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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萧景琰已经醒了,正支着肘侧身看着他。晨光从镂花窗格漏进来,将帐内镀成一片朦胧的金色。那人散着长发,眉眼在晨光里比平日柔和了几分,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早。”萧景琰说。 “……早。”沈清辞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慵懒。他想坐起来,刚一动腰便微微拧了拧眉。萧景琰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手从被子下探过去,掌心贴上他的小腹。那处果然微微鼓着,皮肤柔软而微凉,触上去能感觉到皮肉下的肠腹正在慵懒地蠕动。 “又胀了。” 沈清辞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虽然两人已有肌肤之亲,大清早在王爷面前承认自己腹胀,实在是有些害羞。萧景琰没让他难堪下去。他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沈清辞的后背靠着自己的胸膛,那只宽厚的手掌隔着柔软的里衣,在他腹上轻轻地打着圈按摩。力道比平日更轻几分,因为昨夜之后他知道这人的腰腹已承受了许多,不能再加力。 “昨晚的红烧肉,”沈清辞闷闷地说,“果然不该吃。” “知道就好。”话虽硬着,手指却慢慢从胃脘往腰侧推移,顺着他腹中微微鼓胀的肠腹走势揉开那些积着的滞气。揉了一阵觉得掌下的皮肤仍有些凉,他便又把手掌压回去,稳稳地暖着胃脘,中指在脐周画着极小的圈。 沈清辞半阖着眼靠在他怀里,舒服得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腰间的酸软也被那只手的温度缓了几分,整个人窝在那人温热的胸膛里,听着萧景琰沉稳的心跳声,感觉自己的心跳慢慢与它同频。过了许久他忽然想起昨晚那只手也在自己腹上,揉着揉着就变成了别的什么——忙把这画面赶出脑海,耳根已经红了一片。 “在想什么?”萧景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想什么。” “耳朵红了。” 沈清辞把脸埋进被子里。被子底下的耳朵更红了几分。 萧景琰没有再追问,但嘴角的弧度似乎比方才又大了些。他就那么抱着沈清辞,替他揉了小半个时辰的肚子,直到感觉掌下的腹部不再那么鼓胀,沈清辞的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才慢慢收回手。 “该起身了。”他说,低头在沈清辞的发顶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今日还要去宫里给皇帝敬茶。” 沈清辞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动。他把手放在自己腹上,那里还残留着萧景琰掌心的温度。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来。 萧景琰先起身下床。他赤足走到衣架前,取来沈清辞今日该穿的新袍——一件天水碧的广袖长衫,是沈夫人送来的四季衣裳里最正式的一件,袖口绣着银线云纹,腰间配一条白玉带,触手温润。他把衣袍展开放在床尾,又弯腰提起榻边那双簇新的月白锦靴,放在衣袍下首。昨夜被他亲手脱下的靴子,今晨又被他亲手摆好。 沈清辞掀开被子要下床,脚尖刚点上踏板,萧景琰已回到榻边,手里拿着里衣。他抖开那件素色的细棉里衣,弯下腰去,环过沈清辞的肩膀将里衣覆上他的后背,手指拈着衣领左右对齐,然后绕到前面,一粒一粒系着盘扣,从锁骨系到胸口,从胸口系到腰侧。 沈清辞温顺地抬着手臂让他套上外袍。那件天水碧的外袍腰间系带极长,萧景琰两手各执一端往前一收,低头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目光垂下去,落在系带穿过玉环的位置。他系得仔细,抽带时指尖不时点过沈清辞的腰窝,把每一层织物都理得平整妥帖,连侧腰处的衣褶都顺得一丝不苟。最后系好了,他没有立即退开,而是顺势收拢手臂,将穿戴整齐的沈清辞整个人揽进怀里。 他低下头,温柔吻住沈清辞的唇。 这个吻与昨夜的克制不同,也与前几次试探的小心翼翼不同——他已确认这个人完完整整地属于自己,吻里便带着从容的笃定。他的唇轻轻吮着沈清辞的下唇瓣,舌尖极缓地描摹过唇珠的弧度,又含住那片柔软慢慢地加深几分,像是在品味什么失而复得的珍馐。 一只手稳稳地托着他的后腰,拇指隔着衣料在他腰窝处极缓地打圈。另一只手仍圈着他的腰侧,指节轻轻贴着他的腰腹,像是在确认那片皮肤有没有受凉。沈清辞被吻得气息不匀,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萧景琰肩头的衣料,腰在那只手的轻抚下一点点软了下去,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萧景琰最后在他已经微微泛红的唇上又轻啄了一下,才退出半分,低声道:“早膳温在屋里了。吃完再去敬茶。” 沈清辞在他怀里缓了片刻,低下头,额头抵着萧景琰的锁骨,深吸一口气才找回腿上的力气。穿好靴子后他直起身,萧景琰退后半步松开他,替他理了理衣襟上微小的一处不成皱的褶皱。 两人并肩出了寝殿。从回廊去饭厅的路上经过永安堂东侧那条梅枝掩映的花窗时,沈清辞伸手拂开探到廊下的一根枝条,萧景琰旋即握住那只手,把它拢回自己的掌心里,十指相扣。他们穿行在这座王府回廊,头顶是朝霞满天,身后是他们住了一夜仍亮着喜烛的永安堂。 敬茶在辰时,皇帝下朝便在偏殿等着了。 沈清辞跪在丹墀之前,奉上那盏茶时皇帝笑着接过,打量他的神色比往日多了几分好奇。沈清辞今日穿的天水碧新袍衬得他愈发出尘,气色也比从前好了不止一层,虽然腰腹间留有轻微的酸胀,但他跪姿端正,眉眼间仍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皇帝将茶盏搁下,笑问:“皇叔待你可好?” 沈清辞垂眼答:“王爷待臣极好。” 皇帝点点头,又看了一旁的萧景琰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皇叔连日操劳,倒没耽误疼人。” 