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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嘉钰攥着背包带子:“可是……我毕业之前…不谈恋爱。” 风很静。许文荣开了车门的锁:“我追你是我的事情,接不接受我,是你的事情。” 齐嘉钰没有很懂,只是本能地紧了紧怀里的东西。 这天晚上,齐嘉钰收到了同事发给他的一个大红包。 林从找的是行业内赫赫有名的摄影师,动用了一点钞能力,让她的那组照片在网上小小破了个圈,吸了一波颜粉,有品牌借着这波流量找她谈合作。 算是个小网红了,一条视频赚得快抵她在咖啡店半年的工资。 齐嘉钰有点羡慕。 “你不是马上要换专业了怎么不想着包装包装自己。”同事微信问他:“我听说林老板本来找的你,你怎么没自己上?” 今天店里忙,齐嘉钰下班已是半夜。地铁停止运行,公交车站离他租住的小区要步行十几分钟。 夜深人静,风都格外轻,脚下颀长的影子延伸着,周围静得只剩下他的脚步声。齐嘉钰头微微低着,手机微弱的光亮在他眼底铺下一点淡蓝色的光晕。 正打字,齐嘉钰忽然好像听到了什么,身后是一片静谧的夜。 齐嘉钰加快了步伐。 小区虽然不错,远离喧嚣,步行去学校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c诚寸土寸金的地方,大学占地面积广,要多偏僻有多偏僻。尤其是他们学校。深更半夜的,路上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他边走边给同事发去条语音。 听出他语气中的急促,同事多问了一句,齐嘉钰正要回,手却不小心按到了许文荣的聊天框,手快地点了一个逗号,还发出去了。 他当即撤回。 看见不远处明亮的保安亭,胸口跳动的频率才慢慢归于平稳。 同事发了几条信息过来,齐嘉钰缓了口气,正要看,屏幕陡地弹出一条通话邀请。 齐嘉钰迟疑地将手机贴向了耳畔:“许哥?”唯恐惊动到谁似的放轻了嗓音。 头顶,路灯投下隐绰绰的光亮,不远处保安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齐嘉钰步子慢下来的一瞬间,听到电话那端,许文荣问:“怎么了?” “误触了。” “我在问你。”不同于平常,许文荣说这句话的口吻格外沉稳。 齐嘉钰有一刹的恍惚,身体里那根紧绷的弦却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了:“我……”他回过头。 微风冷冽,除了他就只剩下被风摇得轻轻晃动的树影。齐嘉钰感觉自己过于神经过敏,都有点被迫害妄想症了。 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他说:“没怎么。”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这边细微的风声,许文荣即使没说话,也一直没有提出挂电话。 齐嘉钰缓过那口气,下巴埋在围巾里,过会儿说:“我以为有人跟着我。” 他担心许文荣嘲笑他,补一句:“你都不知道,前几天新闻还说呢,有人骑摩托车抢走了一个女士的项链和手镯。” 他可不止戴了手镯。 齐嘉钰把袖子往下扯了扯,一阵后怕。万一被抢了,他非得怄死不可。 这时,许文荣说:“下次打车吧。” 说的轻松。 从市区打车到这里,他一天就算白干了。他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每一笔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他在心里嘀咕,许文荣却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很没正形地说:“或者你求求我,我免费给你做司机。” 齐嘉钰不信他有这么好心。 依稀听到电话里嘀嘀的声音,自以为无懈可击地转移话题:“什么在响?” “监护仪。”许文荣看了眼病床上形如枯槁的老人,听着电话里时隐时现的风声:“给你讲个笑话听不听。” “……谢谢,不了。” 许文荣腿架起来,手上捏着根没点燃的烟,问他到哪了。 齐嘉钰一只脚迈进小区,保安室的光亮将他一半的脸铺得亮堂堂。 到家了。他说。 小区对外来人员和车辆的管控向来到位,齐嘉钰揣手走了一段,再次回头。 那种如影随形的不适感这才消失。 同事在微信上调侃他,说唯物主义难道还怕鬼,齐嘉钰回她:“不怕鬼。”怕人。 回到家里,齐嘉钰把包里的东西一样样又捡出来,忽而想起什么似的顿了一顿,抓起一旁的手机,继而放下。 算了。听他在电话里的声音也不像生病需要治疗的样子。 齐嘉钰从床底下捞出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拿出他藏戒指的鞋盒,把镯子摘下来放进去重新扣上,才安心地拿了衣服去洗澡。 洗到一半裹着浴巾就跑出来,拖出一地的水渍,弯腰把箱子又拎了出来。 一样样戴上。 心满意足地笑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负担”太重,齐嘉钰凌晨惊醒,啪一下按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掀开被子,五官登时拧作一团。 夜灯昏沉沉只照亮了床头一隅,齐嘉钰面容呆滞地坐了半晌,叹一口好长的气。 许文荣戴在中指上的戒指到齐嘉钰这就只能往大拇指上套。 他摸一会儿,摘下来。 盯着看了少时,拿被子蒙住了。 其实……他如今这个年纪,做春/梦很正常,这不是恰好证明了他健康的生理机能? 又不是天天做。 