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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这又关她什么事呢。 只是神秘兮兮把齐嘉钰拉到跟前,问了句:“他是不是骚扰你了?” 齐嘉钰一怔,继而反应过来这个“他”指得大概是赵海鸣,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孙姐又问:“他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齐嘉钰摇摇头,不知道孙姐到底想问什么,不过也挺理解的。听说因为介绍对象这个事,她在家里没少落埋怨。 这事搁谁身上都膈应,可齐嘉钰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是不怎么喜欢和赵海鸣说话,但说骚扰……倒也不至于。 这两个字太重了。 其实孙姐的侄女和赵海鸣交往了也就一个月不到,听说连手都还没牵过,好在及时止损,赵海鸣也没在这干了。 齐嘉钰实话实说,孙姐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一点不敢夸张,也不打听,对这个事的好奇心没那么重。 见他一问三不知,孙姐扭头又跟边上的另一个人说:“他还有脸来,我看见他就一肚子火,这叫什么事啊你说说。当初要不是看他老实,我能把侄女介绍给他?这几天我娘家都不敢回,你都不知道我那嫂子说话多难听。” “别说你,我都没看出来。” “同性恋相什么亲,这不是坑人呢!” 是挺坑人的。 齐嘉钰一边走一边拿手机叫车。 他不爱管闲事,看群里陈尧在问赵海鸣东西取走了没有,也没吭声。 外头天阴得厉害,随时都可能下雨,软件上迟迟没有司机接单。 齐嘉钰戴上耳机,打算步行去搭地铁。 工作日车都不往这边来,路上人也没有几个,路边柳树坠着长长的枝条,齐嘉钰刚来那阵子这边就用铁皮围了起来,不知道修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个动静。 不过郊区空气挺好。 齐嘉钰一只手揣在兜里,一只手在手机上划了几下,看到几分钟前妈发了一条嘉宝上钢琴课的朋友圈。 卖房都不肯卖钢琴。 之前他计计较较,说什么最后都能想到那台只给嘉宝买了的钢琴上头,觉得不公平,如今倒没有特别介意了。 爸妈不爱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爱就不爱吧。 他都这么大了,早不是当初那个处处比较,什么都要跟弟弟一样,吃个橘子都要比大小和瓣数的年纪了。 承认自己不是家里被偏爱的那个孩子其实并不难,他只是不服气而已。 要不许文荣说他小心眼呢。 现在依然没有很大,只是……不期待了,就像他也从不期待一定要和许文荣走到人生的哪个阶段。 如果他没有在二十五岁那年死掉,未来还有几十年那样久。都说色衰爱弛,指不定谁就先腻了。 说到底,这是他自己的人生。 啪—— 一滴雨落在齐嘉钰的眼皮上。 每年到了这个季节就没完没了,非得把人下霉了不可。齐嘉钰熄灭屏幕,正要跑,身后忽然响起汽车的声音,紧随其后的一声“小齐”让齐嘉钰的脚步刹车停在了原地。 “赵哥?” 赵海鸣从车里探出头,让他上车:“我带你一程。” 他平常都不开车,今天大约是为了拿东西方便。挡风玻璃前挂了个出入平安的平安结,齐嘉钰余光扫见后座上搁着的一个小熊玩偶和一袋婴儿湿巾,外地牌,云南那边的。 齐嘉钰还是第一次在c城见到。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透过落下来的车窗,觉得一切都好熟悉。 就像在哪见到过这一幕。 他说:“马上就到地铁站了,就不麻烦你了。谢谢赵哥。” “还有段路,你跑过去肯定淋湿了,上来吧。”雨下密了,赵海鸣探着点身子:“我把你捎到地铁口。” 从这过去少说还要五六分钟,周围没什么遮挡,齐嘉钰不想身上黏糊糊的,有点想搭他的车,脚都往前挪了一步,最终还是停住了:“真不用了。” 雨点密密匝匝,地上很快湿了一片。齐嘉钰已经淋湿了,也不差这一分钟两分钟的。打了声招呼,正要走,就听赵海鸣说:“你也觉得我恶心。” 他侧着脸,一半的五官陷在阴影之中,愈加密集的雨滴仿若一道浑然天成的屏障,赵海鸣说话的声音都好似随着这场雨变得湿潮阴沉。 他没有在询问,而是用了一种陈述的口吻。 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齐嘉钰觉得对方似乎并没有想要得到他的什么回答,赵海鸣根本没有在问他。 齐嘉钰甚至认为,即使他出口否认,说不是,赵海鸣也未必相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令齐嘉钰感到了不适。 其实在和赵海鸣相处的很多瞬间齐嘉钰都会有一种汗毛倒竖的不适感,他形容不出来,但从他第一次见到赵海鸣,这种感觉就一直存在,却没有一刻比当下更强烈。 非要说的话,他想,这或许叫……不寒而栗。 齐嘉钰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 也许是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亦或是,赵海鸣给他的感觉已经不舒服到了无法继续待在这里的地步,齐嘉钰向后退了半步。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转过身,拔腿就跑。 尽管他们从未有过什么不可调节的矛盾或龃龉,对方也并没有表现出其他任何威胁他的举动,明明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同事关系,齐嘉钰却在某个瞬间,感到了一种即将窒息的危险。 他会死! 这个念头冒出来,齐嘉钰都吓了一跳。 可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身后突然轰然作响的油门。
