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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右边那人惨叫着倒地,左边那个手腕被拧脱臼,棍子当啷掉在地上。 司尧捡起棍子,反手一抽,抽在第三个冲上来的人的膝盖上。 那人“哎哟”一声跪倒,司尧看都没看,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人踹得向后滚去,撞翻了后面两个。 就这么一照面,五个人失去了战斗力。 赵四爷脸色变了。 这小子下手又黑又准,根本不是街头混混打架的路数。 那眼神,冷得跟冰窖里冻过似的,扫到谁身上,谁就忍不住一哆嗦。 “一起上!废了他!”赵四爷厉声喝道。 剩下十几个人互相看看,发一声喊,一拥而上。 司尧握着那根抢来的棍子,舞开了。 那根棍子在他手里不像棍子,像长了眼睛的毒蛇,专挑关节、软肋、要害下手。 挡开砸向面门的一棍,顺势捅在对方胃部,那人弯腰干呕的瞬间,棍梢上挑,击中下巴。 侧身躲过横扫,棍子往下劈,砸在偷袭者的小腿胫骨上,一声闷响,那人抱着腿倒在地上打滚。 脑后风声袭来,司尧头也不回,反手一棍向后捅去,正中背后那人的腹部,那人“呃”地一声,捂着肚子蜷缩下去。 他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在人群里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人倒下。 棍子断了,就抢对方的,抢不到就用拳头,用肘,用膝盖。 本来就憋屈了许久的司尧此时也打出了些真火气,火力全开的他在这群混混面前,简直是降维打击。 窝棚区的人都看傻了。 这些日子谢九经常告诉他们,这个司尧不简单,可...... 也没说过他这么能打啊? 这哪是打架? 这根本就是...... 谢九握着柴刀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看着司尧在人群里腾挪的身影,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重,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赵四爷带来的二十多号人,还能站着的,就剩三四个了,还都离得远远的,握着棍子不敢上前。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司尧站在中间,身上除了溅起的泥点与脏污之外,毫发无伤。 棍子在他手里转了个圈,指向赵四爷:“还来吗?” 赵四爷喉结滚动,额头冒汗。 他混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能打、还这么不要命的。 这小子眼里那股狠劲儿,是真敢杀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赵四爷声音有点发干。 司尧咧嘴笑了,血糊在牙齿上,看起来有点瘆人:“要饭的。”
第17章 :我说,我不去 “住手!官府办差,统统住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几匹快马冲进窝棚区,马上的官兵穿着轻甲,腰挎佩刀,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校尉,浓眉大眼,看着挺精神。 官兵一来,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一滞。 赵四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拱手道:“王校尉。” “您来得正好,这小子当街行凶,打伤我这么多兄弟,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王校尉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些人,又看向司尧,眉头皱起:“怎么回事?” 司尧没说话,把手里半截棍子扔了。 谢九赶紧上前,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着重强调了是赵四爷带人上门勒索,开口就是一千一百个铜板,司尧是被逼无奈才还手。 王校尉听完,看向赵老四的眼神就有点冷:“赵老四,你这价码开得,够黑的啊。” 赵四爷脸上挂不住,但还在强辩:“王校尉,我兄弟被他打伤了是事实,医药费总得赔吧?” “赔多少?” “这......”赵老四瞥了一眼司尧,又看看王校尉,咬牙道,“至少、五十个铜板!” 王校尉嗤笑一声:“五十?” “行啊,那你先说说,你带二十多号人,拿着棍棒,闯进流民聚集地,想干什么?” “聚众斗殴?强抢钱财?” 赵四爷脸色一变。 王校尉不再理他,转向司尧:“你,身手不错,叫什么名字?哪儿来的?” 司尧垂下眼:“司尧,北边逃难来的。” “北边?”王校尉打量着他,“看你打架的架势,可不像普通庄稼汉。” 司尧沉默。 王校尉也没深究,流民里藏龙卧虎的多了去了,只要不闹事,他也懒得管。 他挥挥手:“行了,都散了。” “赵老四,带你的人滚蛋,再让我知道你来这儿找事儿,别怪我不客气。” 赵四爷恨恨地瞪了司尧一眼,招呼还能动的手下,搀扶起地上那些,灰溜溜地走了。 王校尉又看了一眼司尧,拨转马头:“收队!” 心里却忍不住的有些嘀咕,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马蹄声远去,窝棚区重新安静下来。 谢九长出一口气,拍拍司尧的肩膀:“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司尧打断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个破布包,拍了拍上面的土。 铜板还在,一个没少。 周围窝棚区的人慢慢围上来,看司尧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感激,有敬畏,也有点说不清的疏离。 司尧刚才打架的样子,太吓人了。 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挤过来,递过来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司尧哥,你脸上有血。” 