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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终于降临。 今夜是个好日子,是属于全世界人的节日,无论人类还是血族,都在此刻共同守候。 天祭日。 这一日,他们庆祝伟大的神明,赞颂祂的无上功德,祈求祂的庇佑。 在这片土地上,邪神并非世人眼中邪恶的存在,而是能带来好运、赐予健康的正神。 有人在家中设下香案,有人在街头静立祈盼,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祭祀的开始。 路平和提卡拉身处神使总部的高楼之上。从这里俯瞰下去,城市灯火通明,灿若星河。 大典外围早已人头攒动,热闹中透着肃穆的秩序。 身着纯黑色长袍的低阶信徒笔直地站在各处,警戒着四周。 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只有袍角被风吹起时,才显出几分活人的气息。 祭祀场地的专用通道上,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名又一名信徒从远处走来,他们身着绣有墨绿色暗纹的长袍,面容被宽大的斗篷遮住,看不清表情。 黑袍信徒们守在通道两侧,目送他们沉默地前行。 宽大的袍摆在夜风中缓缓飘动,仿佛是无数柄出鞘的刀,又仿佛是伏夜的处刑人。 原本热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低头不敢直视,有人带着崇拜与畏惧的目光偷偷观望。那些目光中有敬畏,有狂热,也有深藏的恐惧。 当这些信者步入会场时,早已在此等候的深蓝暗纹门徒无声地从中分开,退后数米,侧身行礼。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去,充满了庄严的美感。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声响,只有袍袖摩擦的细微窸窣。 信者们分列两侧站定,静待最后仪式的开始。 会场设在一片硕大的空地上,四周环绕着茂密的树林。 黑暗中,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无数幽魂在低语。 信徒们面朝高台的方向,静默肃立。 远处,路平穿着宽大的斗篷,将自己的面容遮上大半。 “准备好了吗?”提卡拉低声问道。 “嗯。” 话音刚落,两人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们直接传送至会场上空,悬浮于半空之中,俯瞰着下方攒动的人群。 空中忽然响起脚步声,如同踩在无形的台阶上。 两人一步步走下虚空,气势磅礴,威压如山。 月光在他们身后勾勒出两道修长的剪影,深紫色的暗纹在袍摆上摇曳。 是高傲,是神秘,是强大。 远处有人忍不住想要抬头观看,却被那两道黑色身影所散发出的气息震慑得慌忙低头,再不敢直视。 两人不紧不慢地从高空走下,步入会场,穿过由两侧神使构成的人形通道。 那些信徒门徒始终保持着鞠躬的姿态,没有人敢抬头,甚至没有人敢呼吸得太大声。 终于行至高台前,两人同时瞬移,出现在高台之上。 火把被信者们依次点燃。 明亮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映照着每一张虔诚的脸庞。与此同时,整座城市的白炽灯尽数熄灭。 刹那间,世界陷入黑暗的怀抱,只剩下这方寸之间的火光在闪烁、跳跃。 所有人,包括神使和群众,皆屏气凝神,庄重肃立,静待祭祀的开始。 提卡拉向前一步,开口吟诵起古怪诡异的话语。 声音低沉浑厚,带着震动灵魂的韵律,仿佛能穿透肉体的屏障,直达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虔诚。 冗长的祷词终于结束。 两人走下高台,来到会场中央。其他信徒迅速围拢过来,在他们身边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圈。 八名信徒拖着四个腿脚发软的人走上前来。 那四人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浑身颤抖不已。 他们被强行按在几个巨大的木桩上,木桩表面布满诡异的藤蔓,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就在那四人身体贴上木桩的瞬间,原本静止的藤蔓忽然活了过来! 它们迅速缠绕上去,如蛇般收紧,将四人牢牢困住。藤蔓表面的细小触须钻入衣物的缝隙,紧紧吸附在皮肤上。 提卡拉从容上前,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在火光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他走到那四人面前,在他们颈侧动脉所在的部位,各自深深地划下数道伤口。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但就在血液流出的瞬间,那些嗜血的藤蔓立刻贴了上来,贪婪地吸收着每一滴鲜血。 它们甚至长出细小的枝丫,钻进伤口深处,更深、更贪婪地吸吮着。 惊恐的尖叫声骤然响起,划破寂静的夜空,成为这肃穆会场中唯一的喧嚣。 底部的藤蔓开始发生变化。 一朵艳丽的花朵缓缓绽放,形似喇叭,颜色鲜红如血。 从花蕊中,鲜血逐渐渗出,慢慢注满整个花朵。 花朵在月光下摇曳生姿,妖艳而诡异。 祭祀法阵需要鲜血,需要活祭。 但他们并非滥杀无辜之人,这些被献祭者,都是提前从世界各地搜捕而来的罪大恶极之人。 他们被统一关押,在今日的大典上献出性命,完成这场神圣的仪式。 信徒们遵循着古老的戒律,他们不是以杀人为乐的疯子,而是虔诚的侍奉者。 待花中液体满溢,花瓣紧闭,路平的任务即将到来。 