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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

作者:椰岛00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7-09 15:01:01

  沈清辞当日没有进宫。他在暖阁里接待了户部尚书。户部尚书是个老实人,把早朝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沈清辞听完后没有愤怒,只问了几句周崇安除议和条款外还说了什么。户部尚书想了想,说他最后提了一句君妃的长史司不应在战时越过户部直接调度仓场。这是主和派的策略:议和条款不会被批准,但可以用这件事做引子,把火烧到他身上。只要他被拖住,后方调度就会慢,调度一慢前线就会缺粮,前线缺粮,仗就得和。

  沈清辞对户部尚书说:“明日早朝送一份仓场粮册上去,连同我批注的解粮路线,公示满朝——一颗粮食都没有私调,一条路线都没有绕过户部。让所有人看着,打仗的时候,是谁在替他们运粮。”

  户部尚书领命而去。他走后,兰舟将新到的军报递上来。沈清辞展开军报,萧景琰的字迹刚劲有力,只有寥寥数语——宣化城防已固,鞑靼前锋被诱入山谷,折损千余。后方粮草务必准时运至黑风口。黑风口,正是蜀锦坊商队被诱入伏击圈的那个黑风口。他在军报末尾加了一句:“家中可好?昭儿伤口勿沾水。”沈清辞看着这简简单单一行字,弯起唇角,提笔在回信里写道:“昭儿已拆线,晗儿新画了一幅桃花给父王。黑风口的粮草已在路上,你放心打。”

  黑风口的粮道是沈清辞亲自调的。

  他调了蜀锦坊三支商队,外加蓟州官仓的两千石存粮,绕开常规驿道走了他在舆图上重新标定的一条新路——这条路绕过青石峡与白狼沟,避开了当年鞑靼最常伏击的路段,却要多绕一个白日的山路。他在给萧景琰的信中写道:“绕路多用一日半,粮到比预计晚;但路安。”萧景琰的回信只有一个字——“准。”

  朝廷发难的主和派并不知这份军报调度的背后有多少算计。御前会商时礼部将议和条款呈上,同时户部将沈清辞标注的粮册摊开对照——仓场存粮、运输路线、押运兵力、预计抵达时限,每一项都有据可查,将空缺的粮草缺口提前补上。主和派坚持不走强硬路线,要求立即遣使;而沈清辞以户部名义呈上调度清单后,原本倒向主和派的几个中间派也动摇了——他们质疑君妃内廷干政的立场仍在,但他们更清楚地看见,这场仗真要打下去,不能没有一个能在后方把粮道算得分毫不差的人。皇帝最后依旧没有表态,但把那份黑风口存粮路线图留下了。

  此后数日,沈清辞每日只睡不到两个时辰。前方战报频传,宣化城外交锋数次,鞑靼骑兵被挡在城下但并未退去。后方又出奇事——一份原本该在户部归档的北境军粮运输清单忽然在通政司收发环节不翼而飞。这份清单不是密报,只是常规物资清册,可它恰好包含了蜀锦坊第三分号承运黑风口粮草的精确数字。若这份清单落入主和派手中,他们便可从中找出运输损耗与预估时限上的细微出入,据此弹劾他调度失当。

  他让长史司连夜翻查通政司收发记录,查到那份清单最后一次经手人的名字时,眉间微微动了动。经手人是翰林院编修赵明远的旧日同僚。赵明远已死,可他留下的那些人脉还在运转。吴德贵招供时提到萧景珩囤积军械的几处仓库,其中一处就在黑风口附近四十里内。黑风口的粮道,不仅是运粮的道,也是萧景珩军火库的一道外围防线——朝廷运粮若能顺利通过,说明官道畅通;官道若畅通,萧景珩的军火库便很难不被发现。他们的算盘很清楚:趁前线抽不开身,借着主和派的势头,从后方掐断运往前线的粮食与情报。

  沈清辞告诉顾长宁让都察院把赵明远案中尚未公开的翰林院旧吏名录单独封存,“漏网的人,还在翰林院。”

  数日后,明晗在暖阁里画完一幅画捧到沈清辞面前。画上是个穿铠甲的人骑在马上,马前面挡着一道高高的墙,旁边用极稚嫩的笔触歪歪扭扭地写着五个字——“写给父王”。沈清辞接过画问她画的什么。明晗指着马前面那道墙说这是哥哥的伤口变出来的一道大墙,把坏人都挡住了。沈清辞沉默了一瞬,把女儿搂进怀里,让兰舟拿了信封来。

  他让兰舟把明晗的画装进信囊,又问明晗还有没有什么想跟父王说的,可以写下来一并寄过去。明晗趴在案上想了又想,最后写了歪歪扭扭的一行字——“父妃不乖,他晚上没喝药。”

  明昭是在萧景琰整装待发的前一夜提出那个请求的。

  彼时沈清辞正坐在寝殿床沿,替萧景琰整理明日要穿的软甲。那副软甲是北境带回来的旧物,护心镜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是上回出征时留下的。他用指腹摩挲着那道痕,想着明日这时候,这副甲又要穿在这个人身上,替他挡着不知道多少明枪暗箭。

  明昭就是在这时候推门进来的。他已经换了寝衣,右臂的绷带拆了,新生的皮肤泛着浅粉,像一层薄薄的桃花瓣覆在手臂上。他站在门口,小身板挺得笔直,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着衣角——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从三岁起就没变过。

  “父王,父妃。”他依次叫过人,声音很稳,不像个刚拆了线的孩子,“我有话要说。”

  萧景琰正在案前最后核对一遍行军路线图,闻言抬起头。沈清辞放下软甲,拍了拍身边的床沿让他过来坐。明昭没有坐,他站在两人中间,仰起脸,把那句想了很久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明日父王出征,我想随父王一起去。”

  寝殿里安静了一瞬。萧景琰放下朱砂笔,眉头蹙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明昭右臂那道新生的疤痕上,那道疤痕还泛着粉,拆线才不过几日,大夫说至少还要再养一个月才能活动如常。他刚要开口说不行,沈清辞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

  “为什么想去?”

