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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网是个力气活，也是个技术活。几个人分成两组，喊着粗犷的号子，开始合力拉动沉重的网纲。 傅满船站在最前面，他下盘稳，力气大，双臂肌肉鼓起，紧紧抓住湿滑沉重的绳索，一步一步往后拉。 渔网一点点地被从深海中拖起，带起哗啦啦的水声。 网眼上挂满了水草和一些小贝壳，沉甸甸的。 随着渔网逐渐离开水面，能看到网里有许多银白色的东西在拼命挣扎、跳跃，鳞片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嘿！看样子收获不错！”王海叔一边用力，一边兴奋地喊道。 赵石也嘿嘿直笑：“这一网挺沉！肯定有货！” 等到整张网都被拖上船，倒在船舱里时，果然看到了一大堆活蹦乱跳的海鱼 ！有常见的黄鱼、带鱼，还有一些个头不小的鲳鱼和马鲛鱼，甚至还有几条挣扎力度特别大的海鲈鱼。鱼儿在甲板上噼里啪啦地跳着，银光闪闪，充满了活力。 “好家伙！这一网真没白忙活！”孙小武高兴地直搓手。 大家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周叔蹲下身，仔细翻看了一下渔获，点了点头：“成色不错，个头也还行。赶紧收拾出来，放到舱底活水舱里养着，能保个新鲜。” 众人立刻动手，熟练地将鱼从网上解下来，按照种类和大小粗略分拣，然后把那些还活蹦乱跳的珍稀海鱼小心地放进船舱底部的活水舱。剩下的则用海水暂时养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海腥味，但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忙活完这些，太阳已经升高了些，海面上波光粼粼。周叔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海况，指挥道：“把网清理一下，咱们换个地方，离这儿不远，再把网下下去。明天早上再来收！” 于是，大家又把空出来的渔网整理好，检查了一下有没有破损的地方。傅满船和赵石负责把网上缠绕的水草和杂物清理干净。 渔船再次起航，朝着周叔说的另一个下网点驶去。到了地方，又是一番协作，将清理好的渔网再次小心翼翼地放入海中。看着浮子重新在海面上标记好位置，大家才松了口气，准备回船舱休息一下，喝口水。 就在这时，一直话不多的李大山，突然毫无征兆地走到船舷边，脱掉了上身的短衫，露出精壮的上身，然后一个猛子，直接就扎进了深蓝色的海水里，溅起一小朵浪花。 傅满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大山哥！你…………这是干嘛？……”
第34章 海胆 傅满船被李大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大山哥！你……你这是干嘛？……”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王海叔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见怪不怪的笑容，解释道：“没事儿，满船，别担心。大山这小子水性好着呢，他这是下水办点事去了，一会儿就上来。” 赵石和孙小武也一脸了然的样子，显然都知道李大山跳海是要去做什么。 周叔也只是淡定地看了一眼海面，便转身去检查船上的其他工具了。 傅满船将信将疑地看着海面，心里还是有点纳闷。 没过多久，就在傅满船探头张望的时候，离船不远的海面上“哗啦”一声冒出一个脑袋，正是李大山。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手里似乎抓着什么东西，朝着渔船这边游了回来。 等他利索地扒着船舷翻上来，大家才看清他手里抓着的鱼笼里是几个黑乎乎、长满长刺的圆球状东西。 “嘿，运气不错，摸到几个大海胆！”李大山把东西丢在甲板上，那几个黑刺球还微微动弹着。 傅满船这才恍然大悟。他凑近看了看，这几个海胆个头确实不小，刺又长又硬，黑得发亮。 “这青石礁下面有海胆？”傅满船好奇地问。 王海叔笑着点头：“嘿嘿，那可不，就这片青石礁海域下面多，别的地方可没有这么好、这么多的海胆。这东西味道鲜得很，就是不好弄，浑身是刺，下水也麻烦，我们平时也就顺手捞几个尝尝鲜。” 赵石在一旁补充道：“是啊，这东西肉少，捞起来还费劲，搞一身湿漉漉的，不划算。也就大山这小子水性好，时不时下去摸几个打打牙祭。” 傅满船看着甲板上那几只大海胆，心里却活络开了。 海胆啊！这东西在现代可是好东西，海胆黄鲜美无比，无论是蒸蛋、做寿司还是直接生食，都是极品美味。 在这里，似乎因为捕捞困难，并不太受重视？ 他想起自己前世可是系统学习过游泳和潜水的，技术相当不错。看着这片清澈的海水，他有点心痒痒了。 “周叔，海叔，我也想下去看看，捞点海胆行不？”傅满船跃跃欲试地问道。 周叔打量了他一下，知道这小子力气大，看着也稳妥，便点了点头：“行啊，你想去就去吧。小心点，别潜太深，注意安全，看着点时间上来换气。” “好嘞！”傅满船得到允许，立刻行动起来。 傅满船麻利地脱掉上身的粗布短衫，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他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 他又找来一小段绳子，把家里带来的那把用来防身、不算锋利但很结实的小铁刀绑在手腕上。 最后拿了一个平时装鱼用的、口子比较小的旧鱼篓，也用绳子系在腰间。 准备妥当，他走到船舷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一尾灵活的鱼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海水中。 