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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道渊鞋子落在他脸庞之前,凌迁煜本能地快速撇过脸,导致陈道渊的脚只落在他的肩膀上。 肩上的力气没有削弱的迹象,凌迁煜如视死人一般看向往他肩膀上踩的陈道渊,他的嘴角溢出了轻微的铁锈味。 “躲什么?”冷笑了一声,陈道渊像是看垃圾一样看着他,不悦地说道:“原来你还有力气,还有胆量躲啊。”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出现在老大的面前,害得他一病不起。” 脑袋如皮球一般被踢了一脚,凌迁煜有了短暂地耳鸣,他的耳畔却清晰地听到陈道渊话语的重点,他害了怀粟生病。 不知道是陈道渊的踢踹还是陈道渊所说的话语,凌迁煜原本仇视而不满的目光,开始茫然了起来。 凌迁煜脑海中猛地想到了怀粟,那个“狐假虎威”的娇气包,他沉寂的心脏情不自禁地心软又心疼。 他今天没来上课是生病了。 可是,他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还施恩一般耀武扬威地说要让给他名额。 左右脑互搏、刺痛着,凌迁煜心里想着怀粟,也就忘记了反抗,他自暴自弃一般任由陈道渊他们的殴打。 虚无的眼前突然出现了无数混浊的重影,像是死神降临的前兆。 凌迁煜的左胸膛牵扯着他的身体密密麻麻的疼痛了起来,他不清楚是陈道渊打疼的,还是他的心在疼。 在一旁的贺恒见陈道渊打得差不多了,自己的怒气也泄得差不多了,就让旁边的喽啰拿了一个结实的编织袋,把凌迁煜装进去。 经过新一轮的踢踹之后,他们准备绑紧袋子,丢凌迁煜到学校的池塘里面直接淹死,毁尸灭迹,或者让他自生自灭。 他们才绑到了一半,一直紧闭的厕所门却突然打开了。 门口出现了一个瘦弱而呆滞的身影,怀粟站在厕所门外白了他漂亮的脸蛋。 ………… 自怀粟的要求合理了起来,怀家兄弟没有了拒绝理由,就答应了怀粟的请求,并且和他一起去了学校。 怀粟一进门就看到厕所里面的凌迁煜像是一块坏掉的肉一般装进潦草的编织袋这一幕,他苍白的脸蛋更加的僵硬了。 和怀粟相反,在他身后的怀延寂连眉头都没有动,他冷若冰霜地看着怀粟呆滞在原地,一脸惊恐而害怕的模样。 一声不吭,心里却有种不适的感觉,怀延寂不喜欢怀粟害怕,或者说不喜欢让怀粟处于惊恐的状态。 这样的怀粟好似一颗无依无靠的小幼苗,风一吹就断了。 怀戊敬则与怀延寂相反,他瞥到怀粟白着脸,乌泱泱的睫毛抖动不断,他的心头除了闷闷不满之外,也有了加入陈道渊他们的迹象。 见怀粟只是抓着他睡衣的衣角,迟迟没有说话,定定看着陈道渊他们的暴行,怀戊敬主动提及怀粟过来的原因,漫不经心地说道:“宝宝来的时候不是说想看玩具被弄死吗?” “他们的伎俩太小儿科了。”凑近怀粟的耳廓,怀戊敬继续笑着讨好说道:“要二哥亲自动手给宝宝看吗?” “一定会让宝宝满意的。” 此言一出,在编织袋上露出一小点英俊脸庞的凌迁煜愣愣地看着怀粟,他的视线没有了之前的恨,目光反倒如火炬一般,死死锁定着怀粟。 凌迁煜像是贪婪的狼看着他的猎物一般,盯了怀粟很久,他仿佛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不由自主又莫名其妙地担心起了怀粟。 具体担心什么,他不清楚,是担心怀粟是否在生病,还是担心怀粟会因为他和他的哥哥们闹矛盾。 漆黑而深沉的目光持续打量在怀粟的身上,凌迁煜一尺一尺地凝视着怀粟惨白的昳丽脸蛋,好像哭过似的通红眼尾。 发觉怀粟漂亮的小脸没有任何气色,凌迁煜感受到他身上的痛竟比不上心上的痛。 之前简单在心里想怀粟生病,他就很疼了,当见了怀粟一面,成功验证了怀粟真的在生病,他就如刀割了一般难受。 凌迁煜过于直接地朝怀粟看去,自然引发了怀戊敬的不满,怀戊敬并非说说而已,他是真有教训凌迁煜的打算。 只因为怀粟对凌迁煜的关心太过了,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也升起了他的危机感,一个对于怀粟特殊的男人,是不该存在的。 想到这里,怀戊敬立马冷了脸庞,他一把挡在怀粟的面前,中断凌迁煜汇集在怀粟方向的视线,重新操起了他很久没有重启过的旧业。 熟练地在贺恒他们中挑了一个顺手的刀具,简单地转动了一下刀柄之后,怀戊敬走进凌迁煜,他不加犹豫地用尖锐的刀刃碰向凌迁煜青紫的脸庞。 怀戊敬明明在对凌迁煜动手,他的注意力却没有落在对方的身上,反而一直往怀粟看去。 怀戊敬的刀每靠近凌迁煜一下,怀粟就下意识地抖动了一下他羸弱的身躯,他淡粉的鼻头染上了雪一般,冷不丁地耸动了几下,卷起的羽睫窸窸窣窣地覆着。 察觉到怀粟是因为他伤害凌迁煜而产生恐惧,怀戊敬俊朗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刀的尖头在凌迁煜的下颌线下碰了碰,划出了一道红。 面对怀戊敬真刀真枪的行动,怀粟浅棕色的瞳孔有了一丝的恍惚,他的脑海自动想象出怀戊敬一点点将凌迁煜的皮囊剥下来。 场面血腥又可怕。 怀粟软白的鼻腔中仿佛嗅到了恶心的血腥气味,还在病中的他像是完全没了骨头一般,直接晕了过去。 站在怀粟身后、一直关注他的怀延寂立即抱住了昏倒的他。 怀戊敬见到怀粟被吓得昏了过去,果断抛弃了他作恶的刀具,面露慌张地大声喊道: “宝宝!” ………… 阴冷无光的房间内,全是划了红色叉子的各种照片,挂着照片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了各种关于怀粟一切社交关系的内容。 在白板之下,一个静静坐在轮椅上、冷冷地摩挲着怀粟最新照片的男人,他一言不发,等待着站在他正前边的助理汇报。 不是第一次汇报涉及怀粟的相关内容,助理这次却有点头皮发麻,因为这次的情况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难以说出口。 