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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付出的所谓真心,只会沦为供人耻笑的把柄。 周祝轻抚着易安的脸,幽幽道:“真可怜。真心难得一见,师兄运气实在不好。” “你给错人了。” · “大师兄......” “醒了......” “哎醒了醒了!” 耳边声音纷乱嘈杂,易安甫一睁眼,就见柳舍木门大敞,门外师弟师妹跪倒一片,哭得东倒西歪;宋谦一见他醒了就扑上来一嗓子开嚎:“大师兄啊啊啊啊啊啊!——” 易安被宋谦一个肘击几欲吐血,抹着嘴角确认:“不好意思我问一下,我死多久了?现在一条龙服务这么人性化了吗?还能有这么逼真的场景了?” 宋谦抬头“啊?”了一声,茫然地盯着他。门外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古净跨进门,抢先回答了他的问题:“莫要说晦气话。你既然能回柳舍,自然是好好活着。” 谁知易安听罢,表情瞬间就凝固了,他一下挺直了身子:“......我没死?” 这么一坐,他的后背就开始隐隐作痛。抽来的鞭子“啪”一声在耳畔回响,背上的血仿佛还在汩汩往下淌。易安按着额角一阵头疼,古净见状连忙把他扶住:“怎么回事?头还疼着?” 易安猛然抬头,抓住古净的衣袖,着急道:“周逸归呢?周逸归怎么样了?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挡在周逸归身前,被鞭子打得要死不活的时候,之后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要是挡住了还好,要是没挡住...... 想到这里,他眼前又莫名出现了周逸归追随他跳下悬崖的那一幕。如此鲜艳的颜色,落到崖底之后变得惨白一片,他一想起来就心里揪疼。 跟着跳崖,这人就是个傻的! 急火攻心,他差点又要一口老血噗出来,古净叹了一声,一掌抚上他的背给他顺气,宋谦怕他再撅过去,连忙解释道:“师兄你问周师弟?周师弟好好的啊,正在莲境山练剑呢!只有你伤得最重了!” 易安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听见“半身不遂”“修为全废”“此生就是个废人”的准备,一句“我愿意永远照顾他”就要脱口而出,闻言当场愣住了。 好好的?从这么高的悬崖上跳下来给他当垫背还好好的? 红牛赞助的? 但事已至此,他满脑子都是去确认周逸归的安危,来不及多想,也顾不得身后人的劝阻,一掀被子就夺门而出:“我去看看他。” 他现在灵力不济,御剑都累够呛,飞一段跑一段,最后速度越来越快,半炷香后,终于看到了莲境山口。 此时的莲境山,与当初仙门试炼大会相比,花不衰反盛,受仙门洞天福地的滋养,八座山峰的满山花树开得热烈非凡。 当初和周逸归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个地方。那时他满脑子都是怎么顺利度过试炼大会,景色美则美矣,却没闲情逸致去看。如今仅仅只是过了半年,心境竟然都大不一样了。 易安捂着自己心口,暗道:“确实不一样,这儿怎么跳得这么快?难不成是刚才跑急了?” 说着,他抬脚跨过莲境山口,站在了莲心山谷内,当初第一次看周逸归斗法的地方。那时人山人海,欢呼声震天,此时却空无一人了。 他正四处张望周逸归在何处,忽然从身后吹来一阵风,扬起漫天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几枚花瓣抚过他的眼角,易安不由闭上了眼,身周花香萦绕。 突然有人唤他:“师兄。” 易安睁眼一看,周逸归依旧是那副意气风发笑意吟吟的模样,一身红衣,扎着高马尾,随手挽了个剑花,对他歪了歪头,笑道:“师兄这么着急,莫不是想我了?” 易安二话没说,上去围着周逸归转来转去,越转越疑惑,可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周逸归又道:“师兄这是怎么了?” 易安起身就拍了一下他的额头:“被你气的!” 谁知周逸归被这么一拍,竟然就捂着额头不说话,看样子还有摇摇欲倒之势。易安心里一下提了起来,心说不会是自己下手太重了?连忙上前扶住了他:“拍疼了?让师兄看看。” 周逸归就让他这么又哄又紧张了一会儿,才悠悠道:“是疼,但不是被拍疼的。” 易安:“?” 周逸归道:“是因为师兄生我气,我才疼的。” ! 易安登时后撤一步,脸都烫了起来,皱眉轻喝:“周逸归!” 见状,周逸归又立刻迎上一步,微微弯腰,和易安的眼睛齐平,马尾也顺着肩膀垂下,在风与花瓣中轻轻晃。他道:“师兄我错了。” 可是易安侧过身去,眉眼严肃,真的不理他了。 这次是真的生了气。周逸归连忙收敛起方才那副随心所欲的模样,又眼巴巴地凑了过去,轻轻揪着易安的衣袖,道:“师兄,好师兄,我真的错了,好不好?” 任谁来看见周逸归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都会说不出任何重话来。易安努力不去看他,可余光瞟到了一眼,还是在心里默默投降,面朝他,嗔道:“你每次都是这样,惹师兄生气,认错认得倒是快。” “架不住师兄每次都能原谅我。”周逸归笑眯眯地拉着他席地而坐,两人并排,漫天花瓣飘然落下,轻盈地搭在头发上。 周逸归的头上,很快便落满了花瓣。