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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汐也是这样。 还在国子监里时,那些少年除了白日围着林眠汐转,背地里也没少说林眠汐。 说的最多的话,便是他样貌不像凡俗之人。 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便是精怪成精。 霍轻言自然没有资格参与进他们的谈话里,可他心里也没少借着这事笑话那些少爷异想天开。 直到,很巧合的一天,他看见林愈白来接林眠汐回家。 那日刮起大风,掀起了马车的车幔,可车内明明有两个人,马车内却只能看到林愈白一个人的人影,瞧不见林眠汐的。 再后来,林眠汐因为吃了他做的糖糕,对他亲近几分。 霍轻言看他时,心里也出现了跟那些公子哥一样的揣摩。 可还没等他确认,林眠汐已经离开了盛都。 初见,他与林眠汐便是云泥之别,如今在他面前,更是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了…… 霍轻言收起舅舅的钱袋子,埋头干活。 * 赶到崇元殿外的林寒青刚好撞见拓烈。 林寒青见势要走,却被拓烈堵住:“走什么?我只是来跟你打听一件事。我听说,你们一家四年前都还在盛都生活,那也算是在盛都长大的了。 我想问,你弟弟往年去过争渡赛吗?” “你想做什么?”林寒青警惕地后退。 “不做什么,只是想带你弟弟出门瞧瞧,养病也不能总是闷在屋子里。 这几日的天色很不错嘛,若不是这里没有合适的草场,我早带你弟弟去骑马了。” 林寒青扣了扣手,表情很是平静:“争渡赛他才不喜欢。看一群鱼游泳多没意思,抓鱼才有意思。什么时候举办徒手抓鱼比赛,我们一家肯定全都榜上有名。” “好吧,我知道了,多谢了。” 林寒青看着拓烈的背影翻白眼。 他当然知道拓烈正在打听他们一家的事,真烦。 迟早有一天把他打晕喂鱼。 三日后,争渡赛还是开始了。 它会引发什么腥风血雨暂且不提,眼下的热闹却是实打实的。 林愈白跟林父恰好今日休沐,林寒青也被恩准休了几日。 三人没带着林眠汐去凑热闹,而是直奔酒楼。 掌柜瞧见林父的脸,笑得合不拢嘴,“林大人,可算把你盼来了,您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竟然还肯赏脸光顾我这里。” 掌柜将几日带到雅间,窗户推开,正好能瞧见不远处的河景,两边河岸站了不少人。 粼粼水光折射着红、黄锦鲤的灵动鳞光。 “我这儿虽然没有隔岸的望月楼高,地势也算不错了,几位大人吃着饭刚好还能看看景。” 林父给予一定的肯定:“各有所长,望月楼气派归气派,饭菜的味道却不如你这里。” 林眠汐、林寒青齐齐点头。 林愈白:…… 掌柜笑的嘴都歪了,“难得受丞相的青睐,我这里近来新推出一道菜,赠送给丞相品尝。丞相尝过后,麻烦告诉我‘可’还是‘不可’。” 新菜上来,林父连说三句可。 掌柜大喜,“看来我这酒楼以后要更红火了。” 掌柜前脚离开,后脚林愈白就开始训林父。 “怎么能如此贪吃,你信不信明日这家酒楼外面就会把你今天说的话全部写下来,贴在外面。” 林父理直气壮:“我又没说假话,确实好吃嘛。你看你两个弟弟,吃的多开心。” 这倒是真的,林眠汐跟林寒青吃的头都抬不起来。 林愈白叹道:“都是被你带的。” 争渡赛不知道是不是开始了,外面吵闹的厉害。 河对岸,望月楼内。 拓烈看着河道两边的人惊道:“这些盛都人看着文弱,声音倒是大。哎,要是眠汐也能说话就好了,我还不知道他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 千万不要跟他两个哥哥的声音太像,当然,也最好不要像他父亲的。” “眠汐?谁?” 拓烈跟乌延凛解释:“林相的幼子,陛下应该见过。” 乌延凛想起了那张脸,“治不好?” “不知道,我请了几个疾医,但是连林府大门都没进去。许是担心我请的疾医把人毒死,怎么可能,我没必要害他。” “有疑心,也正常。林相跟大儿子、好用。” 林相的胆量和真实人品如何暂且不提,工作能力却得到了乌延凛的高度赞扬。 乌延凛往窗边看时,发现了一起吃饭的一家人。 他把方位指出来,给拓烈看:“林相一家、河对岸。” 拓烈眯着眼睛瞧了半天,只发现一扇开着窗的房间。 房间内的人他是看不清的。 但乌延凛可以。 乌延凛是草原上最厉害的骑射手,他瞄准的猎物,从没有逃脱的。 拓烈轻哼:“不是喜静不爱看热闹吗?又在唬我,年纪轻轻的,又不是动不了的老骨头,肯定是喜欢热闹的。 明日我就去他家里堵人,非拉着他出门不可。” 乌延凛瞧他一眼:“注意分寸、别过火。” “放心,我才不会欺负人呢,顶多逗他玩玩。哎,这地方还是太没意思了,甚至不能骑着马随便跑。” “会有春狩,届时顺带、把东边的、藩王一起…解决了。” “明白。”