仿佛他才提及了相关的字眼,他的老板就会想要杀了他。 “凌迁煜刚刚被人在厕所围剿。”助理为了顺利讲完,只好先跟男人说了厕所的事情发生的起因。 对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凌迁煜的状况,他眼睛依旧阴冷,继续纹丝不动地坐在轮椅上,淡淡地启动了一下坚毅的唇瓣,朝助理问道:“……凌迁煜死了?” “我们一直看着他。”察言观色本身就是助理的一大考察,助理没有直接表明凌迁煜如何如何,而是换了另外一个说法,但也说明了凌迁煜还有命在。 “……”明显听出了助理有所顾忌,男人动了动轮椅上的抬板,冷冷将他手中的照片挑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在白板上挂了上去。 知道男人看出了自己的犹豫,助理不再继续隐瞒下去,他毕恭毕敬地说道:“不过,今天本来请病假的怀小少爷,刚刚跟怀大少和二少都一起去了哪里。” “他们走得很急,而且,怀小少爷的病好像还没有好……” 语音未落完整,男人的面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像是在赌场大输了一笔一般,冷着一张脸朝助理看了过去。 顶着巨大的压力,助理咬了一下牙,继续说道:“然后到了那里,怀二少要亲自动手……” “怀小少爷却因病晕了过去。” 此言一出,男人放在轮椅上的手掌猛地紧了紧,对方的目光凝在了某个区域几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面具也跟着抖了好几下。 男人笑着勾了勾手,助理立即附身靠近,他对准了助理的耳廓,轻笑了一声说道:“继续关注他们。” “还有上次我说的事情,我想可以开始办了。” 作者有话说: 另外一张稿子也好了,特别的萌,下午的时候,放角色卡展示展示一下,稿子都会放进插画里面的
第29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你就愿意一直这样吗?一辈子碌碌无为的,并任由他们欺负你。” 对方的身影藏匿在无尽的黑暗中,他背着凌迁煜,但男人说出来的语言如雨点一般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凌迁煜的内心。 凌迁煜是被男人强行薅过来的,也是对方朝他甩出了一张DNA亲子鉴定书,主动告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其实他才是怀家的小少爷,怀粟是被抱错的,而他正在被假冒的小少爷不断欺负,甚至欺辱。 对方的一席话,让凌迁煜知道了他的人生的前半段给他开了一个苦闷的玩笑,似乎又为了补偿他,还派了一个人帮助他,准确一点是告诉他。 看着老天爷定制好的计划,凌迁煜沉默不言,可能是过于狗血,又或者是他没了抢夺的精气神。 对方却没有给他思考的空间,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可以帮你,揭秘怀粟的假身份,让你能够不用耗费精力,轻而易举的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凌迁煜:“……” 一声不吭,凌迁煜低着头,看着他手上遍布的伤痕,有怨恨有想报仇的心,但他不想揭露怀粟。 心事如风一般飞起,凌迁煜的眼前忽地出现了一张软白的脸颊,面上的肌肤如白瓷一般白嫩而细腻。 乃至那张漂亮脸蛋上面的细小绒毛都在轻微地颤抖着,无比害怕地等待他尖锐的齿边一点一点笼罩、欺负,留下一大片圈地的深刻牙痕。 他的痕迹没有很深,也只是轻轻地一咬,怀粟的脸颊就会产生一大圈红艳艳的牙印,镌刻着他牙齿的轮廓。 慢慢凌迁煜的脑海很快就被怀粟被咬的脸颊、他往跳窗时余光所见怀粟委屈的表情占据,也萌生出了许许多多的念头。 如果他揭穿了,怀粟会怎么样? 跟他一样过着苦日子吗?受到其他人的欺负,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将会变为最凶狠的一把刀。 怀粟,一个娇纵长大的人会适应吗? 清晰明了的答案不言而喻了起来,凌迁煜默默摇头。 怀粟那么娇气、吃不了苦,咬他一下就哭,吓他一下,他就害怕。 怀粟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他可以吃苦,他可以忍受,他不当少爷没有事,因为他习惯了,但怀粟不行。 稀碎的心声伴随着他眼皮的掀起,凌迁煜静静地张开了他的双目。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如雨后的冷风一般冲入他的鼻腔,凌迁煜皱了皱他的眉骨,也瞬间知晓他如今身处于学校的医务室。 他正躺在医务室的某个病床上。 凌迁煜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隔壁的床位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侧眼朝那边看去。 窗外的风眨眼之间吹过了他视野前边的白布,透过白布抖动造成的缝隙,凌迁煜见到了怀延寂拿着洗好的丝巾,一点一点地给深陷病魔的怀粟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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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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