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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他见过傅满船很多样子:在湖上沉稳掌舵的样子,在烧烤摊前专注忙碌的样子,对着他憨笑认错的样子,还有刚才在院子里跟他说话时,那让他心头微动的样子…… 但好像……都没有此刻,站在晨光树下,静静望向他的这个傅满船,来得……来得这般……俊朗。 是的,俊朗。 这个词突然跳进沈星河的脑海。 褪去了平日劳作后的尘土和烟火气,洗去了面对他时偶尔的憨傻气,此刻的傅满船,身上有一种属于山野和海浪的、未经雕琢的勃勃生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可靠。 那是一种和他平日里接触的公子哥儿们截然不同的气质,不精致,不文雅,却像这清晨的阳光和风一样,直接,有力,扑面而来。 “少爷?”青竹见沈星河站在门口不动,只是望着街角方向出神,忍不住小声提醒。 沈星河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竟然看着傅满船看呆了,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赶紧移开视线,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快步走下台阶。 就在这时,傅满船已经朝马车这边走了过来。 他手里除了提着一个布包,还拿着一把……小锄头? 沈星河愣了愣,看着傅满船走近。 傅满船走到马车旁,朝着沈星河挥了挥手里的东西,脸上是明朗的笑容:“星星,这边!” 沈星河这才完全回过神,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走了过去。 他上下打量着傅满船,目光最后落在那把小锄头上,忍不住好奇地问: “知道啦,来啦。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傅满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锄头,抬头冲沈星河眨了眨眼,故意卖关子:“这个啊?小锄头啊。” “小锄头?”沈星河眼睛瞪圆了些,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你可别告诉我,你要去挖地?” 他想象了一下傅满船拿着锄头在河边挖土的画面,怎么都觉得和今天钓鱼的悠闲氛围不太搭。 “噗——哈哈哈!”傅满船被沈星河那副“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的表情逗笑了,爽朗的笑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不是去挖地,星星。这个啊,到时候有用,哈哈!” 他笑得眼睛弯弯的,看着沈星河一脸疑惑又好奇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但还是忍着没直接说破。 “行吧,神神秘秘的。”沈星河撇撇嘴,虽然好奇,但也没继续追问。他转身对青竹说:“把东西放车上。” 青竹把渔具和其他东西搬上马车,沈星河在傅满船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坐进了车厢里。 傅满船很自然地走到车夫旁边的位置,对车夫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利落地坐了上去——他身材高大,坐在车夫旁边显得有些局促,但他似乎毫不在意,把布包和小锄头小心地放在脚边。 车夫显然事先得了吩咐,对这位“云舒小侍的表哥”很是客气,往旁边挪了挪,给傅满船腾出更多空间。 沈星河坐定后,忍不住掀起侧面车窗的帘子,悄悄往外看。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傅满船宽阔的背脊和侧脸。 傅满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正好对上沈星河从车窗里探出的视线。 晨光映在傅满船的脸上,让他小麦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 他看到沈星河,嘴角立刻扬了起来,冲他无声地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坐好,出发了。” 沈星河心头一跳,赶紧放下帘子,坐正了身体,脸上又开始发热。 他听见外头傅满船对车夫说了句“麻烦大哥,可以走了”,声音爽朗又有礼貌。 “驾!”车夫轻喝一声,马车缓缓启动,轱辘轱辘地朝着城西柳林湾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沈星河独自坐着,青竹坐在车厢前部靠近门帘的小凳上。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规律地响着,偶尔能听到外头傅满船和车夫低声交谈几句,说的好像是关于路线和路况的话,傅满船的声音透过车壁隐约传来,低沉而温和。 沈星河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袖。 他想起刚才傅满船拿着小锄头的样子,又想起他站在槐树下的模样,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过,痒痒的,又有些说不清的欢喜。 这个木头……到底拿锄头干什么用呢?钓鱼要锄头做什么?挖蚯蚓吗?可是鱼饵明明都准备好了啊…… 他脑子里胡乱猜想着,好奇心被勾得越来越盛。 马车驶出了繁华的城区,道路渐渐变得开阔,两旁的景物也从密集的房屋变成了田野和零星的村舍。 秋日的阳光暖暖地照着,风从车窗的缝隙钻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沈星河忍不住又悄悄掀开了一点窗帘,往外看去。 傅满船背对着他坐在车夫旁边,背影挺拔,深蓝色的衣衫在风中微微拂动。 他似乎正在看路边的风景,偶尔抬起手指一指远处,大概是在和车夫说什么。 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
