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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市面上流通的东西能有多大劲,起到的不过是个助兴作用。无论是酒精还是药品,哪怕有人脱光了站他跟前,但凡他不想,就弄不出什么事情来。 齐嘉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半天没憋出来。许文荣明明看出来,却不说破,伸手在那头金色卷曲的发丝上揉了一把,贴着他的头皮轻轻一撸,成心让齐嘉钰惦记:“就在这待着。” 他动作很快地将龙虾处理了,用上次买的调料弄了个酱汁浇下去一起蒸。 刚点着火,客厅里许文荣的电话响了,他出去接,打完没见着齐嘉钰,转身发现他还在厨房里许文荣交代的地方安稳坐着。 流理台设计的有点高。齐嘉钰的腿一荡一荡,扭着身子在看背后的计时器。 屋外雨下密了,滴滴答答响,厨房玻璃上蒙了层雾,蒸汽飘起来,嗡嗡嗡的。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用眼过度,齐嘉钰有点看不清计时器上面的数字,眼睛眯起来,扭了个一百八十度。 毛衣的领子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歪斜,垮下一些。脖子上的金元宝是上个月表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知道他财迷,就没整虚的。 瞧着小小一个,克重其实不轻,既秀气又有面儿。 也衬他。 齐嘉钰用手扯了一下,刚要扭头,腰上陡然一紧,下一秒,脚便落在了地板上。 “让你待在这你就待在这。”许文荣说:“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 齐嘉钰吓一跳,手还紧紧攥着许文荣衣服的前襟。 雨里夹杂着雪子,砸在玻璃上,噼啪做响。许文荣说完没有松手,手指摩挲齐嘉钰的脸颊,擦什么似的。 小户型的房子厨房自然大不到哪去,却没有一次让齐嘉钰感觉这样逼仄,就连空气都好像稀薄了许多。 齐嘉钰回家先开电视,无论做什么都要放点声音出来,显得热闹。 刚才随便挑了部电视剧,这会儿正播广告,声音传过来,热闹的气氛却被隔绝在了一米之外。明明电视机的声音那样大,蒸锅嗡嗡嗡响个不停,齐嘉钰却只听到了胸膛里怦怦的动静和指腹摩挲皮肤的触感。 天空“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齐嘉钰扭头,看见一片绚烂的烟花。 不知道谁这么大胆,竟敢顶风作案。 “小区里不让放烟花。”齐嘉钰忽然说。 许文荣笑了,搂在他腰上的手顺势松开:“出去等。” 吃完半夜了。 齐嘉钰去洗了个澡,弄得满屋子都是水蒸气,白雾氤氲,人都看不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里面修仙。 他把头发擦到不滴水,一声哥哽在嘴边,还没出口就咽了回去。许文荣靠着沙发,不知道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 悄无声息。 齐嘉钰顿几秒,上前小声叫了许文荣一声,几乎用气音在说:“你要不要睡我的床?” 许文荣没理人,大约睡着了。齐嘉钰于是打开空调,去房间把被子抱了出来。 屋外,雪子变成了雪花,稀稀疏疏地从天空飘落。看这样子,大概积不起来。齐嘉钰关了灯,把电视调成静音,坐在地毯上,开始拆他搂了一路的新年礼盒。 大盒里还有几个小盒,开盖有奖似的。齐嘉钰拆一个“呀”一声,压得低低的也掩盖不住语气里的欢欣雀悦。 拆到最后,没忍住哈哈了两声。 眼皮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浅。许文荣闭着眼睛,嗅到被子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唇角浅浅地翘起一些。 睡到半夜,胸口忽地被什么压住了。即便不睁眼,许文荣也知道是谁。 齐嘉钰美了半宿,坐在沙发上,原本想守着许文荣,等他醒了第一时间送上感谢,结果守着守着给自己守困了,一头砸在许文荣胸口,倒是给自己吓得够呛,手脚并用地就要爬起来,冷不丁被一只手搂住,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别乱动。”许文荣哑声。 齐嘉钰就不动了。 雪停了之后又开始下雨,淅沥沥的,没完没了。这两年除夕不热闹,尽管路上的电线杆子都挂上了大红色的“福”,也没有能让人感受到多一分的年味儿。 齐嘉钰倒是乐呵呵。 他今天白天一整天的班,其实晚上工资更高,但同事缺钱,他之所以不回家,就是奔着今天来的。 齐嘉钰觉得上白天也挺好,还能赶上春节联欢晚会。但说归说,春晚真开始他不一定看什么。 “天呐!”同事跟他交班的时候往他脖子上多看了一眼:“你这……真的假的?” 齐嘉钰正嘚瑟:“真的。” 宁缺毋滥。他才不戴假货。 “我关注的一个网红前天才秀过这款。”同事扒着他的衣服看了一会儿。他上半年陪朋友去问过,少说十来万了。他说:“你都这么有钱了,还上什么班啊。” “不是我买的。”齐嘉钰说:“我哥给的,新年礼物,他还给我买了围巾和手表。” 他哪收到过这种份量的新年礼物,一整天都美滋滋的,看见妈朋友圈秀的嘉宝玩滑翔伞配文我的宝宝长大了的照片,甚至还点了个赞。 心眼大了,肚子里头都能撑船了。 许文荣早上送他上班,说好了来接他吃晚饭,不知道什么原因迟了一会儿,提前打了个电话,让他等会儿再出来。 这两天天气不好,一直下雨,大到不大,就是冷,北风刀子似的剌着皮肤。齐嘉钰缩着手说,脸埋在围巾里,脚跟一抬一抬地向两边张望:“我不着急。” 他懒得再回去了。 风大到撑不住伞,就找了个房檐把伞一收,围巾拉起来遮住小半张脸。 下午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关门,齐嘉钰身后是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他进去买了杯豆浆,让店员帮忙加热了,捧着暖手。 