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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她不想谈,张青于是换了个话题,问齐嘉钰男朋友是干什么工作的。 这可给他问住了。 “不会吧。”张青都无语了:“我说弟弟,什么都不知道,你这心未免也太大了。” ……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齐嘉钰知道的可多了:“我知道他有个侄子在做老板。”以后还会发展成跺跺脚整个c城都震三震的人物。 “他侄子叫什么你知道吗?”张青说:“我给你查查。” 齐嘉钰又哑巴了,过会儿说:“那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张青提醒他:“你小心别让人骗了。” 齐嘉钰张张嘴:“不会的。” “还不会,你这就典型的恋爱脑发言。”她让实习生引以为戒:“可不能学。” 剩下俩人一块笑。 齐嘉钰还在挣扎:“不是。” “是就是呗。”陈尧插嘴:“你男朋友不是挺帅,不亏啊咱们。” 那俩人同流合污惯了,齐嘉钰一个人说不过两张嘴,低头给许文荣发信息,打一堆又删了,问他干什么工作。 这会儿问显然太晚了,而且许文荣一天到晚也不像是有正事的样子。 许文荣回的倒是很快,问他怎么了。齐嘉钰说了,还挺不好受的。 「那以后有人问我我怎么说呀。」 过几秒,许文荣回他「全职老公。」 今天天不好,阴阴的,许文荣发完等了一会儿,收到齐嘉钰发来一个从头顶缓缓冒出问号,然后炸开的表情包。 许文荣笑了下,见一旁秘书停下来,正和其他人一同朝他看来。眉一挑:“我脸上有字?” 他从家里退股之后投资了一家新兴企业,偶尔过来开个会。说是不参与决策,但其他人都有点看他脸色做事情的意思。 许文荣目中无人惯了,又是投资人,在他这任何奉承都不顶用,便各自收回目光,也压根没人敢置噱他。 一点左右,天上断断续续落了几滴雨。如果不一直杵着,甚至都感受不到在下雨,温度倒是降了点。 前两天热得恨不得穿单衣,这又把棉袄套上了。c城就这样,一时一变,天气预报报不准,昨天还说没雨,一个晚上就都变了。 齐嘉钰发完那条就不理人了。 他来了有阵子,记东西快,长得还体面,很招年轻人喜欢,领导临时给他派了个讲解的活儿,送走快下班了。 外面天黑得厉害,闷着雨,北风刀子似的。齐嘉钰跟同事去边上的便利店买水,嘴馋,买了根烤肠坐着边等边啃。 原本只是毛毛细雨,这会儿密了,地上很快湿了一片。同事还在挑东西,齐嘉钰对窗坐在高脚凳上,脚尖点着地面,听着雨声时不时晃一下凳子。 手机上,许文荣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我不是吗”被他选择性忽略掉。知道再说下去,许文荣又得拿他说过的话来臊他,干脆不回了。 “奶酪棒吃不吃?”同事拎着个袋子,零零碎碎买了一堆。 齐嘉钰探头一看:“好家伙,你要倒卖啊?” “那也得有人捧场啊。”同事丢给他两个,十分大气:“吃。” “都小孩儿吃的。”齐嘉钰一边说一边拿手接住。 “唉。”同事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让他看。 齐嘉钰转头,唇角微不可查地压出一道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我听说孙姐给他张罗对象呢。”同事含着奶酪棒,盯着不远处取了东西撑伞回来的赵海鸣说:“三十得有了吧?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唉,他为什么要送东西给你?” 齐嘉钰诧异:“你怎么知道?” “经过刚好听了一耳朵。”说完,同事忽地往前一撑,手肘压在桌上,神秘兮兮:“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话音未落,一旁的自动门突然开了。 赵海鸣走进来,同事噤声,在对方看来时笑了一下:“赵哥,出去了?” 赵海鸣点点头。 他话少,同事见怪不怪。在对方拿了瓶水去付钱的时候用手肘撞了撞齐嘉钰,齐嘉钰抬头,没读懂他什么意思。 有点走神了,回去的时候同事两次跟他搭话都没听着。 叫他一声,问:“琢磨什么呢?” 齐嘉钰捏着奶酪棒,看过来的眼神有些奇怪:“我在想……” “想啥?” 齐嘉钰没说,问他:“你穿几码鞋?” “42。” 齐嘉钰停住:“那你看,我穿几码?” “我怎么知道你穿几码。” “看不出来吗?”齐嘉钰一边说一边往前伸了伸。 “看个大概,说不好。” 齐嘉钰低头,他跟赵海鸣提过自己的鞋码吗? 当然,这并不代表什么,也许人家就是看得准呢。齐嘉钰这么想,心里却始终有些别扭。 不过他一直都有点疑神疑鬼。