初夏的海水带着一股凉意，瞬间包裹了全身。傅满船适应了一下温度，便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海水之下的世界，与海面上截然不同。阳光透过海面，投射下晃动的、斑驳的光柱。 能见度还不错，可以看到一些色彩斑斓的小鱼在礁石缝隙间穿梭，速度极快，根本抓不住。 形态各异的海草随着水流轻轻摇曳。下方是一片起伏的、布满孔洞和海藻的礁石区，那就是青石礁了。 傅满船目标明确，朝着礁石区潜去。 他水性极好，动作流畅，很快就靠近了礁石。 果然，在礁石的阴影处和缝隙里，他看到了不少吸附在上面的海胆，黑压压的一片，个头比李大山捞上来的那几个似乎还要大。 傅满船心中一喜，调整了一下身体，稳住身形，避免被海胆的长刺扎到，然后用小铁刀小心地将海胆从礁石上撬下来，迅速扔进腰间的鱼篓里。 动作又快又准，效率很高。 一个接一个，鱼篓里的海胆渐渐多了起来。肺里的氧气在慢慢消耗，胸口开始有些发闷，耳朵也因为水压有点不舒服。 他知道一口气的时间快到了，正准备上浮换气，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半埋在沙质海床里的贝壳。 那贝壳非常大，估计得有脸盆大小，壳厚重，表面有隆起的放射肋，形状很特别。 傅满船心里一动，这难道是……砗磲？他在现代只在图片和博物馆里见过这东西，据说能长到很大，里面有时会孕育出珍贵的珍珠。 巨大的好奇心驱使他暂时放弃了上浮的念头，奋力朝着那个大砗磲游了过去。靠近了看，这东西更是大得惊人，贝壳微微张开一条缝，能看到里面柔软的身体。 珍珠……会不会有？如果能找到一颗，哪怕不大，也能换些钱吧？或者……给星星做个什么小玩意儿？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但他肺里的氧气已经所剩无几，脑袋开始有点发晕。 不能再耽搁了！他果断地放弃了立刻探查的打算，用力一蹬腿，迅速朝着水面游去。 “哗啦——”傅满船的头冒出了水面，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膛剧烈起伏。 阳光有些刺眼，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珠。 “满船，怎么样？没事吧？”王海叔在船上关切地问道。 “没事，海叔！”傅满船缓过气来，朝着渔船游去。靠近船舷后，他先把腰间的鱼篓解下来，递了上去。 王海叔接过鱼篓，往里一看，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呦呵！满船，厉害啊！这么多！” 赵石和孙小武也凑过来看，只见鱼篓里密密麻麻装了差不多二十来个大海胆，个个都有拳头大小，黑亮黑亮的。 “是啊 ，这东西可好吃，鲜得很。”周叔也点了点头，难得地夸了一句，“就是这东西肉太少，下水也困难，我们的话一次下去就捞几个，还搞得一身湿，划不着，还是你厉害，一口气捞这么多。” 傅满船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双手一撑船舷，利落地翻了上来，水珠从他结实的身体上不断滚落。他抹了把脸，嘿嘿一笑：“周叔，别这么说，我也就水性还行。” 他把鱼篓里的海胆倒在甲板一个空木桶里，对大家说：“叔，你们先挑些尝尝鲜，我再下去弄点。”他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巨大的砗磲呢。 “还下去啊？满船你悠着点，别累着了。”王海叔说道。 “没事，海叔，我心里有数。”傅满船说着，再次深吸一口气，又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 这一次，他目标明确，直冲那个巨型砗磲而去。
第35章 回程 傅满船再次潜入水中，凭借着良好的方向感，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巨大的砗磲。 它依旧安静地半埋在沙地里，像一块巨大的礁石。 傅满船游到砗磲旁边，仔细观察。砗磲的贝壳微微张开，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软肉的颜色。 他回忆着前世零星看过的知识，珍珠通常形成在贝类的外套膜里。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砗磲内部的软肉，触感滑腻。 砗磲似乎受到了惊扰，贝壳微微动了一下，有要闭合的趋势。 傅满船不敢迟疑，看准了一个肉质特别丰厚、看起来有点鼓胀的位置，用绑在手腕上的小铁刀，又快又准地割了下去。 软肉被划开，他感觉到刀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心中一喜，他小心地用刀尖和手指配合，很快，一颗圆润、散发着淡淡光泽的白色珠子就从软肉中被剥离了出来，落入他的掌心。 珠子个头不小，比一般的珍珠要大一圈，形状很圆润，表面是柔和的白色光泽，看起来品质相当不错。 傅满船心中一阵激动，赶紧将这颗砗磲珠紧紧攥在手里。 不敢多停留，迅速将珠子塞进自己湿透的裤腰内侧一个特意缝制的、比较隐蔽的小内衬口袋里，确保不会掉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又在附近礁石区快速撬了十来个海胆放进鱼篓，然后才浮上水面换气。 再次回到船上，他又收获了小半篓海胆，加上之前的，木桶里已经堆了满满一层，看起来收获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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