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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天,不管拓烈说什么话逗他,他都不笑了。 直到望月楼的小厮来报。 “客官!大喜的事儿!您的鱼夺得魁首了!” 拓烈下意识看向林眠汐,“有你的好事了,不笑一个?” 林眠汐把嘴角往上提一秒,又迅速冷脸。 他把自己的钱袋递给拓烈,无声道:拿去出去分吧。 这是胜者的惯例。 林眠汐给的毫不心疼。 毕竟这是林愈白的钱袋子。 拓烈抖了抖钱袋,又给林眠汐递了回去,“怎么能用你的,用我的就好。” 他一摸口袋,发现是空的,钱都用来打小金鱼了。 乌延凛:“呵。” 乌延凛慷慨解囊,给拓烈留了几分颜面。 很快,一行人在小厮的带领下到了争渡台。 作为魁首的鲤鱼在一个围着红绸的宽口瓷瓶里游着。 作为魁首主人的林眠汐则是披上了一件绣有深蓝色水云纹的外袍。 日光和水光照的他衣上纹路波光流转,似有碎浪萦绕周身。 不知何时,人群安静下来。 众人目光尽数凝驻,无人舍得挪开分毫。
第39章 丞相娇养的幼子是妖吗(9) 乌延凛收回目光,道:“走吧。” 拓烈愣住了,“不动手吗?我们的人就在暗处。” 乌延凛脑子里闪过林眠汐方才身披磷光的模样。 他自是不信神鬼之说,却不愿让血气在此刻毁了林眠汐的清辉。 “祭祀回来,再动手。” 摸不着头脑的拓烈只得听从。 当夜,林府书房灯火通明。 一家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林眠汐把今天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写了下来。 林寒青还没看完就气得跺脚。 “这是欺负咱们家没人了,这个拓烈,怎么敢对你动手动脚的!” 林父语气凝重:“乌延凛这是什么意思?” 林愈白冷笑:“不必揣度疯子的心意了,还是尽快解决他们吧。一群烧杀抢掠的胡人,早该——” “话也不能这么说,乌延凛一行确实跟先帝不同。上位后没有急着充盈后宫、加重赋税,而是先解决了世家。误伤虽有,但此招确实行之有效。不论私德,他待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呵,最好吗……爹,你难道忘了前朝太子,你的学生。他无论品行还是手腕,都比乌延凛强上百倍,只要找到他,我们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由头,一切便能迎刃而解。 继续在乌延凛手底下带着,我们能忍得住,小弟呢?他是什么心思二弟看不透,你我还能看不透吗?在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们要亲手把小弟送到他身边!” 林父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却还是撑着一口气安抚好幼子,“你先跟二哥回去休息。” 待林眠汐、林寒青走后,林父看向林愈白,“这件事我又怎么能没想过,可我亲眼看见他死在我面前…… 死去的人怎么能复活?把派去找阿彦的心腹撤回来吧。此事一旦暴露,咱们全家才会遭殃。若无意外,新帝不会对咱们一家动手。 至于眠汐……祭祀后,无论如何我都会送他回青州。不仅是我们要忍,天下所有人都要忍,时机还没到,你不该这么心急。” 林愈白攥紧拳头,血顺着指缝往下滴:“那方泽善呢?他的事我都查清楚了,若不是他算计,我们也不会如此被动。” 林父想起老友,却也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若非方泽善做推手,林寒青不会险些丧命,幼子也不会被疯帝盯上…… 林愈白一打眼就看出了父亲的决定。 “那我就在祭祀时动手,正巧,他不是想用一条人命毁了祭礼,那就用他的填。” 一石二鸟,正巧也可以恶心乌延凛。 林父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几日后,林府前停了一辆马车。 拓烈下马车后,大摇大摆进了林府,把小公子连带着被褥一起抱走。 林眠汐醒来时,发现已经出了自己的院子。 起床气爆发的他对着拓烈的脸又扇又挠。 拓烈许是皮厚实,顶着巴掌印笑着说:“你力气小的跟猫一样,还没睡醒吗?” 林眠汐气的捂住他的嘴巴。 正巧方便了拓烈低头猛嗅。 他很早就好奇了,为什么林眠汐身上会这么香。 被拓烈带到马车上后,林眠汐拽着车幔不撒手,硬是要下去。 拓烈也不敢用力拽车幔,怕伤到林眠汐的手。 只得跪坐在林眠汐对面,把他嫩生生的手一节一节松开。 气得林眠汐拽着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这时,拓烈是真的觉得疼了,只是没敢把手往回收,怕自己用的力气太大,伤到林眠汐的唇齿。 “让你带人、出来,这是…什么架势?” 林眠汐这才注意到,乌延凛也在马车里。 他身着黑衣,近乎融在暗处。 “我也不想抢人,可等他睡好再穿好衣服,我们今日可到不了地方。” 言罢,拓烈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林眠汐的脑袋:“没有不让你睡的意思,你就在马车里睡。” 