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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乖乖地听着,定定地看着沈文琅的嘴唇一张一合地翕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鬼使神差,他脑子一抽,嘟着嘴,在沈文琅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沈文琅木了几秒钟,然后唇角缓缓绽开。 “高途,咱俩现在像不像偷情?” 高途摇头,“离谱。干嘛要用那样的词汇说自己?” “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密闭的空间里,你我两情相悦,私定终生,你刚才还偷亲了我一下!还有这气氛!这不就是——” “不是——!”高途及时刹车,伸手捂住了沈文琅的嘴。 “你对于汉语的学习,还是要再精进一些。‘偷情’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它是一个贬义词,指的是不正当的、背德的——” “可是我想和你偷情了。” 啊? 高途半晌未语,他觉得沈文琅有病。 “能不能别乱用?” “在没人的地方偷偷摸摸地亲热。我们现在不就是吗?” 高途闭了闭眼。 沈文琅这人总是脑子一抽一抽的。 不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高冷。 他想说,那根本不是真面目的他。 忽然地,沈文琅凑近了,在高途的唇上回亲了一下。 “我们偷会儿情吧!求你了!” 高途的表情凝固几秒。 “神经病吧!!!”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形就压了上来,像座黑山一样。 “别乱来!会有人进来的。” “我把门锁了。” “有钥匙就能打开。” “唔……” 沈文琅已经迫不及待地亲上去了。 高途的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 器材室外面的世界还在照常运转。 能看到有人在操场上踢球的声音、三五成群聊天的声音,还有庞老师跟学生们插科打诨的声音。 突然之间,狂风大作。 一道白光闪过。 紧接着,一个炸雷。 一时之间,电闪雷鸣。 高途推他,“沈文琅,偷情会被雷劈的!快走!” 沈文琅却纹丝不动。 天窗上的玻璃被雨点砸得噼里啪啦响。 操场上的喧闹声乱作一团。 “沈文琅!” 高途又猛推了他一把,声音急切起来,“回教学楼,马上就要下大了。” “不走。这种气氛太像雨夜私会了。” “沈文琅你……你是真有病!” ………… ………… 高途觉得自己也有病。 而且病得不轻。 怎么就被他的软磨硬泡打败了呢? 高途闭了闭眼,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判了个“活该”。 器材室外面,暴雨如注。 高高的窗户上,疾风骤雨拍打着玻璃。 但室内真的安静。 雨水偶尔会从屋顶的缝隙渗进来,发出“嗒、嗒”声。 经常会把偷情中的高途吓得不轻。 刚才还明媚有光的器材室,已经陷入了一种昏暗的暧昧之中。 没有灯。 只有闪电偶尔划破黑暗,在两个人的皮肤上镀一层转瞬即逝的白光。 “啧啧……” 接吻时发出的不小的水声,在空旷的室里回荡。 喘气儿的声音时高时低,时快时慢,这全取决于沈文琅的抽风程度。 高途脑袋发晕,眼神涣散。 上衣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堆在脖子下面。 露出一截曲线超美的细腰和小腹。 沈文琅的手指贴着这里的皮肤,反复描摹。 这氛围。 绝了。 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做了,该摸的都摸了。 之所以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倒也不是沈文琅愿意当个人。 而是没有套儿。 高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等到期末考试。 但不是也有这么一种说法儿吗? ——众所周知,flag就是拿来打破的!! 这么一想,似乎很容易就能原谅自己了。 “嗯……” 沈文琅猛地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暗吼。 高途偏着头,用胳膊挡上了眼睛。 胳膊下面的脸颊烧得厉害。 S级的鸟儿,任何人都不忍直视。 高途不想看。 可怕。 他的思维又跑出去几公里——不知道沈文琅有没有进过澡堂子。 估计会让整个澡堂子里的人自惭形秽吧。 思绪回笼,高途现在只能把自己当成一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没看见,就是没发生。 沈文琅拿起自己的那件黑背心,小心翼翼地把高途小腹上的东西擦拭干净。 擦完之后,仔细地把他团成一团塞进自己的裤兜里。 然后温存地把高途拉进怀里。
