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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祁修衍诚实道,“朕一直以为,江湖与朝堂,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司尧嗤笑,“你动动脑子想想,江湖门派靠什么活?” “收徒?卖艺?还是劫富济贫?”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部分江湖门派,暗地里都跟地方豪强、官员有勾结。” “你这些年杀贪官、清吏治,断了多少人的财路?” 祁修衍沉默。 司尧说得对,他这些年血洗朝堂,杀的不仅是官员,还有他们背后的势力。 那些势力里,难保没有江湖门派的影子。 “所以这次南下,”司尧看着他,“你要面对的不仅是朝堂上的敌人,还有江湖上的。” 祁修衍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疯狂。 “那就一起来。”他说,“朕很期待。” 司尧看着他那副疯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但心里,却莫名有些...... 欣赏。 这疯子,至少不怂。 但凡这家伙要是怕死又爱作死,司尧必定少不了要大嘴巴招呼过去。 “行了,”司尧摆摆手,“折腾了大半夜,困死了,回去睡觉。” 他转身就走,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 祁修衍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司尧。” “又干嘛?”司尧不耐烦地回头。 “下次把鞋穿上。”祁修衍皱着眉,“像什么样子?” 司尧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随即嗤笑:“咋滴?小爷都不嫌你这破地方脏你还嫌小爷脚臭不成?” 祁修衍:...... 这混不吝的,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司尧摆摆手,直接转身走了。 祁修衍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诏狱门口的背影,许久没动。 福公公小心翼翼地上前:“陛下,回宫吗?” 祁修衍“嗯”了一声,抬步朝外走,玄影墨刃立刻跟上。 祁修衍边走脑中边回想着今夜的一切,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司尧赤着的双脚上。 “玄影。”祁修衍脚步毫无征兆的一顿,福公公跟的近,差点就撞了上去,及时刹住脚后暗暗的深吸了口气。 玄影立刻上前:“主子。” “司尧刚刚......”祁修衍眉心微微蹙着,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一般。 “在养心殿,司尧进来的时候便是光着脚的,对吗?” 福公公:......??? 陛下想说什么? 玄影墨刃无声的对视一眼,也久久未能回过神。 “主子......”玄影迟疑着,他一门心思都在刺客身上,哪里会去注意司尧公子是不是光着脚? 他默默的将视线转向墨刃,墨刃垂眸,脑子开始疯狂转动。 须臾,他及时开口:“回主子,司尧当时的确未曾穿鞋。” 其实,墨刃也没注意,但是...... 你总不能往诏狱来还特意脱个鞋吧? 这对吗? 所以,司尧公子应该是不曾穿鞋的。 祁修衍听见墨刃的话,缓缓点头却没再说话,而是继续抬脚向前。 身后三人面面相觑,陛下/主子最近这心思...... 当真是愈发难以捉摸了。 而此刻独自走在前面的祁修衍,唇瓣无意识的勾着,时而又撇下,然后再次扬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93章 :特殊的癖好? 祁修衍回到养心殿时,殿内空无一人。 他站在殿中央,目光扫过那张还保持着原样的龙床。 眉头又无端微蹙,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悦,在桌边坐下。 “玄影。”他开口,声音平淡。 玄影立刻从暗处现身:“主子。” “去偏殿,”祁修衍拿起茶盏,目光落在杯中舒展的茶叶上,“把司尧带过来。” “是。” 玄影领命而去,脚步轻快得近乎无声。 祁修衍端起茶盏,浅啜一口便放下茶盏,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殿内安静得只有铜漏滴答与敲击的声响。 片刻后,玄影回来了。 他垂首立在殿中,声音压得极低:“主子,司尧公子不在偏殿。” 敲击声戛然而止。 祁修衍抬眼看他,玄影脊背瞬间绷紧。 “人呢?”祁修衍问,声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 玄影垂着头:“属下不知,偏殿门开着,那只猫还在,但司尧公子不在。” 祁修衍没说话。 福公公站在一旁,只觉得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他不敢看祁修衍的脸色,只悄悄咽了口唾沫,然后—— 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养心殿。 一会后,福公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小跑进来,气喘吁吁:“陛、陛下。” 祁修衍抬眼看他。 福公公连忙稳住身形,躬身道:“陛下,小顺子说,司尧公子去浴池了。” 他说完,便乖觉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祁修衍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朝浴池走去。 福公公愣了一下,正要跟上,却见祁修衍头也不回地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跟着。 福公公连忙刹住脚,目送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廊下,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幸好幸好。 浴池在养心殿后殿的东侧。 泉眼引自城外温泉,常年温热,池边铺着光洁的汉白玉,四周垂着轻薄的纱幔。 祁修衍走到门口时,放轻了脚步。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站在珠帘旁,看向池边。 司尧就坐在池边,背对着他。 