第38章 丞相娇养的幼子是妖吗(8) 隔日,拓烈果然说到做到,去找了林眠汐。 他来得巧也不巧。 林眠汐刚刚睡醒,脾气不太好。 见到传进来的拓烈,连个眼神都没给。 恰好,桌子上还被林寒青放了一张丑兮兮的画。 一只小猪被他画上了猫耳朵,又在一边写上了林眠汐的名字。 气急的林眠汐伸手就把它撕成碎片。 “都正午了,怎么还有撒起床起的人?” 拓烈笑着把一个盒子放到眠汐眼前,“打开瞧瞧,我听说你喜欢抓鱼,特地找金匠给你打了一条小金鱼。 抓着它可比活鱼抓着有意思,一只小金鱼,够买不少活鱼了。” 林眠汐打开后看了一眼。 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再无其他反应。 同样的东西,不少人都送过了。 更何况,拓烈找到的金匠的手艺一般。 明珠在前,这只小金鱼便显得粗糙了。 林眠汐想了想,把自己手上的手串给了拓烈。 找了张纸,写。 ——这个送你当回礼。 接过礼物的拓烈挠了挠头,“我只会说话,看不懂字。话是陛下一点点教我说的,字…草原上多的是草、羊、马,独独找不到纸。 其实应该也是有的,但那是单于才能用的东西。没有纸,陛下写不下来,我也学不成。” 林眠汐拽过拓烈的手,把珍珠手串带到他手上。 在林眠汐腕上能绕三圈的手串,只在拓烈手腕上绕了两圈,甚至还紧贴着他的肉。 拓烈瞧了瞧,“是要送我啊,我很喜欢。从未见过这种白色的圆珠子。” 林眠汐瞥了小厮一眼。 机灵的小厮开口道:“回大人,是珍珠。长在河蚌里的石头。” “石头还能长出这样,真是怪。”拓烈喜欢的紧,另一只手摩挲着腕上的珍珠。 只是目光还定在林眠汐身上,没有动过。 “昨日我见你跟你父兄出去了,但只是在酒楼上坐着,没有看成热闹。 今日我带去你凑凑热闹,如何?我也买了一条鱼,昨日恰巧练过两关。 今日这一关就能选出魁首了,我把这条鱼让给你,赢了算你的,输了我再送你一条小金鱼。” 对林眠汐而言,两件事都没什么吸引力。 但他确实在家里待腻歪了,也该出去走走了。 拓烈先带着林眠汐看了自己的鱼。 养在宽口的瓷瓶中,虽然只是最普通的红鲤鱼,但鱼尾宽大漂亮,游动起来也格外有劲儿。 不知为何,让林眠汐想到了那只把自己拖下水的彩鲤。 “走吧,我带你去望月楼坐着。那里看得清楚一些,也不会过于吵闹。” 拓烈带着林眠汐去了昨日的雅间。 不料,推开门却见到了乌延凛。 “陛下,你怎么出宫了?” “烦,祭祀事宜、太多。” 乌延凛自然看到了拓烈身后的林眠汐,“你、哑巴,不用行礼了。” 系统学着男主的腔调:【你、结巴,不用讲礼貌了。】 林眠汐被系统逗笑。 他没出声,却还是引来了两人的注意。 乌延凛注意到,林眠汐笑起来时,圆溜溜的眼睛会弯起来,像月牙。 眼尾迤迤上扬,纤长羽睫轻颤,眉眼间漾出迤逦风华,胜过冷月清辉。 他昨日来这望月楼没望见月亮,今日却望见了。 “说你哑巴,笑什么?” 系统继续审判:【啧啧啧,好没素质的男主,原来是抱着恶意说宿主哑巴的!这个坏结巴!】 林眠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摇摇头。 “不懂,拓烈,给他纸、笔。” 待林眠汐写完后,乌延凛看着纸上的丑字只觉眼睛疼。 “你跟、林愈白,同父同母?” 林眠汐点头。 人各有所长,他硬笔字其实还不错。 “为什么说,自己、脑子不好?” 林眠汐又开始点头。 乌延凛:“……明白了。” 一旁看着的拓烈也觉得好笑。 还从没有人能让乌延凛这么无可奈何过。 拓烈把林眠汐拉到自己身边,“别跟小孩儿计较了,先说说祭祀的事。 三日后便要开始了,祭祀地点还在盛都城外,我已经清过场子了。顺带还把前朝行宫收拾了一番。 不过我看,这祭祀也不过是另外一种‘争渡赛’,无非是想讨个吉祥的寓意。” “不出乱子,最好。” 言罢,乌延凛看了眼埋头吃糕点的林眠汐,“你父兄、都去,你也去。” 林眠汐歪头。 乌延凛道:“不为、什么。人多,热闹。” 林眠汐:“。” 拓烈挺高兴的,“到时候林府也不用安排车马了,你父兄作为官员随行,我骑马带你。” 有点小生气的林眠汐一口吃掉糕点,而后奋笔疾书。 ——祭祀卯时就要开始,我从未在这个时辰睡醒过。而且,我无官身,不能去。 乌延凛看完后,先是拿了一块林眠汐吃过的糕点,一口吃了。 太甜、太腻,唯独口感还算可以。 “你脑子、不算有问题。躲懒,很机灵。 要你去,你就去。朕不在乎、规矩。”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戏,没必要那么真。 差不多就够了。 林眠汐的小脸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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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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