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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叹了口气,没再劝。 “不过,”谢九压低声音,“赵老四那边,还有这位沈小姐,恐怕都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最近......” “小心点。” 司尧点头:“我知道。” 赵老四是地头蛇,丢了脸肯定要找回场子。 那位沈小姐,一看就是被宠坏了的主,当众被驳了面子,能善罢甘休才怪。 这窝棚区,怕是待不安稳了。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得有点反常。 赵老四没再来找茬,沈小姐那边也没动静。 但司尧能感觉到,暗处盯着他的眼睛,多了几双。 有赵老四派来盯梢的混混,也有来历不明、训练有素的人。 司尧照常去修城墙,干活,回来喝糊糊。 第三天傍晚,收工回来,司尧还没走到窝棚区,就听见里面传来哭喊声和打砸声。 他眉心一紧,加快脚步冲了进去。 只见窝棚区一片狼藉,几个棚子被推倒了,锅碗瓢盆砸了一地。 谢九嘴角带血,被两个人按在地上。 阿阮被一个混混抓着胳膊,吓得脸色惨白,其他老弱妇孺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赵老四叼着根草棍,坐在不知道从哪儿搬来的破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见司尧进来,咧嘴笑了,脸上的疤跟着扭动。 “哟,正主回来了?” 司尧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窝棚区,谢九脸上的伤,阿阮惊恐的眼神,最后落在赵老四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冷得让赵老四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小子,没想到吧?”赵老四站起来,走到司尧面前。 “你以为有王校尉撑腰,我就动不了你了?” “告诉你,王校尉今天巡防去了城东,没个把时辰回不来。” 他凑近司尧,压低声音,带着一股恶臭:“老子今天,就是来给你立规矩的。” “在这片地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司尧看着他,突然问:“你打的?” 赵老四一愣,随即嗤笑:“是又怎么着?老子不仅打了,老子还要......”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司尧动了。 快得像一道影子。 赵老四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掐住了。 那手冰凉,力道大得惊人,掐得他瞬间窒息,眼珠子往外凸。 司尧掐着赵老四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周围赵老四带来的十几号人,全都傻眼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司尧看都没看他们,盯着手里脸憋成猪肝色的赵老四,一字一句地说:“我的规矩就是,别碰我的人。”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放......放开。”赵老四拼命挣扎,双手去掰司尧的手指,却纹丝不动。 “放开四爷!”旁边的混混反应过来,拎着棍子就要冲上来。 司尧手臂一甩,把赵四爷像破麻袋一样砸向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 “砰!” 三个人滚作一团。 司尧没停,迎着剩下的人冲了上去,这次,他彻底没了保留。 拳头砸在鼻梁上的闷响,脚踹在膝盖侧的脆响,关节被拧脱臼的错位声...... 混合着惨叫声,在黄昏的窝棚区里炸开。 不再只是把人打趴下,而是往废了打。 专挑最疼、最影响行动的地方下手。 短短几十秒,还能站着的混混,就剩三两个,还都躲得远远的,握着棍子发抖,不敢上前。 司尧站在一片哀嚎声中,呼吸微乱,衣服又多了几道口子,手背上旧伤添新伤。 他走到被砸懵了的赵老四面前,蹲下身。 赵老四惊恐地看着他,想往后缩,却被司尧一脚踩住胸口。 “听着,”司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再敢踏进这里一步,再敢动这里任何人一下,我保证,你身上不会再有一块完整的骨头。” 赵四爷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 司尧松开脚,站起身,看向谢九那边。 按着谢九的那两个人早就松了手,脸色发白。 “滚。”司尧吐出一个字。 那群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搀扶起赵老四和地上那些伤员,屁滚尿流地逃出了窝棚区。 窝棚区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司尧,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的是畏惧。 司尧走到谢九面前,伸手把他拉起来:“没事吧?” 谢九摇摇头,抹了把嘴角的血,苦笑:“没事,就是......” “你这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点?赵老四这回,怕是真废了。” “不狠,他记不住疼。”司尧淡淡道。 他走到阿阮面前,小丫头还吓得发抖。 司尧抬手,想拍拍她的头,手伸到一半,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污,又收了回来。 “别怕,没事了。”他放轻了声音。 阿阮看着他,眼圈一红,点了点头。 司尧转身,看着被毁得差不多的窝棚区,脸色微沉。 【系统。】 【宿主,我在。】 【看来我们得换个地方了。】
