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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名的阿福和阿贵连忙上前,恭敬地给沈星河行礼:“少爷。” 沈星河打量了他们一眼,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沈府统一的青色短打,收拾得干净利落,眼神清明,看着确实挺可靠。 他心里虽然觉得人多了有点不自在,但也知道这是娘亲的底线,便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麻烦管家伯伯了。” “少爷客气了。”管家见沈星河没有抵触,放下心来,又叮嘱了阿福阿贵几句,这才离开。 管家一走,沈星河就对青竹招了招手:“青竹,你过来。” “少爷,有什么吩咐?”青竹凑过来。 “你跟阿福阿贵说一下,我们要去城西柳林湾那边钓鱼。让他们先去,顺便在湾口那里租一条干净稳妥的小船备着。等我们这边收拾好了,就和……和那个渔夫一起过去。”沈星河说到“渔夫”两个字时,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掩饰过去。 “是,少爷。”青竹应下,走到阿福阿贵面前,仔细交代了地点和要求。 阿福阿贵记下,又问了几个细节,便领命先行出发去准备了。 看着阿福阿贵离开,沈星河心里既期待又有点莫名的紧张。 他环顾了一下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的渔具,又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袍,总觉得哪里不够妥帖。 就在这时,院墙边那道供下人出入的小门,被轻轻叩响了。 “叩、叩叩。”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沈星河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强自镇定,对青竹使了个眼色。 青竹会意,快步走过去,打开了小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傅满船。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蓝色粗布短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头发用一根布带随意束在脑后,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用厚布盖着的小陶罐。 “星星~”看到门后的沈星河,傅满船眼睛一亮,自然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星河被他这一声叫得耳根发热,努力板起小脸,掩饰住心里的雀跃,故意用一种挑剔的语气说道:“今天来得还挺早嘛?还算守时。” 傅满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哈哈哈,没有没有,应该的,哪能让星星久等。”他说着,很自然地抬脚迈进了小院。 随着他走近,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面食和鱼鲜的独特香气,从他手中提着的陶罐缝隙里飘了出来,钻进了沈星河的鼻子。 沈星河刚才那点强装的矜持立刻破了功,他小巧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那个陶罐,好奇地问: “你……你又带的什么东西?这么香?” 这味道,好像和之前的鱼丸不太一样,但同样诱人。 傅满船看着他那副明明馋得要命却还要故作淡定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他举了举手中的陶罐,献宝似的说:“没什么,就是昨晚又琢磨了一个新的小吃食,想着今天带来给你尝尝。不知道我们星星大人,可否赏脸尝一尝?” 他语气带着点调侃,又透着真诚的期待。 沈星河被他这声“星星大人”叫得脸颊微红,心里那点小别扭早就被香气勾跑了。 他轻轻仰起下巴,努力维持着“本少爷很给你面子”的姿态,清了清嗓子: “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就给你这个面子吧。谁让我性格最是好呢~”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眼神飘忽了一下。 傅满船被他这副口是心非的小模样逗得心花怒放,顺着他的话,语气无比真诚地接道: “那是!我们星星自然是天底下顶顶好、顶顶心善的人了!” 这话本是顺着沈星河的话茬说的,带着明显的哄人意味。 可听在沈星河耳朵里,再配上傅满船那双专注望着自己的、亮晶晶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就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他莫名觉得脸颊更烫了,为了掩饰,他故意瞪圆了那双漂亮的杏眼,嗔怪道:“你……你哄我是不是!?油嘴滑舌的!” 傅满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因为瞪圆而显得更加明亮的眼睛,心里一动。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往前靠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傅满船微微低下头,双眼紧紧锁住沈星河的眼睛,收敛了笑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认真: “没有。星星,我从来不哄你。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沈星河耳中。 目光专注,语气郑重,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沈星河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沈星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认真弄得一愣,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傅满船那张棱角分明、晒成小麦色的脸,甚至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一股热气“轰”地一下从脖子冲上耳朵,沈星河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红得能滴血了。 他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伸手推了傅满船的肩膀一下,力道不大,却成功地让傅满船后退了半步。 “说……说话就说话,离、离那么近干嘛?” 沈星河转过头,不敢再看傅满船,声音因为羞窘而有些结巴。 他赶紧对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小侍喊道:“青竹!还愣着干嘛?去取碗筷来!” “是,少爷!”青竹如蒙大赦,赶紧小跑着去取了干净的碗勺。 傅满船被推开,也不恼,只是看着沈星河通红的耳根和侧脸,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知道不能把人逗得太狠,便顺势退开,恢复了平常那副爽朗的样子,揭开了陶罐上的厚布。 顿时,更加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只见陶罐里是奶白色的、滚烫的鱼汤,汤里沉浮着一些微黄透亮、宽扁的面片,上面还撒着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来,尝尝,这叫鱼板面,用鱼肉和面做的,汤也是鱼骨熬的。”傅满船一边说,一边用青竹取来的勺子,小心地舀了大半碗,递到沈星河面前。 沈星河接过还烫手的碗,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也顾不上刚才的窘迫了,用勺子舀起一片鱼板面,吹了吹,送入口中。 面片入口爽滑,带着鱼肉特有的鲜甜和韧劲,咀嚼起来口感丰富。鱼汤更是鲜美无比,醇厚而不腻,喝下去整个胃都暖洋洋的。味道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唔……好吃!”沈星河的眼睛又亮了,也顾不上烫,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的满足感藏都藏不住。 傅满船就站在一旁,含笑看着他吃,比自己吃了还高兴。等他吃得差不多了,傅满船才想起正事,问道:“对了,星星,我们等会儿去干嘛?今天怎么玩?” 沈星河咽下一口面,用帕子擦了擦嘴,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美食带来的愉悦红晕:“嗯,我跟娘亲说,是云舒推荐的,他的小侍家的一个会打鱼的远房表哥带我们去钓鱼。你可别露馅了。” 他顿了顿,安排道:“你先出去,在沈府大门外面那条街拐角的地方等我一下。我先吃完面,再进去换身更便利的衣裳,整理好东西,然后从正门那里一起乘马车过去。马车会停在拐角那里,你一起上来,我们一起过去。” “行,都听你的。”傅满船没有任何异议,只要能跟星星一起出去,怎么安排都行。
第60章 出发! 沈星河吃完鱼板面,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明媚。 他让青竹把碗勺收拾了,自己则快步走回内室。 站在穿衣镜前,忽然觉得身上这件月白色锦袍虽然好看,但去钓鱼似乎不太合适,行动也不够方便。 “青竹,把那套天青色的窄袖骑射服找出来。”沈星河吩咐道。 “是,少爷。”青竹很快从衣箱里找出了一套天青色、面料挺括但柔软舒适的骑射服。这套衣服袖口和裤脚都收紧,十分利落。 沈星河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 天青色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窄袖的设计让他整个人显得清爽又精神,少了几分平日的精致娇气,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英气。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让青竹重新替他束了发,用一根简单的银簪固定。 一切准备停当,沈星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雀跃的心情,对青竹说:“走吧,去大门。” 主仆二人提着装渔具的竹篮和其他零碎东西,穿过沈府蜿蜒的回廊,朝着气派的正门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恭敬地行礼,沈星河只是微微颔首,脚步不停。 越是靠近大门,沈星河的心跳似乎就快了一分。 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伸手理了理其实已经很平整的衣襟和袖口,又低声问身旁的青竹: “青竹,你看我这身怎么样?衣带整理好了吗?好不好看?” 青竹早就习惯了自家少爷在某些时候突如其来的“注重形象”,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诚实地夸赞道: “少爷放心,衣服很合身,腰带也系得端正。而且我们少爷自是好看的,穿什么都好看。” 这话虽然带着小侍对主子的天然滤镜,但沈星河听着还是很受用,嘴角微微翘起。他定了定神,继续朝大门走去。 厚重的大门被门房缓缓打开,清晨带着凉意和草木清香的风迎面吹来。 沈家的马车已经套好,安静地停在门前的空地上,车夫和随行的两个小厮已经候在一旁。 沈星河迈步出了大门,目光下意识地就朝右侧街角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下,傅满船正站在那里等待。 清晨的阳光刚刚升起,金红色的光芒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 他今天稍微打扮了一下,简单的深蓝色粗布衣衫穿在他挺拔的身上,竟也不显得粗陋,反而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如松。 他似乎也刚刚朝这边望来,两人的目光隔着一段距离,在空中相遇。 风轻轻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轻响,几片早黄的叶子慢悠悠地飘落下来,有一片正好打着旋儿,从傅满船的眼前飘过。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追随着那片落叶,然后顺着它飘落的方向,再次看向了站在沈府高阶之上的沈星河。 那一刻,沈星河忽然觉得周遭的声音都远去了。 他看见傅满船站在那一片温暖的光影里,晨风吹动他额前几缕不羁的黑发,拂过他棱角分明、带着健康色泽的脸庞。 傅满船的眼睛很亮,像是倒映着晨曦的湖面,清晰地映出自己小小的身影。 嘴角那抹自然而然扬起的笑容,爽朗,真诚,又似乎……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让人心头发热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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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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