第61章 办法 马车又行驶了一盏茶的功夫,前头赶车的车夫扬声道:“少爷,柳林湾到了!” 沈星河精神一振,立刻掀开车帘朝外望去。 只见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宽阔的水域展现在眼前——这柳林湾说是“湾”,其实是礁城西面一条直通大海的河流,在此处拐了个大弯,形成了一片水势平缓、水面开阔的河湾。 湾边生满了郁郁葱葱的柳树,柳条垂至水面,随风轻摆,风景很是宜人。 河水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蓝绿色,近岸处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水草随波摇曳,远处则颜色渐深,与天际相接。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特有的湿润气息,夹杂着水草和泥土的清香,偶尔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海风味——毕竟这条河再往下游走,不出十里就汇入大海了。 “这地方真不错!”沈星河忍不住赞叹道。 马车在岸边一处平坦的空地上停下。沈星河在青竹的搀扶下下了车,脚踩在松软的河滩草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只觉得心旷神怡。 傅满船早已跳下车,正从车上拿下他的布包和小锄头。他环顾四周,似乎在观察地形和水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少爷,这边!”阿福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沈星河转头看去,只见阿福和阿贵已经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柳树下整理出了一块空地,铺上了带来的油布,摆好了矮凳。 旁边还停着一条干净的小木船,用绳子系在岸边的木桩上。 “你们动作倒快。”沈星河笑着走过去。 阿福憨厚地笑了笑:“我们到了有一会儿了,先把东西都归置好。这船也检查过了,很稳当,船家说今天水不急,在近处划划没问题。” 沈星河点点头,走到柳树下。这位置选得确实好——柳荫浓密,既能遮阳又通风;地势略高,视野开阔,能看清一大片水面;脚下是坚实的土坡,不会踩一脚泥;离水边也只有几步距离,方便垂钓。 傅满船也走了过来,把布包和小锄头放在油布边上,然后仔细看了看准备的渔具——几根竹制钓竿,鱼线、浮漂、铅坠都绑得整整齐齐,旁边的小木桶里还备好了面团和蚯蚓两种鱼饵。 “准备得挺周全。”傅满船赞了一句。 傅满船说着,拿起一根钓竿检查了一下,调整了浮漂的位置,又试了试鱼线的松紧,动作熟练自然。 沈星河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佩服——这木头做起事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来,星星,试试这根。”傅满船把调整好的钓竿递给沈星河,又拿起另一根开始整理。 沈星河接过钓竿,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然后问道:“现在可以开始钓了吗?” “等等。”傅满船从木桶里捏了一小团面团,熟练地捏成小球,穿在沈星河的鱼钩上,“用面团试试,这片水域的鱼应该喜欢吃这个。” 穿好饵,傅满船又指导沈星河如何抛竿——手臂自然挥动,利用竿身的弹力把鱼钩送出去,而不是蛮力甩出去。 沈星河试了两次,第一次鱼钩甩到了脚边,第二次倒是甩出去了,但溅起好大水花。傅满船也不急,耐心地又示范了一遍,沈星河第三次终于把鱼钩稳稳地抛到了合适的位置。 浮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了几下,然后安静地立在那里。 “好了,现在就是耐心等待了。”傅满船也把自己的鱼钩抛了出去,两根钓竿的浮漂相距不远,都在水面上静静地漂着。 阿福阿贵在不远处找了个树荫坐下,既不会打扰少爷钓鱼,又能随时注意安全。青竹则在油布上摆好了茶水点心和干净的帕子,准备随时伺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起初,沈星河还能保持专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心里充满了期待。 可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浮漂还是一动不动,他就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傅满船,发现对方依然稳如泰山,一手轻轻扶着钓竿,目光平静地看着水面,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能这样坐上一整天。 河面上的微风轻轻吹过,柳条拂动,水波荡漾。偶尔有鸟儿从空中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远处能看到其他钓鱼人的身影,也都安静地守在岸边。 这本该是一幅宁静美好的画面,可沈星河却觉得……有点无聊。 他挪了挪坐得有些发麻的屁股,换了个姿势,又盯着浮漂看了一会儿。那浮漂像是被钉在了水面上,纹丝不动。 又过了一会儿,沈星河终于忍不住了。他用手里的钓竿轻轻戳了戳水面,小声嘀咕:“怎么还没鱼上钩啊……” 傅满船转过头,看到他有些烦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才多久,星星,钓鱼最讲究耐心了。” “我都等了好久了!”沈星河嘟囔道,虽然他心里知道其实并没有等太久。 傅满船笑着摇摇头,没说什么,继续看着自己的浮漂。 沈星河百无聊赖地又等了一会儿,期间几次以为浮漂动了,激动地想要提竿,结果都是空欢喜一场——要么是风吹的,要么是水波晃的。 他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了。 “这臭鱼怎么还不上来?”沈星河把手里的钓竿往地上轻轻一摔——也没真用力,就是表达一下不满,鱼钩还稳稳地在水里呢。 傅满船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噗——哈哈哈,星星,要有耐心,不要着急。” “明明就是我等了他半天,他都不上来,傻鱼。”沈星河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他那副模样,倒不像是在骂鱼,更像是在跟谁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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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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