在那朵大花的旁边,又生出一朵新的花朵。 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形似酒杯,花蕊处,鲜血缓缓渗出,很快便注满了整个花杯。 路平走上前去,斩下那朵小花。 花瓣在他手中微微抖动,鲜血却丝毫不见洒落。他手捧这朵血之花,走向祭坛中央。 与此同时,所有信徒齐声吟诵起悠扬诡谲的颂歌。 歌声宏大高昂,冲破云霄,仿佛要直达上天的神明,表达对祂的歌颂! 那歌声中有赞美,有祈求,有敬畏,也有狂热。 低沉的吟诵声在夜空中回荡,与风声、火声交织成一曲诡异的圣歌。 路平缓缓倾斜手中的花朵。 鲜血从花瓣上涓涓流下,如同红色的丝线,围绕着四个被绑住的恶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最终溅落在地面上。 以血为笔,以人为祭! 他在地上勾画出诡异的图案,那是召唤的媒介,是沟通神明的桥梁,是祈求那伟大邪神降下恩赐的通道。 路平不断地走着,脚步沉稳而从容。 鲜血从他手中的花朵中源源不断地流出。 花朵中的鲜血,从藤蔓生成的大花中汲取,从罪恶之人的身上献祭! 他绘制的法阵并非前人的手稿,而是他亲自设计的作品。 更准确地说,是经过邪神本人亲自修改的定制版本。 当最后一笔落下,法阵终于完成。 从空中俯瞰,那是一个足以让理智之人发狂、让幸福之人自杀的癫狂图案。 它在火光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缕缕黑烟从血迹中升腾而起,在夜空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法阵中心脸色煞白发紫的四人身上骤然升起火焰。 幽蓝发紫的火光在他们身上涌现,火没有温度,却惊人心弦, 四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绝望在罪恶身上迸发,死亡在痛苦之中笼罩。 吟唱还在继续,惨叫还在持续。 那是虔诚的信徒,为他们崇高神明的献礼。 就在这时,路平感觉一束无法忽视的强烈的目光从空中出现。 那目光中蕴含着无上的威压,无尽的慈悲,无边的冷漠,还有永恒的寂静。 刹那间,跪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不管是会场的信徒,还是驻足的平民,都朝着天空中那道目光的方向俯身下拜,额头紧贴地面,身体在虔诚和畏惧中微微颤抖。 提卡拉和路平也转过身,朝向那个方向。 他们右手搭在左肩,深深鞠躬。 全世界,所有人齐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恭迎吾神!”
第70章 独宠 空中,一只硕大的暗紫色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大得遮住了半边天幕,如深渊般神秘,如星空般浩瀚。 祂静静地俯视着地面的一切,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凝固成实质。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能抬头! 那目光太重了,重得像一座山压在每个人的灵魂上。 祭坛中央的火光骤然暴起。 火焰咆哮着窜向夜空。 火舌舔舐着黑暗,像是要把人类所有的祈愿都直接送达天际。那火柱越升越高,高到仿佛要触碰到那只神明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不知从何处刮来。 那风来得毫无预兆,清凉得不可思议。 像是从深山的泉眼里吹出,像是从冰川的裂隙中涌来。 吹过山峰。 山间的古树在风中摇曳,千万片叶子同时沙沙作响,原本因干旱而有些萎靡的枝叶,在风过后挺立起来,绿得发亮。 拂过农田。 庄稼作物在风中摇曳,稻穗更饱满,麦穗更金黄,蔬果的香气更加浓郁。农民们跪在田埂上,看着自家的田地,眼里涌出泪水,今年的收成,一定会很好。 袭过海洋。 海面泛起粼粼波光,浪花更加洁白,海水更加清澈。鱼群跃出水面,划出银色的弧线。海底的珊瑚轻轻摆动,颜色更加鲜艳。 飘过医院。 心脏即将停跳的患者,心电图上的那条直线忽然跳动了一下。 监护仪发出“滴”的一声,然后又是一声,又是一声,那节奏越来越有力,越来越平稳。 骨折无法下地跪拜的病号,正躺在床上懊恼。忽然一阵清凉的风吹过病房,明明窗户关着,却真的有风吹过。 他的腿不疼了。 试探着动了动,揭开纱布,看到的是完好如初的皮肤,和已经愈合的骨骼。 拂过人群。 跪拜在地的人们只觉得一阵清凉从头顶灌入,顺着脊柱流淌到四肢百骸。 那感觉不是单纯的凉爽,而是像有清泉在洗涤身体内部。 疲惫消散了,病痛减轻了,就连心灵的阴霾都被吹散了一些。 他们叩谢神明。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们叩谢恩赐。 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觉得世界如此清晰。 他们叩谢希望。 绝望的冲击下,却看到黑暗尽头的一缕光。 风吹落了路平的帽子。 宽大的兜帽被掀起,整张脸暴露在月光下。 他的黑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几缕发丝拂过额前。 微凉的风抚过他的脸庞,像一只无形的手,温柔的抚摸。 那抚摸太细致,从额角到眉骨,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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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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