第19章 :回炉重造就回炉重造吧 司尧在原地愣神了许久,突然转身走到谢九面前,递过去一个破布包。 布包被血和泥糊得看不出颜色,但里头铜板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窝棚区里格外清晰。 “拿着。”司尧把布包塞进谢九手里。 谢九一愣,手里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里发酸:“兄弟,你这是......” “我得走了。”司尧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再待下去,你们没好日子过。” 谢九捏紧了布包,喉结滚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他一直都知道司尧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这片烂泥地,留不住他。 也知道他此刻说要走是为什么。 可到底相处了大半个月,虽然司尧话不多,但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安安静静的在火堆旁坐一会。 如今就这么走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受的。 以后...... 又只剩他一个了。 “这些钱,你留着。”司尧指了指周围被砸烂的棚子,“买点木头,把棚子修修,剩下的,给老人孩子买点吃的。” 谢九摇头,想把布包推回来:“不行,这钱是你......” “让你拿着就拿着。”司尧按住他的手,力道不重,但不容拒绝,“我留了两天饭钱,这些我走了后,你们用得上。” 谢九看着他,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最终一个字也没问。 活了这么些年,谢九比谁都清楚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路上小心。”谢九哑着嗓子说,“往南走,过了江,兴许能安顿下来。” 司尧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往南走? 他的任务目标在皇宫里坐着呢,他能走到哪儿去? 但现在,必须先离开这里。 他又走到阿阮面前,小丫头眼睛还红着,怯生生地看着他。 司尧从怀里摸出最后半个没舍得吃的杂面窝头,硬得像石头,塞进阿阮手里:“藏好了,别让人看见。” 阿阮攥着窝头,眼泪啪嗒掉下来:“司尧哥,你要走了吗?” “嗯。”司尧抬手,轻轻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以后机灵点,有事记得跟紧谢九哥,别让人欺负。” 阿阮用力点头。 司尧站直身子,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待了半个月的烂泥地。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点暗红色的余烬,像烧完的炭。 窝棚区里点起了零星的火光,映着一张张麻木又疲惫的脸。 他转身,朝着窝棚区外走去。 没回头。 谢九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天色里,心里空落落的。 手里的布包沉甸甸的,压得他心口发闷。 ————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把打架后那点燥热都带走了。 司尧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接下来去哪儿? 他都窝进难民区了,祁修衍那疯批还在找他,难不成要离开京城? 可离开京城,任务怎么办? 正烦躁着,前方路边的阴影里,一点昏黄的光亮了起来。 是灯笼。 紧接着,那顶眼熟的青色小轿,慢悠悠地从阴影里驶了出来,正好堵在路中间。 轿子旁边,除了绿裙子丫鬟和那个捂着鼻子的管事,还多了四个穿着深蓝色短打的家丁。 这四个家丁,个子不高,但站得稳,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精光,一看就不是普通看家护院的。 轿帘掀开,沈小姐好整以暇地坐在里面,手里捧着个小暖炉,嘴角噙着一丝早就料定的笑意,看着司尧,像是在看一只终于钻进笼子的鸟。 “我就说嘛。”沈小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点得意,“差点以为你不出来了呢。” 司尧停下脚步,心里骂了句娘。 这女人,怎么还阴魂不散的? “怎么样?”沈小姐慢条斯理地问,“现在后悔了吗?” “跟我回沈府,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月钱,给你加到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两千个铜板。 对窝棚区任何人来说,都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司尧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说了,不去。” 沈小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锐利:“司尧,你别给脸不要脸。” 本来她只是想让赵老四去找点事,将司尧逼出来,而且...... 在经历上次被拒绝之后,她也没了想收司尧的心,只是不甘心。 可听到他竟然将赵老四那群人废了后,她突然觉得,若是能带在身边当个乐子也不错。 所以这才会这个时候在外面等着。 她抬了抬下巴,那四个家丁往前踏了一步,隐隐封住了司尧左右和后方的去路。 动作默契,显然是练过的。 “王校尉,是我让人引开的。”沈小姐也不装了,直接摊牌。 “赵老四也是我派过去的,怎么样?被赶出来的滋味如何?” 司尧闻言,没忍住嗤笑出声:“原来是你啊。” 他说怎么就这么巧呢? 看来这女人是让赵老四故意去找麻烦,好让自己在那里待不下去。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沈小姐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冷硬。 “一,乖乖跟我走,当我的护院。” “二,我让他们‘请’你走,然后,以当街行凶、重伤多人的罪名,把你扔进京兆府大牢。” “你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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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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