司尧低头看他,这孩子叫阿阮,是一个阿婆的小孙女。 他伸手接过,说了句谢谢才擦了擦额角,血已经有点凝住了,也不知道是沾了谁的。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谢九挥挥手,人群渐渐散去。 司尧站在原地,看着赵四爷那伙人离开的方向,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又上来了。 这事儿,估计没完。 赵老四今天丢了这么大脸,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 他刚才动手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暗处有几道视线。 不是赵四爷的人,也不是窝棚区的人。 是官府的人吗? 还是...... 司尧正琢磨着,窝棚区入口处又传来一阵骚动。 这次来的,不是混混,也不是官兵。 是一顶青色小轿,由两个家丁抬着,轿子旁边跟着个穿绿裙子的丫鬟,还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 轿子停在窝棚区外,显然嫌里面脏乱,不愿进来。 那管事皱着眉,用手帕捂着鼻子,扬声问道:“这里管事的是谁?” 谢九一愣,走了过去:“这位爷,有事?” 管事上下打量谢九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刚才是你们这儿有人打架?” “是。” “我家小姐路过,瞧见了个身手不错的年轻人,穿得破破烂烂的,是不是你们这儿的?” 谢九心里咯噔一下,回头看了司尧一眼。 司尧也听见了,皱着眉看过去。 轿子的帘子被一只纤白的手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脸。 是个挺年轻的姑娘,梳着未出阁的发式,眉眼间带着一股骄矜,目光越过谢九,直接落在司尧身上。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稀罕物件,带着好奇,也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就是他?”小姐的声音清脆,但语气有点漫不经心。 “回小姐,看着像。”管事连忙躬身。 小姐放下帘子,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问他,愿不愿意跟我回府,当个护院,包吃住,月钱......” “一两银子。” 这话一出,窝棚区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一两银子? 那可是一千个铜板。 够他们在城墙根下干大半年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司尧身上。 谢九也看向司尧,眼神复杂。 不知为何,他觉得司尧不是那种会去当护院的人。 司尧没出声,他在脑子里飞快地呼唤:【系统?还活着没?】 本来没抱什么希望,这半个月系统跟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想到,过了几秒,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来: 【宿、宿主,我在。】 司尧精神一振,赶紧在心里问:【你醒了?正好,帮我看看,外面轿子里那小姐,什么来头?】 系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调取数据,光球在司尧意识深处微弱地闪烁: 【扫描中,信息不全,根据服饰、轿子规制分析大概率是官家小姐。】 官家? 朝廷大员家的千金? 【她让我去当护院,】司尧快速分析,【跟着她,是不是就能先弄个身份?】 【有了身份,以后再想办法接触祁修衍,是不是就容易点了?】 系统顿了一下:【理论上可行,但是宿主,暴君最近搜查很紧,你现在若是跟官家走太显眼,很容易被发现的。】 司尧皱眉。 系统说得对。 祁修衍那疯批正在满世界找他,他这时候跟着个官家小姐招摇过市,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而且,给人家当护院...... 他抬起头,看向那顶青色小轿,声音平淡:“谢小姐好意,我不去。” 轿子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帘子再次被掀开,那位沈小姐这次露出了整张脸,柳眉倒竖,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
第18章 :得换个地方了 沈小姐盯着他,那张还算清秀的脸上,神色一点点冷下来。 她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今天难得发一次善心,想收留个看得上眼的乞丐,居然被当众拒绝? 这让她面子往哪儿搁? “你可知,拒绝我沈家,是什么下场?”沈小姐的声音冷了下来。 窝棚区的气氛一下子又紧绷起来。 谢九连忙打圆场:“小姐息怒,司尧他不懂事,他......” “你闭嘴。”沈小姐看都不看谢九,只盯着司尧,“我再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司尧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不跟。” “好,好得很。”沈小姐放下帘子,声音从轿子里传出,带着寒意,“我们走。” 管事狠狠瞪了司尧一眼,仿佛在说“不识抬举”,然后一挥手,家丁抬起轿子,丫鬟和管事跟着,很快离开了窝棚区。 他们一走,那股无形的压力才散去。 谢九走到司尧身边,叹了口气:“兄弟,你、何必呢?” “那可是吏部尚书家的小姐,得罪了她......” “得罪就得罪了。”司尧无所谓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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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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