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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祁修衍已经见过您这张脸了,一旦看到您肯定会警惕。】 司尧沉默。 他在空间里又走了两圈,脑子飞快运转。 现在借用别人身体肯定不行。 实力打折太致命,他现在面对的是祁修衍,那个一掌能拍碎他肋骨、身边随时有暗卫的暴君。 实力不够等于送死,而且系统现在能量不足,附身失败的风险太高。 用复制体,那身份问题怎么解决? 黑户在古代寸步难行,更别说接近皇帝了,而且这张脸...... 司尧突然停下脚步。 “系统,”他问,“复制体的外貌能调整吗?” 【可、可以微调,但不能大改,否则会出问题。】系统说,【而且调整需要消耗能量,我现在......】 “那还是算了吧。”司尧打断,“先离他远一点再说,慢慢来,不急。” 系统也有些犹豫:【但身份问题还是......】 “身份,身份......”司尧喃喃自语,又开始踱步。 黑户。 “系统,”司尧突然问,“这个世界的户籍制度,严不严?” 【我查一下。】系统光球微弱的闪烁着。 【月归王朝的户籍制度很严格,每三年一次大造册,平民需要里正作保,商户需要行会证明,官员更需要层层审核......】 “那流民呢?”司尧追问,“从外地逃难来的,户籍丢了或者没有的,怎么处理?” 系统又查了查:【流民,如果能在当地找到保人,可以申请补办,但很麻烦。】 【大部分流民其实都没有合法身份,只能躲在贫民窟或者城郊,官府有时候会清查,抓去服役或者赶出城。】 司尧眼睛亮了。 “所以,其实有很多人是没有身份的。”他说,“特别是在流民、乞丐这些群体里。” 【是、是这样。】系统不明白宿主想干什么。 司尧走到系统面前,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我为什么不能是其中一个?” 【啊?】 “我用复制体,把形象弄脏点,然后混进流民或者乞丐堆里。”司尧语速加快。 “在这个群体里,没有身份是正常的,没人会查,我也可以慢慢想办法弄个假身份,或者......” “等机会。” 系统愣住了:【可、可是宿主,您要接近祁修衍,当乞丐怎么接近啊?】 “我没说要一辈子当乞丐。”司尧说,“这只是第一步,先有个落脚点,有个掩护。” “我需要时间了解这个世界,了解祁修衍,了解皇宫的情况,等时机成熟,再想办法去接近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乞丐有个好处,不起眼。” “没人会注意一个乞丐,我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收集信息。” 系统光球忽明忽暗,显然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可是......】它还是犹豫,【乞丐很难接近皇宫啊。】 “我没说要直接从乞丐变成皇帝面前的人。”司尧耐心解释,“这是权宜之计,再慢慢找机会。” “也许我能混进某个官员府上当仆役,也许哪天就有了合适的机会也说不定。” 他突然想到什么:“系统,祁修衍有没有什么习惯?比如微服私访?或者经常去什么地方?” 系统查了查:【有记录显示,祁修衍每个月会去一次皇家猎场,有时候也会突然出宫,但行踪不定。】 “猎场......”司尧若有所思,须臾他摇摇头:“先不想那么远,第一步是落地,有个身份掩护。” 系统终于被说服了:【那、那宿主,我们确定用复制体,然后传送到流民聚集地?】 “对。”司尧点头,“衣服也换成破的。” 【好。】系统开始准备,【不过宿主,能量真的不多了,这次传送后,下次重置可能就要等很久,您必须多加小心。】 “知道了。”司尧说,“我会的。” 他走到空间中央,站定:“开始吧。” 【第六次传送,坐标定位:月归京城西郊流民聚集地边缘。】 微光亮起,笼罩司尧的魂体。 衣服从系统之前给的玄色骑装,变成了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补丁叠补丁,沾满污渍。 【传送开始——】 这次的白光很弱,几乎感觉不到失重感,司尧眼前一花,就踩到了实地。 ———— 而远处,京城的方向,皇宫的琉璃瓦在晨光中反射着耀眼的光。 祁修衍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早朝已经散了。 他按着胸口,那股莫名的疼痛感还在。 福安匆匆从殿外进来,躬身禀报:“陛下,诏狱那边确认了,那个刺客的尸体还在,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 祁修衍没说话。 他盯着殿外空旷的广场,看了很久。 然后突然问:“福安。” “奴才在。” “你说,”祁修衍缓缓开口,“这世上,有没有杀不死的人?” 福安一愣,冷汗瞬间下来了:“陛、陛下,这......” 祁修衍笑了,笑容很冷。 “朕觉得有。” 他站起身,走下龙椅,走到殿门前,望着远方。 “传令下去,”祁修衍说,“全城搜捕,找所有可疑之人,特别是、长得像那个刺客的。” “陛下,那刺客不是已经......” “朕说,找。”祁修衍打断他,眼神阴鸷,“找到之后,别杀,带回来。” “朕要亲自审。” 福安吓得腿软:“是、是。” 祁修衍转身,走回殿内。 胸口还在疼。 他很确定,那个人还没死。 一定还活着,在某个地方。 等着下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很好。”祁修衍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朕等着。” “朕很好奇,你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殿外,阳光正好。 而京城西郊,流民的队伍正缓慢地走向城东工地。 司尧走在队伍最后,低着头,蓬头垢面,破布烂衫,满身尘土。