第53章 下班的点雨忽然大了, 就跟有人拿着桶往下泼似的。 门口聚集了不少人,有员工,有游客, 出租车来一辆车不够抢的, 想也知道肯定堵死了。 齐嘉钰不让许文荣去门口接。 这么大的风,雨伞拿在手里就只起到一个聊胜于无的作用,艺术馆地处低洼路段,雨一大就积水,齐嘉钰跑两步, 膝盖以下湿透了。 许文荣撑了把伞, 在他跑来时伸手将人接了个满怀。齐嘉钰的雨伞斜了, 水滴在许文荣的手臂上。 还笑呢。 “我见不得人?”许文荣接了他的伞, 嘴上虽然这么说, 语气里却没半分兴师问罪的意思。 这条路车不多,人都从前门走了。 齐嘉钰带着早春雨水的寒凉, 手一伸, 环着许文荣的腰在他唇上轻轻一贴:“喜欢你。” 许文荣说:“我不吃这套。” 齐嘉钰于是又亲了第二下,第三下, 许文荣才笑了。 他上班下班两个样儿,这时活络了,可能是因为看到熟悉的人, 被熟悉的味道笼罩着,齐嘉钰没再想些有的没的, 拿出手机搜白天他刷到收藏的几个餐厅。 车里暖气充盈,密密匝匝的雨使得车里这一方空间变得无比安全和隐秘。许文荣手在齐嘉钰衣服上摸了摸,让他把外套和裤子都脱了。 齐嘉钰就穿了一条裤子,脱了不雅观:“雨天最容易被拦下来查酒驾了, 别人看见了都解释不清。”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车厢里温度高,他不脱许文荣也没逼他。弯腰帮他把湿透的裤腿卷起来,手指碰到皮肤,带着点凉和雨水的潮湿。 齐嘉钰这种时候通常老实得很,没反驳,视线从手机上挪开,在许文荣抬头时冲他笑,笑容里除了讨好还有些许说不上来的愁滋味儿。 在心里想,全世界对他最好,至少目前是最好的人居然是和他非亲非故的许文荣。 上辈子太远,有时候他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真的还是他在偶然的一天里做的一个荒诞的梦。 又想,如果当下、此刻才是梦呢? “想什么?”许文荣问。 齐嘉钰看向他:“如果还有下辈子,我想给你当儿子。” “我以为你想给我当祖宗。” 齐嘉钰眼睛弯弯的:“那也行。” 车开了。许文荣没再逗他,顺着问:“先买衣服还是先吃饭?” 衣服湿了可不得换。齐嘉钰没犹豫:“买衣服。”不然衣冠不整的去餐厅多难看。 齐嘉钰讲究,受不了发根长出的那点黑,想重新去染一下。 做一次挺久的,他除了染色还想再烫烫,没四五个小时做不来,想许文荣陪他,又怕他不耐烦,在车上就大献殷勤。 车刚停稳,两只手就伸来挂在许文荣的脖子上,探着身子不嫌费劲儿。 许文荣搂着腰让他坐在腿上,一只手搭在齐嘉钰背上,一只手把他的腿往边上放了放。 雨太大了,即使不贴膜,外面也很难看清楚车内的场景。玻璃上雨水的纹路蜿蜿蜒蜒,一道接着一道。 隔音太好,以至于吮吸带出的细微的水声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也清晰非常,偶尔有车和撑伞的行人经过,都埋着脸,行色匆匆。 齐嘉钰亲着亲着就笑了:“难怪那么多都喜欢车/震。” 许文荣揩掉他唇角带出的一道透明的丝:“你又知道了。” 离得近,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感受得一清二楚,齐嘉钰嘴唇小幅度翕动,声音也低,怕人听到似的说着隐秘只有两人能听的悄悄话:“亲个嘴都这么刺激。” 许文荣一只手将他搂全,牙齿咬了咬齐嘉钰的嘴唇,学他低声:“那还要不要再刺激一点?” 齐嘉钰听完一怔,以为许文荣听进去,要跟他车/震,猛地用手抵在二人中间,隔出些微不足道的距离:“这……行不通吧?我就……开个玩笑。” 车里空间有限,难度系数大了不说,万一让人发现他还活不活了? 今时不同往日,齐嘉钰不仅长出自尊,连同着廉耻心也一块发出嫩芽,而且……齐嘉钰小声:“也没有东西啊。” 许文荣说:“你怎么知道没有。” 齐嘉钰下意识低头,被许文荣捏着抬起来:“往哪看。” 吮得愈发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齐嘉钰问:“真有啊?” 许文荣没答,反问他:“给不给?” 树影在风雨中摇晃,路灯影绰绰的光打在车顶,漏进些许铺在齐嘉钰一侧的面颊上,搭在许文荣肩膀上的手不自觉握紧,嘴唇小幅地张了张,突然哑巴了。 不远处驶来的车误开了远光灯,车厢霎时明亮无比,齐嘉钰忽然将脸一埋,闷在许文荣的颈窝里,听他似乎笑了一声,说:“就一张嘴。” “不是……”齐嘉钰胸口怦怦怦跳得厉害,难得害臊。 车上肯定是不行的。 不管他们从前做的如何昏天暗地,都玩过什么花样,十九岁的身体都太涩了。 车上抻不开,齐嘉钰紧张。 要脸了。 有时候都理解不了,有些姿势,他原先都是怎么摆出来的。 那是人能做到的程度吗? 许文荣就那么一说,就算齐嘉钰肯,也得条件允许才行。 这种车型抱着亲个嘴都有够呛的。 车库停满了,他们需要步行过一条马路。许文荣往他脖子上挂了条围巾,缠两圈,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 齐嘉钰不大乐意:“不是这么搭的。”这条是他买来配大衣的,跟他身上这件搭不到一块去。 他不想戴,要摘,被许文荣抓着手,握在了掌心。 雨倒没有特别大,只是风吹得厉害。齐嘉钰在许文荣跟前实在不敢说自己高。雨点“噼啪”砸在伞面,过往车辆带起的水花溅湿了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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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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