林眠汐松口的瞬间,就被他摆弄好身体,顺带连身上凌乱的被子也被整理好了。 睡意全无的林眠汐:呵呵。 不愿理会两人的林眠汐索性钻进被子里蒙着脑袋装睡。 时间一久,装睡的林眠汐竟然真的睡着了。 马车内多了一道平稳的呼吸声。 拓烈压低声音道:“一会儿我带他去湖边看看,这个时节湖边应该有鱼吧?” 长在草原的拓烈并不了解这件事。 乌延凛自然也不知道,只提醒他:“今晚,有正事。别耽误、时间。” “放心吧。少牢跟祭祀用的礼器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人也都带够了。谁敢闹事,就结果了谁。” 拓烈眼里冒着杀气。 马车到地方后,林眠汐还没有醒。 乌延凛好奇:“他到底,能睡多久?” 拓烈摇头,“我就在车里等他。” 将近正午,林眠汐坐起身揉了揉泛着泪花的眼睛后,才发现拓烈还在。 拓烈把备好的衣服拿出来,“穿好衣服,我带你吃东西。” 林眠汐接过衣服,把拓烈往一边推。 拓烈索性顺着他的力道,面对车壁坐好。 “吃过饭,我带你出去,放心好了,我特地跟陛下要来了你二哥。 他会跟我们一起出行。” 待林眠汐穿戴好,拓烈吩咐的饭食也端上来了。 不是他惯常吃的羊奶和肉汤,而是专为林眠汐准备的粥菜和糕点。 正吃着,林寒青过来了。 看到埋头吃饭的林眠汐只觉得心酸。 在家里怎么会就吃这么一点? “你大哥跟林相约莫下午到,你这两日也不必跟在陛下身边了,陪着你小弟就好。这两日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小弟身边。” 林寒青偷偷翻着白眼。 “听陛下说,你的身手还算不错,只可惜,我没见识过。真是怪了,你们一家为什么区别这么大。 你父亲和大哥是文人,你却是个武人。” 根本不想闲聊的林寒青:“我像小弟。” 拓烈:“……别这么说,你挺丑的,跟你小弟长得很不一样。” 林寒青模样自然是周正的,只是站在林眠汐身边,确实像他的侍卫。 当然,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拓烈跟林寒青两个‘侍卫’,服侍过自家少爷吃了饭后,又开始百般恳求。 这才磨的少爷同意跟着他们一同出游。
第40章 丞相娇养的幼子是妖吗(10) 凛冽寒风下,那片湖其实没什么看头。 林寒青看着林眠汐垮着一张小脸,马上搜肠刮肚,从脑子里找到了一件还算有趣的事。 “这一带,其实是四百年前某个皇帝的葬身之处。据说,这附近的前朝行宫就是在四百年前葬身此处的皇帝的行宫的旧址上重建的。” 拓烈听完,只觉得好笑,“一个皇帝,怎么会死在这里?这里的湖不算大,有腿就能到岸的。” 林寒青不理会拓烈的话,继续说:“有传言,他醉后来这里泛舟,不知为何,躺在船上的他再也没有醒过来。 据说,是他在位时罢了某个官员的职位,那官员气不过,便自溺于此。死后化为厉鬼,向这个皇帝索命。 眠汐,你想坐船过去看看吗?” 系统:【肯定是死于酒精中毒啊,这有什么好想的。】 林眠汐自然也不会对着没头没尾的故事感兴趣,刚要拒绝,却见湖面上一抹磷光闪过。 斑斓的彩色像极了不久前掉在自己床头的那边鱼鳞。 见林眠汐点头,拓烈也不觉得林寒青的故事无聊了,立刻吩咐人备好小舟。 三人坐上小舟离开岸边,林寒青继续讲故事。 “罢免官员,总要有合适的理由,不过,那个似乎是被无故罢免的。罢免他的原因,坊间有很多种流言。 其中一种便是说,他常常扮成太监出入皇帝的寝宫,与皇帝暗中苟合。 不过,时间一常,久无子嗣的皇帝听到了臣子的谏言,决定充盈后宫。几年过去,皇帝有了孩子,也渐渐疏远了那个臣子。 臣子时间一久,非但没有放弃这段感情,反而愈发疯癫。不知他做了何事,彻底惹怒了皇帝,皇帝决定罢免他的官。 他在回家乡的路上,路过这里,想起自己曾经在这座行宫内跟皇帝的往事,便神志不清,投了这片湖。死后神魂困在此地,终于有一日,他见到了他的情郎……” 【好烂俗的狗血桥段。】 拓烈不解:“怎么这般没有血性,若是我的情郎负了我,我定要拉着奸夫一起共赴黄泉。” 林寒青摇了摇手里的船桨,“若是你的情郎有苦衷,奸夫也是身不由己呢?” “这……” 拓烈冥思苦想之时,林眠汐指了指湖心的位置。 林寒青二话不说摇着船桨过去了。 夏日此处湖心或许还能看看荷花,此时,只剩下残荷。 深黑色的枝干四处横斜,若说美,其实称不上。 若说不美,却也有些意境。 若是林父或是林愈白在此,许是能吟诗一首。 可在这里的只有林寒青可拓烈,文化程度更胜一筹的林寒青说:“好像起风了,小弟,你还是少吹些风为好,我们回去吧。” 拓烈只得点头。 两人一齐摇动船桨,可船桨还没搅动船下的水,便脱了手。 有古怪。 二人对视一眼,将林眠汐护在其中。 顷刻间,水里起了浪。 湖水里,怎么会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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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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