易安侧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替他抚去,见周逸归看着他目不转睛,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周逸归靠近了些,手指掠过他耳畔,捻来了一枚轻薄的粉红花瓣,在他眼前晃了晃:“花在师兄头发上,是相得益彰。” “不过,师兄的耳尖怎么和花瓣一个颜色?” 易安努力忍住要叫他名字的冲动,换了个话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为何这么快就伤好了?” 周逸归依旧在替他抚弄头发,道:“师兄,我没有好啊。” 易安被骗了太多次,早就有了防备心:“你不要再逗我。” 周逸归停下了动作,语气却依旧是那样轻快:“师兄,我早就已经死了呀。” “否则,你身后的魂灯殿里,为什么会停着我的棺材呢?” 易安的笑意刹那间凝在了嘴角,周逸归终于为他整理好了花瓣,将手拿下来时,易安这才能看清他的全貌—— 七窍流血,满身伤痕。 手中哪里拿着什么花瓣? 全是惨白的纸钱!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演戏演戏演戏 易安眼睛再一眨,刹那间,飞扬的花瓣变成了漫天坠落的纸钱,莲境山的花海迅速褪去颜色,变作阴沉黯淡的大殿。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起棺——” 他仓惶转身,便看见偌大的魂灯殿中央,停放着一只沉闷黯淡的黑棺。那黑棺在殿中的魂灯烛火的映照下死气沉沉。他盯着黑棺看了好一会儿,才一步步挪过去,喃喃道:“......不可能的。” 其实这个距离,他已经能清楚地看见棺上刻下的字:周逸归。可他心中惊颤之后,自欺欺人有之,冥冥之中有之,心里却突然涌现出了“他不可能死”的强烈冲动。 棺材在漫天惨淡的白纸中渐行渐远了。但下一刻,渡噩剑唰地出鞘,易安脚尖一点,提剑拦在棺材前,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静:“开棺,我要验棺。” 宋谦从人群中冲出来,将他猛地抱住,大哭不止:“师兄,你已经把周师弟害死了,不要再扰他清净了!” 古净手中捧着一盏魂灯,那魂灯的烛火早已熄灭,一缕让人念想的青烟都不剩。他叹了口气,对易安道:“灯灭人亡,莫要执着。” 易安不听不理,只重复道:“我要验棺。”手上掐了剑决,渡噩剑立时飞出,直直朝棺材冲去! 然而下一刻,黑棺前,周逸归突然出现,渡噩剑就这样穿透了他的心口,剑身鲜血淋漓。易安本就心神激荡,这一瞬想也不想,扑过去就把他抱住,可周逸归却支撑不住,颓然跪地了。 “师兄,我好痛啊。”周逸归呛了口血,靠在易安颈窝里喃喃,“师兄不是想见我最后一面吗?为何却要杀我?” 易安茫然无措地按着周逸归心口,语无伦次道:“不,不是,不是,我没有想杀你,我只是......我没有......” 周逸归道:“师兄是不是很讨厌我?我知道师兄一直都很讨厌我。” “我没有!我没有讨厌你,”易安立刻否认,眼眶通红,连连摇头,“你别走,你别走,我知道你还有救的,对不对?我们现在就去找师父,师父他一定会有办法——” 然而周逸归却将头靠得更紧了些,嘴唇几乎贴着易安的耳垂,道:“师兄,我有话跟你说。” 易安喉咙剧痛,生怕错过些什么,不敢再出声了。 他听见周逸归慢慢地说:“悬崖上跟着师兄跳下去,我一点也不后悔,就算是死也不后悔。” “唯一遗憾的,就是以后不能再陪着师兄了。” 易安紧紧把周逸归抱住,浑身颤抖,半晌,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不会一个人,我跟你一起,我陪你一起。” 然而下一刻,易安语气陡变,委屈心痛哽咽消失无踪,他轻轻笑了一下,在周逸归耳边道:“你是不是就想听我这么说?” 【信号连接成功。恭喜阁下成功开启隐藏副本!为保证存活率,请阁下务必在三天内完成此项任务,脱离识海梦魇,方可继续鬼血炼狱主线任务,否则存活率将全部清零。祝阁下寿比南山!】 系统活了!久违的系统! 他早就看出这里大概是梦魇一类的东西,要是能直接杀他,肯定早就杀了,怎会这样大费周章来刺激他?所以肯定是要到了时候才会出现,那么,索性就将计就计演一场戏。 虽然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但系统重新出现,就意味着他还没死! 不过现在无暇去顾及细节。话音刚落,怀中的“周逸归”便剧烈挣扎起来,张开血盆大口,朝他脖子上狠狠咬去! 易安看都不看,随手往后抄起一把草就塞进了“周逸归”嘴里,脚尖轻轻一点,抓住他的衣襟就把他压在了黑棺上。他余光往旁边一扫,这一扫差点没让他吓得半死—— 之前守在黑棺前的所有人,脸全都融化了,蜡烛一般滴滴答答往下淌,以他们俩为中心,步步紧逼了过来! 易安心中骇然,道:“渡噩!”渡噩剑登时化作一道青光飞出,在那群东西间杀得虎虎生风。可也是这一下,他松了神,刹那间攻守易势,“周逸归”翻身把他死死压在了身下。 这个姿势,易安的腰完全贴合在了棺材边缘,亏得他柔韧性好才能维持住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眼看“周逸归”离他越来越近,易安举起渡噩分身横在他颈边,怒喝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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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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