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尧看了一眼,点点头:“嗯,不错,有进步。” 老头顿时眉开眼笑,可只是一瞬就萎靡了下去:“就是还差两百刀,老奴感觉他撑不住了。” 司尧瞥了一眼,“马上就要咽气了,别急,这不是又来了俩嘛。” 老头这才看向那边,随即咧嘴笑开,“好。” 司尧没再搭理老头,走到被绑着的两个刺客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两人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一身黑衣,身材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内功不弱。 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江湖人?”司尧开口。 两人不答。 “哟,硬骨头啊。”司尧笑了:“我最喜欢硬骨头了。” 司尧转身走到刑具架前,慢条斯理地挑选着。 诏狱的刑具很全,从常见的鞭子烙铁,到各种奇形怪状的钩子、钳子、钉子,一应俱全。 但司尧看了半天,却摇了摇头。 “太糙了。” 老头一愣:“公子,这些都是诏狱最精细的刑具了......” “精细?”司尧嗤笑,拿起一把细长的钩子。 “这东西,钩肉的时候容易带断筋膜,痛感衰减太快。” 又拿起一把钳子:“这个,夹骨头还行,但太费劲,施刑的人累,受刑的人疼一会儿就麻木了。” 他放下钳子,转头看向老头:“有针吗?越细越好。”
第91章 :血雨门 老头连忙点头:“有有有,绣花针行吗?” “老奴这儿有一套,是以前一个宫女留下的,一直没舍得扔,就是总找不到机会用。” 老头一边嘟囔着一边转过身去找。 “拿来。” “来了来了......”老头很快就捧回一个小布包。 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插着十几根长短不一的绣花针,最细的几乎看不见针身。 司尧拿起一根最细的,对着火光看了看。 “还行。”他又看向玄影,“去找点蜂蜜,再抓几只蚂蚁,要那种红头大蚂蚁,越多越好。” 玄影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去了。 司尧又对墨刃道:“弄盆温水来,不要太烫,人手放进去觉得暖和就行。” 墨刃也领命而去。 两名刺客看着司尧这一系列安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不屑。 针? 蜂蜜? 蚂蚁? 温水? 这算什么刑罚? 玩呢? 司尧也不解释,只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着腿等。 很快,玄影和墨刃都回来了。 玄影提着一小罐蜂蜜和一个小竹笼,里面密密麻麻爬满了红头大蚂蚁,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墨刃端着一盆温水,水温正好。 司尧站起身,走到第一名刺客面前。 那刺客昂着头,一副“任你千刀万剐我也不怕”的架势。 司尧拿起一根绣花针,捏在指尖。 “知道人体有多少个穴位吗?”他忽然问。 刺客一愣。 “三百六十五个。”司尧自顾自答道,“其中,有一百零八个是要穴,三十六个是死穴。” “但这些,都不是最有趣的。” 他弯下腰,凑近刺客,声音压得很低:“最有趣的,是那些不致命,却能让痛感放大十倍、百倍的地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绣花针已经刺入了刺客锁骨下方,一个极不起眼的位置。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 刺客只觉得一阵细微的刺痛,随即——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刑房。 那痛感不是从针尖传来的,而是从全身每一个角落同时爆发。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钎同时捅进他的骨头里,又像是整个人被扔进油锅,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活活煎炸。 刺客的身体疯狂抽搐,铁链被他挣得哗啦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可那根针,只是轻轻刺在皮肉里,连血都没流几滴。 司尧拔出针。 痛感瞬间消失,只剩下残留的痉挛和冷汗。 刺客瘫在刑架上,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惊恐。 “这叫痛穴。”司尧平静地解释,“不是死穴,不会要命,但痛感是普通伤口的百倍以上。” 他拿起第二根针。 “刚才只是开胃菜。”司尧看着刺客惨白的脸,“现在,我们玩点更有趣的。” 他转头对老头道:“记着,接下来我要刺的,是一组连穴,第一个,肩井穴下三分,斜刺入骨缝。” 针尖落下。 刺客再次惨叫,但这次的痛感与刚才不同。 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胀痛,像是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在被砂纸摩擦。 “第二个,肘窝正中,挑筋不伤脉。” 第二针落下。 刺客的惨叫声已经变形,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口水混着血水从嘴角淌下。 “第三个,腕横纹上两寸,刺入神经丛。” 第三针。 刺客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不是不痛了,而是痛到失声,只能张着嘴,发出“嗬嗬”的气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司尧拔出三根针。 