第75章 不如去盛放? 沈文琅把高途的衣服拉下来,仔仔细细地盖好肚子,免得受凉。 人相当有自知之明。 自知刚才做了过分的事,所以变得异常殷勤体贴。 就像一只把家里沙发挠烂了的狗,在主人面前夹起了尾巴。 就连声音也夹起来了。 “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接吻那天吗?” “就是我易感期那天,也是突然下了雨。咱俩跟下雨好有缘分,是不是?” 沈文琅刚说完,雨突然之间戛然而止。 世界立刻变得安静了。 一分钟之内,竟转了晴。 天窗上那层模糊的水膜迅速褪去,阳光重新从玻璃里透进来。 像是在故意嘲讽某人的话似的。 高途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因为江沪地处沿海地区,受海洋湿润气流影响,所以降水多。来得快去得也快,跟缘分没有关系。” “……” 沈文琅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裂开。 刚想营造点浪漫气氛,却被一个完全不解风情之人破坏。 “喂!你是对浪漫过敏吗?” 高途从他怀里坐起来,开始整理自己被揉得不成样子的校服。 “对浪漫过不过敏不知道,”他伸手够到自己的后背上,抓了抓,“但我好像对这个体操垫过敏。嘶——好痒。” 他们出了很多汗,汗湿的皮肤贴着那个不知道被多少人躺过的帆布面。 恐怕不知道有多少螨虫和不知名的细菌,正在他背上开派对。 “我看看。” 沈文琅二话不说撩开高途的衣服—— 一大片红疹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际,中间还有几道被指甲抓出来的血痕。 “怎么红了这么一大片呢?早知道我就不拉着你——” 高途淡定地把衣服拉回来,“都是偷情的代价。” 沈文琅局促地笑了笑。 他站起来,把高途也拉起来。 “走,上医院看看去。” “不用了,买点药自己涂一涂就行了。” “不行,不知道原因,不能自己用药。” 沈文琅难得严肃起来,拖着高途就往外走。 医院里。 “这是湿疹。千万不要挠,越挠越严重。我给你开两种药,每天涂两次,一个礼拜应该就能消。” “好的,谢谢。” 沈文琅跟在后面,前边跨着自己的书包,身后背着高途的书包,手里拎着刚从药房取出来的药袋子。 现在他倒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小跟班了。 两个人从三楼往下走。 高途眼尖。 目光无意间扫过三楼走廊的尽头,忽然顿住。 一个熟悉的背影引起他的注意。 高途立刻拉着沈文琅躲到了楼梯间的转角处。 “怎么了?”沈文琅压低声音问。 他虽然不明所以,但知道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正在发生。 高途没有回答他,无声地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沈文琅凑过去看手机屏幕。 画面里,一个穿着时尚的小年轻,正扶着一个很好看的男O,坐在产科诊室的外面。 沈文琅看着那人有点眼熟。 他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那天追他尾的那小子吗? 叫——盛少清。 几分钟后,产科诊室的门开了,出来一个护士,手里翻着记录表,叫了一声“卓宁”。 男O明显有些害怕,钻进了盛少清的怀里哭起来。 盛少清又是摸头又是拍后背地安慰了几句,卓宁便跟着护士进了一个手术室。 高途按了停止键。 这些就够了。 “走吧。” 沈文琅直到跟着他走出医院才问: “一看就是盛少清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来陪着打胎的。你录他们干什么?” 高途笑了笑。 “现在还不知道,万一有用呢?先录下来再说。” 沈文琅想不明白。 “一个富二代,把人家肚子搞大,去陪着打掉,虽然确实不怎么光彩,但又有什么多高的价值呢?你总不能是想拿这个去威胁他要钱吧?” “有用的不是盛少清。而是他那个男朋友。你不觉得他眼熟吗?” 沈文琅想了想。 “好像是眼熟……是咱们学校的!?” “对。他是卓瑞生物家的次子,叫卓宁。跟我们同届,商学院的。” 沈文琅恍然大明白了。 卓瑞生物。 盛放生物。 信息素行业的一对老冤家,说是宿敌也不为过。 卓瑞生物的二公子,跟盛放生物的私生子搞在一起? 而且搞到来了产科。 沈文琅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转过脸,看着高途,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了一下,擦出了火花。 “那这个男孩可就不单纯了。单纯的是盛少清。” 高途微微点头:“对。他为了盛少清打掉孩子,盛少清一定会对他心存愧疚。如果卓宁让他在他爸爸的书房或者公文包里放一个窃听器什么的……” 沈文琅冷笑了一声,“搞不好,卓宁根本就没有怀孕。真为了窃取机密打一胎,有点损失惨重了。也许只是让护士帮着演一出,故意演给盛少清看的。做个B超,拿个假报告,再找关系好的医生护士配合一下——这种事情,还是很简单的。” 二人相视一笑。 富人圈子里,谁不知道盛少清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正经的大家闺秀是不会选择他来做自己男朋友的。 门当户对的人家,谁会把自己精心培养的Omega嫁给他? 盛少清这辈子最好的结局,就是拿着家族信托基金的分红,安安稳稳地当个富贵闲人,别惹事就行。 所以,一个主动贴上来的、不嫌弃他的、愿意为了打胎的、漂亮的Omega——而且还是一个家世相当不错的正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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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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