萧景琰面不改色地答道:“陛下多虑了。” 皇帝一笑,不再多言。 从宫里出来时,日头已升高了些。马车里萧景琰将沈清辞的手收进自己袖中暖着。沈清辞靠在他肩侧,安静地听着车外街市的喧嚷,腹中那团晨起的胀闷不知什么时候全消了。 回府后两人一道用了清淡的午膳,午后各自在书房隔邻理事。萧景琰批折子,沈清辞替他核对北境新编的抚恤名册。夕阳漫进窗纱时,沈清辞搁下笔走到萧景琰身侧,把手炉放在他案边,说:“王爷该歇一歇了。” 萧景琰搁下笔接过手炉,牵着他的手把他拉到膝上坐了一小会儿。待他重新坐回书案对面,晚膳的几样药膳已由管事亲自端进跨院。这一日的安排与往后许许多多个日子一样,平淡却踏实。 大婚次日,摄政王府安宁如常,只有永安堂内仍有喜烛燃着的微弱烛火,透过朱红纱帘向外传递着一点无声的温热。 炉上的手炉炭火微红,案上的蜜渍金桔还剩几颗,窗下的端砚压着一张刚写了开头的治河便笺。萧景琰抬眼望了望沈清辞,那人正低头继续写方才未写完的字——字迹清隽,一竖一钩都落在该落的位置,像是余生所有的日子都已被他稳稳接住。
第35章 书房研墨,红袖添香 大婚已有月余。 王府上下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到如今逐渐习惯了这位新主子的存在。倒不是因为摄政王下了什么严令,而是沈清辞待人接物实在让人挑不出错处——对下人温和有礼,从不摆主子架子,偶尔还会提点几句管事们想不通的账目问题。 起初管事们只当这位相府出身的公子爷不过是个会吟诗作对的文弱书生,管账不过是纸上谈兵。可沈清辞随口指出的几处账目疏漏,却让王府十几年经验的老师傅都哑口无言,心服口服。 这事儿传到萧景琰耳中时,他只是挑了挑眉,并未多言。 但当晚回府时,他看了一眼等在门廊下的身影,唇角有了微不可察的弧度。 沈清辞裹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站在廊下等他,秋风微凉,吹得他鬓边一缕碎发轻轻晃动。见到萧景琰的身影出现在府门口,他眼中浮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快步迎上前,自然而然地接过他解下的披风。 “王爷回来了。” 萧景琰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某处忽然软了一下。 这人,是自己的了。 “嗯,”他握住沈清辞微凉的手,眉头立刻皱起,“手怎么这么凉?不是说了不必等吗?” 沈清辞任他握着,轻声道:“想等。”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萧景琰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不再多言,只将那只手攥得更紧了些,牵着人往里走。 …… 晚膳时,沈清辞吃得很少。 萧景琰注意到他碗里的饭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在那碟酸梅渍的小菜上多停留了几次,旁的菜色一概未碰。 “不合胃口?”萧景琰放下筷子,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沈清辞一怔,随即摇头:“没有,只是……不太饿。” 这话半真半假。 自从那次当众吐血后,他的胃便落下了病根。系统当时兑现的奖励是“指定器官疼痛强化”,那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即便后来系统解除了强化,他的胃却实实在在伤了底子。 这些日子,他时不时便会胃脘隐痛。算不上剧烈,却绵长磨人,让他见了饭菜便提不起胃口,勉强吃几口便觉得堵得慌。 系统在脑海中响起提示音:【支线任务:在摄政王面前展现出真实的病弱状态。完成奖励:体质恢复+5%。】 沈清辞在心里苦笑。 这系统,从绑定他那天起就没给过他什么正经福利,偏偏这些“病弱”的任务却一个接一个。可他又不得不承认,正是这些任务,让他一步步软化了这个男人的心。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胃里翻涌起一阵酸胀的不适。那感觉不算猛烈,却让他下意识蹙了蹙眉,手不自觉地在桌下按住了上腹。 萧景琰的眼睛何等毒辣。 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沈清辞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以及那只悄悄按在腹部的手。 “怎么了?”他霍然起身,几步走到沈清辞身边,弯腰看他,“胃不舒服?” 沈清辞来不及掩饰,只能微微抬起脸,挤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没什么……有一点胀气,一会儿就好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萧景琰的脸色却彻底沉了下来。 “什么叫‘一会儿就好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隐隐的怒意,“你每次都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上次当众吐血之前,你是不是也觉得‘一会儿就好了’?” 沈清辞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垂下眼睫,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萧景琰看着他的模样,心里又气又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手对身后的侍从吩咐道:“去煎一副和胃的汤药来。”顿了顿,又补充道,“找太医院新配的那副,不要太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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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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