大约五六分钟,许文荣的电话打进来,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超跑停在路边。 这辆车许文荣上次开过,一个省都未必找得出几辆。齐嘉钰把手机一揣,伞也没撑,鞋子踏进水洼,迸开小朵的水花的溅湿了裤管。 他拉开车门,极其丝滑地往里一钻,一声“许”吐了一半,剩下一半哽在嗓子眼,手里递出去的豆浆也僵在了半空。 “怎么……”是他呀。 齐嘉钰傻了。 顾不巧合不巧合,说了声不好意思,着急忙慌地去推车门。 上来时轻而易举便拉开的车门,这时却跟焊死了一样,无论齐嘉钰如何用力,都没办法推动分毫。 “你在等谁?”赵闵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有意缓和同齐嘉钰之间的关系和误会,可好话烫嘴,更不是一两句就可以说清楚的,起码远不如此刻他心里更在意的事情那般好说出口。 齐嘉钰被他质问的语气激出了一点小脾气,但说起来,毕竟是他上错车再先,于是好声好气地向他解释,说自己搞错了,也真心诚意地向赵闵道歉,赵闵却像拿住了他的把柄似的咄咄逼人。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齐嘉钰有点不高兴,但也识时务的没有激怒他,只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言外之意,让他不要多管闲事,更不要装出一副好像在关心他的口吻逼问他。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雨伞湿淋淋的,拿着手里有些凉,齐嘉钰攥得很紧:“但如果你是为了给云舒出气,想教训我,其实不用兜这么大的圈子,你直接跟我讲就好了。” 赵闵来之前不是这么打算的,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在说一些难听的话。 尽管他心知肚明,眼前的齐嘉钰没有义务承担和回答他的任何情绪和质问,可他就是有一种遭受背叛的恼恨,尤其当他看到齐嘉钰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刺眼的“许”。 那股积压已久的愤慨如同结束休眠的火山,突然一发不可收拾,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赵闵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第39章 齐嘉钰爱美, 讲搭配,大冷天只穿了件套头的薄绒外套,胸口印了个绿色小狗。围巾散开一点, 露出脖子上两个金色的小十字架。 他爸妈偏心, 将绝大部分的心血和资源都倾注在了小儿子身上,近来经济还出现了一点问题。 齐嘉钰哪来的钱买这个?赵闵眉头深蹙,脑海里立刻闪过什么。 他问齐嘉钰怎么可以这样对他,这话其实没什么道理,可他却实打实感受到了背叛, 如星火燎原, 摧枯拉朽, 刹那间, 击溃了他所有的清醒和理智。 赵闵快疯了。 或许他早就疯了, 否则怎么会做那样无稽的梦。 他一脚油门,在齐嘉钰反应过来之前, 汽车猛地窜了出去。如同离弦的箭。 幸而齐嘉钰反应快, 及时扣上安全带才没有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 尽管他嘴上常常挂着兜风,一见跑车就走不动道, 实际色厉内荏。 他根本坐不了快车。 手里的豆浆洒出来,手背和掌心黏黏的湿了一片,齐嘉钰猛地吸了口凉气, 只来得及喊出一声“赵闵”,剩下的没说完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哽在了嗓子眼。 记忆如同涨潮的水,齐嘉钰渗出冷汗,在汽车窜出去的那刻感到一阵阵的晕眩,只能紧紧抓住扶手, 求赵闵停下,或者慢点,可嘴巴不听使唤,磕碰着半天没能吐出一句囫囵话。 巨大的恐慌好似一双无形的手攥住了齐嘉钰的心脏,一闪而过的街景甚至连残影都没能在他眼中留下。 有一瞬间,齐嘉钰仿佛看到了挡风玻璃正在一寸寸破裂,车厢里的温度在升高,他看见火焰,嗅到空气里的滚滚浓烟。 齐嘉钰有些喘不上气。 一旁,赵闵似乎说了什么,齐嘉钰没听清,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他闭上眼,深深地呼气。终于发出声音,求他:“不要这样……” 赵闵皱着眉头,握着方向盘的手暴出青筋。这次,齐嘉钰听清楚了。几乎是痛斥,赵闵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自爱!” 齐嘉钰不经历吓,尤其身处这样的场景。 让赵闵吼得瑟缩了一下,本就苍白的脸色这下更是血色全无, 这样的态度其实不陌生。 赵闵讨厌他。齐嘉钰只是没有想到,赵闵对他已经深恶痛绝到了这个地步,可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他究竟又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 人为刀俎,这个比喻未必恰当,但也差不离了。齐嘉钰现在就跟捏在赵闵手里的蚂蚁似的,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他头晕、眼花。他不想死,不想受罪,但如果非死不可,齐嘉钰也希望别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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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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