  明昭转向父妃,认真地回答:“我不是想去看打仗。是想帮父王。父王的左膝受过伤,骑马久了会疼。我在父王身边,可以提醒他换马。”他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自己抄好的两道策论,双手呈上,“这是我这几天用左手抄的,抄得不好,可是每一页都写完了。我左手也能写字了,到了军营里不会耽误功课。父妃你说过,最快的生长不是待在温室里。我的手臂已好了,我能做更多的事。”

  萧景琰看着那道还在泛粉的疤痕,默不作声。他想说“你还太小”,想说“战场不是学堂”,想说“你母妃当年让我带兵时我都没让你跟着”——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被儿子那双执拗的眼睛堵了回去。那眼神太熟悉了。他曾在另一个人的脸上见过——许多年前的秋猎围场,那个被白马颠得东倒西歪却说什么也不肯松手的少年,也是这样仰着头看他的。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他接过明昭的策论,一页一页地翻看。左手写的字,歪歪扭扭,有几个字的笔画都散了架,但每一页都写满了,没有一处是潦草的。他翻完最后一页,把策论还给明昭,然后抬起眼看向萧景琰。

  “让他去。”

  萧景琰的眉头拧得更深了。沈清辞没有等他反驳,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早已注定的事。萧景琰沉默了很久,最后站起身来走到明昭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行”。他只是把手掌放在儿子右臂那道新生的疤痕上,轻轻地按了按。


第73章 出征

  “这条手臂还疼不疼?”

  “不疼。”明昭摇头。

  “到了军营,每日卯时随军操练,不许喊累。行军时跟在副将身后,不许乱跑。父王批军报时你在旁边看着,不许出声。能做到吗?”

  “能。”

  萧景琰看着儿子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终于点了一下头。明昭用力抿着嘴,没让自己笑出来,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转身退了出去。走出寝殿门槛时,他握了握拳——不是受伤的那只手,是没受伤的那只。那道新生的疤痕在烛光里泛着淡淡的粉,像一枚刚刚铸好的徽章。

  临行那日,天色阴沉得像是随时要落雨。

  萧景琰天没亮便起了。他没有叫醒沈清辞,自己轻手轻脚地束甲,护腕的皮扣系了又松开,松开又系上,在黑暗中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他低头咬住护腕的皮绳一端,用力拽紧时,身后传来轻轻的响动。

  沈清辞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披着寝衣走到他身后,接过他手里的皮绳替他系好。他的手指还有些凉,但动作很稳,一圈一圈地绕着,系得比他自己系的更紧、更结实。然后他拿起颌下的缨绳,理正,轻轻打了个结。

  萧景琰站在那里任他摆弄。他低着头,能看见沈清辞的睫毛在微弱的烛光里轻轻颤动。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那个秋猎的傍晚——他替这个少年勒住了受惊的白马,少年坐在马背上低头看他,耳根红了一片。那时候他想,这人怎么这样轻飘飘的,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现在这个人正替他系着出征前的最后一根绳,手指还是凉的,却已经替他把京城守了整整一个月。

  “黑风口的粮道,我让人重新标了一遍。绕路多用一日半,但路安。”沈清辞替他抚平肩甲上的皱褶,声音很轻,像是在交代一件寻常不过的家务。

  “嗯。”

  “宣化城外那几条河谷,云游僧的手札里画过地形图。我已经附在军报里了,你到了再看。”

  “嗯。”

  “昭儿的药膏在副将那里收着。虽然拆了线,天凉还是要多涂一层。”

  “嗯。”萧景琰低下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还有什么?”

  沈清辞沉默了一瞬,然后弯起唇角,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你这个人,每次都说‘嗯’,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萧景琰没有回答,只是将人揽进怀里,手掌贴在他后背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胸甲里。他感觉到那双微凉的手轻轻搭在自己肩胛上,隔着冰冷的铁甲,那点温度透不进去,可他记得。他记得每一次。

  门外的脚步声渐近,是侍卫长在催了。

  校场上,三千铁骑已经列队完毕。天色未亮透,晨雾还没散尽,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明昭穿着一身缩小版的轻甲站在副将身边,右臂的护甲是沈清辞连夜让人改的——比左臂多衬了一层软皮,刚好护住那道新生的疤痕。萧景琰从寝殿出来后先去马厩牵了马,然后走到校场上最后巡视了一遍列队。他的目光从军士们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儿子身上。

  明昭站在那里,板着小脸,努力做出老成的样子,可他攥着缰绳的手指节泛白。这孩子从来没有离开家超过一天,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战场。可他站在那里,脊梁挺得笔直,像一株刚刚抽条的小松。

  沈清辞带着明晗也出来了。明晗今天出奇地安静,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去搂父王的脖子,只是紧紧攥着父妃的手,眼眶红红的。她在父妃身边站了一会儿,忽然松开手走到明昭面前,从自己腕上褪下那条串了许久的红绳,踮起脚尖系在哥哥的左腕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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