刺客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 “这三针,叫连心刺。”司尧对老头讲解。 “按顺序刺下,痛感会层层叠加,最后直达心脉。” “人会痛到失声、失禁,但意识始终清醒。” 老头眼睛发亮,拿着纸笔疯狂记录,手都在抖。 另一名刺客看着同伴的惨状,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司尧转向他。 “该你了。”司尧说,语气依旧平淡。 那刺客嘴唇哆嗦着,忽然开口:“我、我说......我说......” “不急,我这会不想听了。”司尧打断他,拿起蜂蜜罐子,“我们先玩点别的。” 刺客:...... 司尧看都没看那刺客一眼,用小刷子蘸了蜂蜜,在刺客赤裸的胸膛上画了几条线。 然后打开竹笼,将红头大蚂蚁倒在那些蜂蜜线上。 “啊——!!!” 蚂蚁一沾身,立刻开始啃噬。 细密的刺痛从皮肤表面传来,但更可怕的是那种痒,深入骨髓的痒,痒得人恨不得把皮肉都抓烂。 刺客疯狂扭动身体,可铁链死死锁着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蚂蚁在自己身上爬,感受着那种蚀骨钻心的痒。 “蜂蜜诱蚁,蚁啃皮肉。”司尧对老头说。 “这法子不致命,但折磨人,最多一个时辰,人就会痒到发疯,自己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 老头连连点头,又记下一笔。 司尧又端过那盆温水。 “这个就更简单了。”他将刺客的一只手按进温水里,“温水浸泡,会让皮肤变软,痛感更敏锐。” 浸泡了一刻钟后,司尧拿出那只手,用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挑开了刺客的指甲缝。 “啊——!!!!” 比之前所有惨叫加起来还要凄厉的嚎叫响彻刑房。 十指连心,指甲缝被挑开的痛,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刺客疼得眼球充血,几乎要昏死过去,可意识偏偏清醒得可怕。 司尧只挑了一个指甲,就停手了。 他放下针,看着两名已经精神崩溃的刺客,淡淡开口:“现在,你们可以说了。” “说,我说......”第一名刺客气若游丝,“我、我们是、血雨门的。” “血雨门?”司尧挑眉,“江湖杀手组织?” “是,是江湖上、排名前三的杀手组织。” “谁雇的你们?” “不、不知道。”刺客颤抖着,“是,是门主接的单,我们只负责执行。” 司尧看向第二名刺客。 那刺客已经吓破了胆,连忙抢着说:“我、我知道一点。” “悬赏、是、是江湖追杀令,三十万两黄金,取、取皇帝人头。”
第92章 :用眼睛看呗怎么看 “还有呢?” “还、还有......”刺客咽了口唾沫,“门主说,谁能拿到皇帝人头,谁就是、下一任武林盟主。” 刑房里安静了一瞬。 司尧眯起眼:“武林盟主?” “是,上一任武林盟主三年前暴毙,盟主之位一直空悬,总之......” “谁杀了皇帝,谁就是新盟主。” 司尧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转头看向刑房门口,“听见了吗?” “你的人头,值三十万两黄金,外加一个武林盟主的位置。” 祁修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换了身墨色常服,长发用玉簪束起,脸色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有些莫名苍白。 福公公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祁修衍走进刑房,目光扫过两名惨不忍睹的刺客,最后落在司尧身上。 “武林盟主?”祁修衍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寒光闪烁。 “朕倒不知道,朕的人头,竟然这般值钱。” 司尧耸肩:“恭喜啊,你这脖子上的壳,现在应该是江湖上最值钱的玩意了。” 祁修衍没理他的调侃,走到刺客面前,冷声问:“是谁下的令?” 刺客摇头:“不、不知道,追杀令是......” “匿名发布的,但能拿出三十万黄金,还能承诺武林盟主之位,绝对不是普通人,定......” “定与江湖上众门派有关。” 祁修衍沉默片刻,看向司尧:“你怎么看?” 司尧扯了扯嘴角:“用眼睛看呗怎么看。” 他顿了顿,看向祁修衍的眼神中莫名染上了几分怜悯。 “祁修衍,对方这是要把整个江湖都卷进来呢,你这是犯天条了吗?” 祁修衍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呵......”他嗤笑出声,“朕也想看看,到底是他们的命硬,还是朕的命硬。” 他转身,朝外走去。 司尧见状对老头示意了一下,“给你玩了,好好练。” “诶,好嘞,公子慢走。” ———— 出了刑房,回到诏狱相对干净些的前厅,祁修衍才停下脚步。 他看向司尧,忽然道:“你刚才那些手段,从哪里学的?杀手这行,是不是会的有点多?” 司尧正在用湿布擦手,闻言头也不抬:“那你不知道的,可太多了。” 祁修衍抿了抿唇,没再追问。 他知道司尧身上有很多秘密,但既然司尧不想说,他也懒得再追问。 “武林盟主?”祁修衍低声念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看来,那些江湖门派,也坐不住了。” 司尧擦干净手,将布扔到一边:“怎么,你很意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19 首页 上一页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