” 叶秋辞看着她，看了很久。 转头看向沈默言。 沈默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放在了短刀上，微微收紧了一些。 “你决定。” 叶秋辞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 “我会找到其他办法。不杀你，不杀NPC，手机杀这个副本的规则。”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容很苦，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上一个说这话的人……也失败了。” 叶秋辞转身走出地下室。 沈默言跟在他后面。 门关上的瞬间，叶秋辞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 “谢谢。” 【弹幕】 “……” “那个女的是玩家？” “三年前失败的玩家” “她还记得自己是谁……” “太惨了” “秋辞说不杀她” “那十分钟后怎么办？” “他说要打破规则？” 回到教堂大厅，叶秋辞站在祭坛前，盯着那个神父手里的书。 “【绝对解构】能解构这本书吗？” “可以试试。” 叶秋辞走上前伸手去碰那本书。 手指触到书页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弹开。他踉跄了几步撞在长椅上，膝盖磕在木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嘶——” 沈默言走过来，伸手把他拉起来。 “没事？” “没事。”叶秋辞揉了揉膝盖，重新看向那本书。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点东西，那本书是这个副本的核心。和诅咒剧院的指挥棒一样，只要毁了它规则就会崩溃。 但书的保护机制比指挥棒更强。指挥棒只在挥舞时有缝隙，这本书……根本没有缝隙。 “解构不了，保护层太厚。” 沈默言看着叶秋辞：“那就等。” “等什么？” “等它自己打开。” 叶秋辞皱眉。 沈默言指了指神父的手：“他在翻书。翻到某一页停下，那页就是誓词。等新人说完誓词，交换戒指，仪式完成……书会合上。合上的瞬间，保护层会消失。” 叶秋辞懂了。 等新人说完誓词，等神父合上书，然后…… 动手。 “那这期间呢？每十分钟杀一个人。” 沈默言看向那些静止的宾客。 “NPC，我来。” 叶秋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默言已经转身走向了最近的宾客。 他的手按在那个NPC的头顶。 那个NPC的脸上还挂在脸上，然后……碎了。化成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大屏幕上的数字变了：【距离下一次死亡：10：00】 叶秋辞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飘散。 沈默言站在他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别看了，看祭坛。” 叶秋辞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祭坛。 第一个十分钟，沈默言杀了一个NPC。 第二个十分钟，又杀了一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叶秋辞站在祭坛前一动不动地盯着神父手里的书。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那本书，但他听见了身后每一次碎裂的声音。 每十分钟一次。 沈默言的步伐很稳，每走到一个NPC前，抬手，然后光点飘散。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第六个十分钟。 第七个。 第八个。 叶秋辞的拳头攥得越来越紧。 第九个十分钟。 第十个。 第十一个。 终于…… 神父的手动了。 那本书的书页开始翻动，一页一页，很慢，像是在等待什么。 叶秋辞的心跳加速了。 书页继续翻。翻到中间某一页停了。 神父抬起头。 他的眼神是空洞的，白色的，什么都没有。但他的嘴唇在动…… “亲爱的弟兄姊妹……” 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回声。 “我们今天在此见证……” 新人开始动了。 新娘转过头看向新郎。她的脸上有笑容，但眼睛是空的。 新郎也看着新娘，他的眼睛里也是空的。 他们在被操纵。 叶秋辞没有看他们，他一直在看着那本书。 书页在发光。 保护在减弱。 “你是否愿意……” 神父的声音在继续。 叶秋辞的【绝对解构】全开。他在“看”那本书的每一层保护，每一道规则，每一条缝隙。 “我愿意。” 新娘和新郎的声音。 书页的光开始闪烁。 “现在，请交换戒指……” 就是现在。
第18章 血色婚礼（下） 叶秋辞冲了上去。 他的手穿过那层正在消散的保护层，握住了那本书。 书页上的字开始扭曲、变形，像活了一样在挣扎。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书里涌出来，试图把叶秋辞弹开。 叶秋辞咬紧牙关，使用【绝对解构】。 他“看”到了书的本质——规则。所有的规则都写在这本书里，规则一、规则二、规则三、规则四。 他不需要毁掉这本书。 他只需要改写规则。 他找到规则三。 【规则三：每十分钟，有一人必须死亡】 他用尽全力把“一”改成了“零”。 【规则三：每十分钟，有零人必须死亡】 书页上的光灭了。 保护层消失了。 书变成了普通的书。 叶秋辞松开手，书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屏幕上的字开始扭曲、变形，然后…… 碎了。 新的大屏幕出现： 【副本核心规则修改】 【血色婚礼将在重置后变为D级副本】 【正在结算……】 叶秋辞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他的手在发抖。 身后，沈默言站在他三步远的地方。 没有说话。 叶秋辞转过身，看向沈默言。 “我改写了规则。” 沈默言看着叶秋辞。 “嗯。” 叶秋辞深吸一口气：“你不说点什么？” 沈默言沉默了几秒。 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叶秋辞的手腕。 “走了。” 说完沈默言松开叶秋辞的手，转身走向出口。 叶秋辞站在原地看着沈默言的背影。 走了两步沈默言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做得好。” 三个字。 很轻。 但叶秋辞听出了这三个字里藏着一些他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他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弹幕】 “他把规则改了！！！” “这是什么操作” “他的技能还能改规则？” “S级成长型恐怖如斯” “沈默言说‘做得好’” “就两个字？” “但那两个字好重” “秋辞从被救到改写规则才过了多久” “他成长真的太快了” “沈默言那个眼神，谁截图了” “我截了！他在笑！嘴角动了！” 白光闪过。 叶秋辞睁开眼已经站在大厅里。 面前浮现出结算面板： 【副本：血色婚礼】 【通关评价：SS】 【探索度：95％】 【击杀数：0】 【获得积分：5000】 【特殊奖励：规则之页（可用于修改低级副本规则一次）】 【备注：该副本将在重置后降低为D级副本，不再强制死亡】 叶秋辞看着“击杀数：0”这几个字，沉默了一下。 然后笑了。 沈默言站在叶秋辞旁边，看着他的表情，没有说话。 叶秋辞转头看沈默言：“SS评价，不错吧？” 沈默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嗯。” “你杀了十一个NPC，我零击杀。我比你强。” 沈默言看着叶秋辞：“你确定？” 叶秋辞噎了一下。 然后移开视线，耳朵有点红。 “……开玩笑的。” 沈默言没说话，但叶秋辞听见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声。 他转头看向沈默言。 沈默言已经转身走了，步伐和平时一样稳，一样快。 但叶秋辞确定，他刚才笑了。 回到神殿叶秋辞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他坐在桌前，把那件【规则之页】从背包里拿出来。 一张发黄的纸，上面什么字都没有。 他把纸收好，打开终端，开始看血色婚礼的直播回放评论。 “秋辞最后改写规则那一下太帅了” “他把‘一’改成‘零’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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