第11章 :新来的? 脚底板踩下去的那一刻,司尧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真他妈活见鬼了,这地方比鬼屋还阴间。 泥。 烂泥。 深一脚浅一脚,每踩一步都像踩进什么活物的肠胃里,黏糊糊湿漉漉,还带着股温热的劲儿,仿佛要从脚趾缝里挤出来。 空气是馊的,那种混合了霉变食物、排泄物、汗酸和腐烂垃圾的味儿,浓得能拧出汁来。 争先恐后往鼻孔里钻,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司尧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五秒钟。 五秒前,他还在纯白空间,虽然也够操蛋,但至少干净。 五秒后,他就站在了这片...... 这片用任何语言形容都显得苍白的鬼地方。 眼前是一片低矮的窝棚区,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被谁胡乱吐在地上的呕吐物。 破木板搭的、烂席子围的、碎砖块垒的,有的甚至只是几根树枝撑着块破布,风一吹就晃悠,随时要塌。 棚子与棚子之间是泥泞的小路。 说路都抬举它了,就是人踩出来的泥沟,里头淌着黑乎乎的污水,漂着菜叶子、破布头,还有他不想细看的东西。 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光勉强透过雾蒙蒙的空气照下来,窝棚区里还很安静。 只有零星的咳嗽声,拉风箱似的,一声接一声,咳得人心里发毛。 还有鼾声,那种累到极致才能发出的、沉重的呼吸声,从各个角落传来。 司尧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破烂粗布衣,补丁叠补丁,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 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裤子也短,脚踝光着。 脚上是一双草鞋,不,只能算几根草绳勉强绑着块破木板,硌得慌。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脸。 触感粗糙,皮肤上糊着泥和灰,头发乱糟糟披着,有几缕黏在额头上。 系统那小王八蛋,别的不会,搞这种形象工程倒是一流。 司尧深吸了口气,刚吸进去半口就恶心得想吐,硬生生憋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窝棚区边缘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堆着更多的垃圾,远处能看到京城的城墙轮廓。 灰黑色的墙砖在晨光中沉默矗立,像一道巨大的屏障,把这片烂泥地和里头的人彻底隔开。 墙内是皇宫,是祁修衍,他现在的任务目标,且还杀不得。 墙外是他,司尧,曾经的暗网第一杀手,现在的...... 乞丐。 “操。”司尧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旁边一个窝棚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破席子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浑浊,布满血丝,警惕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又缩回去了。 司尧没动。 此刻的他,正在强迫自己从“老子要疯”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司尧终于动了。 脚踩在泥泞里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每一步都像在拔河,泥巴死死咬着草鞋不肯放。 窝棚区大约有两三百个棚子,松散地分布在这片荒地上。 大部分棚子前都空着,少数几个棚子外蹲着人,裹着破麻布,蜷缩着,像一堆等待腐烂的垃圾。 司尧注意到,这些人分成两类。 一类是彻底麻木的,眼神空洞,一动不动,看着某个虚无的点,仿佛灵魂早就死了,只剩个躯壳还在喘气。 另一类则是警惕的,像刚才那个窝棚里的人,眼神里有活气,但那种活气是野兽般的警惕和算计。 他走到窝棚区中央稍微开阔点的地方。 其实就是几块稍微平整点的泥地。 那里已经蹲了七八个人,围成一圈,中间有个破瓦罐,罐子里飘出点热气。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抬起头,看向司尧。 这男人在这群人里算体面点的,至少衣服没那么破,脸上虽然脏,但眼睛有神,骨架也还撑得起来。 他上下打量司尧几眼,开口,声音沙哑:“新来的?” 司尧点点头。 “哪逃来的?”男人问。 司尧顿了顿,系统没给他编身份背景,他得现编一个。 “北边。”他说,声音故意压得低沉沙哑,听起来就像长途跋涉后累坏了。 “发大水,村子淹了,一路逃过来的。” 男人“哦”了一声,没多问。 逃难来的太多了,北边发大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指了指瓦罐:“还有点粥,要喝自己舀,碗在那边。” 司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地上摆着几个破碗,碗沿缺口,里头糊着干掉的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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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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