第67章 雨下大了。 老屋的窗子上头做了层雨棚, 这样刮风的时候雨才不会漂进来,就是吵,雨点砸在上头噼啪噼啪。 赵海鸣最烦雨天。 他觉浅。 窗户是老式的, 时间久老化了, 关不紧,刮大风的时候能听见窗棂哐啷啷的声音。 步梯不方便从外面买水,家里的烧水壶有阵子没清理,布着一层白白的水垢。赵海鸣皱了皱眉头,又重新接了一壶。 刚插上电, 大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敲了两声。 赵海鸣动作一顿, 透过猫眼, 看见一个背着包的男人正将什么东西贴在门上。 等人走了, 赵海鸣开门, 拿走了那张水费单。 水电费之前都是老两口在缴,半个月前他们因为那个事从家里搬出去, 说从此就当没他这个儿子之后一直没人管过。 赵海鸣没操过这方面的心, 家里断电了才想起来这个月电费还没存。 他将缴费单随手团了,丢进垃圾桶, 经过卧室时定了一定,握住把手,厨房里这时传来了一阵咕噜噜的响动。 水烧开了。 房龄虽然老了点, 胜在地段好。两百米就是地铁站,周围设施齐全, 就是楼层高了点,上了年纪的人住不了。 父母年纪大了,赵海鸣原本打算再等两年把房子卖了重新买一套,他们出入方便, 刚好他也到了年纪结婚。 现在看来没有那个必要了。 他其实没有多想结果,只是到了年纪,家里老人催得紧。赵海鸣今年三十四,已经是家里亲戚口中的另类。 赵海鸣最怕成为另类。 孙姐的侄女比他就小一岁,在一家私企里做会计,月薪五六千,家里有个弟弟去年毕业,前不久才托人找了个活儿。 都是普通人,一眼看到头的人生。 如果没有那个事,赵海鸣跟她能过好,即使没有感情,能相敬如宾,那就很好了。 过日子,不都这样。 赵海鸣从没想过不结婚,尽管他根本不喜欢女人。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喜欢人。 他只是……会对一些男性产生欲望,这并不代表他喜欢他们。 那些人都太虚伪了。 赵海鸣拿了个杯子,早晨刚刚洗过,干净的,他还是用水冲了一下,用凉白开兑了点热水,拿起来又放下,拉开头顶的橱柜,拿了瓶没开封的蜂蜜。 有些小男生爱喝甜的。 赵海鸣想到很多年前跟在他在网上聊过一阵子的一个男孩儿。 二十一了,其实已经不能算男孩,但瞧着挺小的,差了他能有五岁。 话很多,爱说爱笑,普普通通的长相,照片看看着还挺舒服。 他就爱吃甜的。 两个人聊天的时候赵海鸣偶尔会给他点杯奶茶或者蛋糕之类的,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同类”。 聊了大约一个半月,对方提出见面。 赵海鸣之前没有了解过这个群体,不知道这些所谓的交友软件其实只是裹着一层糖衣,说出来好听些,实际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约炮软件。 勺子敲在杯壁上,发出“叮”一声脆响。赵海鸣回神,发现下面不知何时有了反应。 垂下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厌恶。 正对面的窗台上啪嗒啪嗒迸开一朵朵微小的水花,他顿几秒,拉开裤链。 赵海鸣闭上眼,看到的是酒店昏暗的灯光和房间。 他不知道跟在网上聊了一个半月的男孩叫什么名字,却看见了他进门后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不耐烦的:“你先洗我先洗?” 赵海鸣只想和他聊聊天,对方啧一声,让他别装,跟在网络上聊天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就像变了一个人。 “快点。”他说:“我一会儿还有事。” 说完解了扣子。 那天很冷,赵海鸣却热极了。 男生似乎化了妆,脸的颜色和脖子不一样,但并不妨碍赵海鸣产生反应。 男生笑了:“第一次?不会吧。” 大概是觉得有趣,没见过这样的。即便赵海鸣穷得连间像样的酒店都开不了,他还是走过来。 香水浓郁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蹲下去:“提前说好,我可不是免费的。”说话的同时拉开了赵海鸣的裤链。 轰隆—— 赵海鸣后砰一下靠上冰箱。 前后不到五秒。 赵海鸣躬着腰,眼前闪过的全是男生惊讶过后嫌弃的表情,他甚至都还没有开始。 “你有病吧?”他说:“弄我一脸,赶紧挂号去看看吧。” 赵海鸣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抽了张厨房纸随便擦擦,将杯子里的水倒了,又兑了一杯。 走到卧室门前停下来,手在门上敲了敲,而后才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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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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