这样一想,齐嘉钰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前阵子他还因为弄不出来发愁,差点就挂号去看医生了。 突然……健康了。 低头看了一眼,齐嘉钰心说挺好。他早晚还是要谈恋爱过正常生活的,这方面和不和谐非常重要。 夜色阑珊,夜灯昏黄的光亮将齐嘉钰一侧的脸铺得柔和温暖。卧室不大,许文荣给他的包就放在床边的小沙发上。 齐嘉钰没有起来换衣服和床单,反而抬手关掉了床头的小夜灯。 窗外,一轮明月悬在半空,透过白纱洒进一室皎白的朦胧。埋在被子里的戒指被他摸摸索索戴了回来。 这次是中指。 大是大了点,但也不至于要掉下来。 齐嘉钰借着月色看了片刻,突然,将手指含进嘴巴里,吮得湿漉漉。 连戒指都染上暧昧的色泽。 他不想委屈自己。 可这么干看了一会儿,始终没缺少了一点勇气。 毕竟没有自己弄过,有点下不去手。 不知道能不能行。 躺下去,齐嘉钰盯着天花板上朦胧的光影,脑子里放电影似的,一帧帧闪过许多画面,纷杂的,什么都有。 睡前往衣柜里喷了点香水,味道溢出来,淡淡漂浮在空气里。 齐嘉钰翻了个身,蜷缩着团成一团。 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翘起几根,巴掌大的脸大半都埋在了枕头里。 他咬着下唇,皮肤泛起不自然的红/潮。 倏地,门外传来开锁失败的提示音。 手指猛地抽出来。
第18章 许是太急,抽离时发出“啵”的一道类似于将瓶塞从红酒瓶上拔出的声音,也像……那天接吻时发出的动静。 顾不上窘迫,齐嘉钰蹭地坐了起来,后背撞在床头也不觉得疼,茫然地抓住了一旁的手机。 无论许文荣是个怎样的人,都不能否认齐嘉钰曾和他在一起过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超过了本该在齐嘉钰生命里占据大部分时间的父母。 这也导致了齐嘉钰一边想和许文荣划清界限,一边握紧手机。 “开锁失败”的语音提示在静谧的夜里那样冰冷和突兀。 可能懵了,齐嘉钰本想报警,不知怎么,手指莫名其妙点击了许文荣的号码。 凌晨三点,在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将电话拨了出去。 响到第三声,在门外开锁的声音砸得齐嘉钰冷汗淋漓手机都快攥不住的时候,许文荣低低的,带着些许将醒的沙哑和慵懒的声音传来:“嘉钰。” 好似有风吹来,拂在了齐嘉钰的耳廓。 比起神神鬼鬼,齐嘉钰更害怕的其实是人,是以在门外传来听起来像是物业工作人员交涉的声音时他没有走去开门,直到熟悉的声音在电话和现实中重叠。 许文荣说:“开门。” 齐嘉钰小心翼翼将门开了条缝。 客厅里漆黑一片,只有卧室漏出的微弱的光,齐嘉钰只露了小半张脸,有些长了的头发乱糟糟的衬得巴掌大的脸越发瘦削,一张脸上堆满了五官,眼珠子亮得出奇,正警惕地确认着什么。 最后,落在许文荣身上,声音不大地叫他:“许哥……” 许文荣放下手机。 原本宽敞的客厅在许文荣到来后忽然有了逼仄的感觉。 房子其实不小,五十来平,一室一厅的格局两个人住也足够了。也许是许文荣的存在感太强烈,致使空气都因他而变得稀薄。 齐嘉钰嫌空调干,在网上下单了一个小太阳,小小一个,玩具似的,只能冲着一个地方烤,顾了下面就顾不着上面,除了好看,可谓毫无可取之处。 为彰显待客之道,齐嘉钰殷勤地将小太阳摆在了许文荣面前,扭头又去厨房倒了杯热水。 翘着几根头发忙前忙后,简直一刻停不下来。 直到许文荣捡起他扔在沙发上的毯子,他从冰箱的冷藏室拿出一瓶山楂汁准备拧开往杯子里倒时展开毛毯,将转过身的齐嘉钰正面裹住了。 乍一看,就像齐嘉钰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手里的山楂汁凉凉地贴着手掌,翘起来的发丝蹭到了许文荣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拂在额头,齐嘉钰愣愣抬头,这才发现,原来许文荣比他高了不止半个头。 只是下一刻,他就被许文荣按住脑袋,轻轻压了下去:“晃得我头晕。” 他从齐嘉钰手里抽走了那瓶刚搬进来就冰在里面的山楂饮料,坐下将对着他的小太阳转了个方向,齐嘉钰的五官登时明亮,连发丝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柔光。 齐嘉钰衣服没换,还是刚刚那一套,料子没有很厚,可能是太紧张,热血沸腾的也没觉着冷。 这会儿静下来,那种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意从皮肤张开的毛孔浸入进去,齐嘉钰发觉手脚都僵硬了,指节红红的,就跟从冷水里泡过似的伸展不开。 难怪没感到冷。 他捂一会儿,手伸出来,拽着毛毯给自己裹严实了,又叫了声哥。本想装模作样地说一句打扰你休息真不好意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我快吓死了。” 许文荣面前搁了好几个杯子,有热水,有果汁。手背贴着玻璃杯试了试那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水的水温,一边说:“倒这么满,这就赶人了?” 一边拿起来喝了一口,将剩下的推给齐嘉钰,在他解释说不是时抬了下脸:“把剩下的喝了,我就当你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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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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