他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寝裤,双腿浸在池水中,脚踝没入温热的水面。 脊背的线条流畅而紧绷,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长发散落下来,发尾垂在水面上,随波轻荡。 他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祁修衍站在原地,看了许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然后才掀开珠帘,走了进去。 “水都凉了,不会叫人换吗?” 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浴池里格外清晰。 司尧没回头,连姿势都没变:“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呢,折腾啥?” 他就洗个脚,要不是偏殿的净房没有热水,他才不会跑来这儿。 祁修衍走到他身边,垂眸看着他。 从侧面看,司尧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的鼻梁很挺,下颌线分明,但此刻微微低垂着头,整个人透着一种难得的安静。 祁修衍在他身侧站定,声音放轻了几分:“他们是下人。” 司尧终于转过头,抬眼看他。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睫的弧度。 “是是是,”司尧扯了扯嘴角,“你是皇帝你最大行了吧,毛病。” 他收回目光,双手撑在池边,脚从水里抬起来。 水珠顺着他修长的小腿滑落,在烛火下泛着湿润的光。 然后,他站起身—— 僵住了。 祁修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池边空空如也。 空气安静了一瞬。 那不到一秒钟的僵硬后,司尧面色如常地收回脚,赤足踩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抬腿就往外走。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祁修衍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你洗这一下的意义在哪里?” 司尧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底板,又抬头环顾四周,理直气壮地开口: “诏狱脏,你这养心殿还挺干净的,不错。” 说完,顺手抽过搭在旁边的寝衣,边穿边往外走。 祁修衍:“.................” 他看着那混账就这么赤着脚往殿外走,片刻后,他抬脚跟了上去。 司尧出了浴池,穿过回廊,目标明确地朝偏殿方向走。 祁修衍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行进的路线,这分明是要回偏殿。 脑子里还没想明白,腿已经跟了上去。 司尧刚踏出浴池的门槛,后颈猛地一紧—— 有人拎住了他的衣领! 司尧:“.........???” 猝不及防之下,他整个人被往后一带,踉跄了两步,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一样,硬生生被拖了回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人已经被“甩”上了龙床。 司尧躺在柔软的锦被上,看着头顶绣着金龙的帐幔,脑子空白了一瞬。 【宿主......】系统的声音弱弱地响起,【您刚刚......像只小鸡一样被拽回来了。】 司尧没说话。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祁修衍站在床边,看着还在发懵的司尧,心情莫名地好。 他唇角压了又压,终究还是没压住那一丝极浅的笑意。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抬手,解下自己的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 掀开锦被,在外侧躺下。 整个过程从容不迫,行云流水。 司尧终于回过味来了。 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着已经躺得板板正正、闭着眼睛的祁修衍,垂在一旁的手慢慢攥成了拳。 祁修衍自然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还有那逐渐攀升的杀气。 他睁开眼,侧过身。 然后抬手,一把将还坐着的司尧带了下来。 “躺好。”他声音平静,又闭上眼睛,“今日不去上朝了,睡觉。” 司尧被气笑了。 他也侧过身,两人隔着半只手臂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祁修衍,”司尧盯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祁修衍睁开眼。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目光灼灼,一个平静无波。 “特殊的......癖好?”祁修衍重复着这个词,不解,“何意?”
第94章 :朕没用力 司尧看着他这副真心求问的模样,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是个男人。”他一字一顿,“你能分清性别吗?” “你一天天的,逮着一个男人陪睡。”他越说越觉得荒谬,“你想干嘛啊?” 祁修衍看着他,神色认真。 “正因为你是男人,”他说,“所以无所谓。” 司尧:“......?” “男女有别。”祁修衍补充道。 司尧:“......”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行,”他点点头,“你牛。” 祁修衍眨了眨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这副表情。 “那女子......”他想了想,解释道,“若叫女子近身,便需负责,朕不想负责。” “那你叫男人陪睡就不用负责了?”司尧下意识反问。 祁修衍想了想,很是认真的回问:“你需要朕负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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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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