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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正在看市场部发来的销售数据，他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顾辞拎着垃圾袋在楼道口的垃圾间其实站了很久。 他犹豫着要不要将那支钢笔拿出来。 但最终还是一起丢进了桶内。 就这样吧。 等完成任务后，便该告别了。 江晚已经对他很好了，就不要再给增加麻烦了。 江晚看销售报表的时候，需要记录几组重要数据，却怎么也找不到钢笔。 他回过神来，想起刚才一时气急，把笔丢开。 江晚满桌寻找钢笔，却找不到。 他发现自己空了的垃圾桶。 他才反应过来那支钢笔或许掉落在垃圾桶里，被顾辞看到了。 江晚慌了，他冲出办公室问顾辞：“我办公室的垃圾呢。” 顾辞起身，淡淡地回道：“已经给您扔了。” 江晚磨了磨牙，想要说些什么，可对上顾辞平静的目光，他的心又像是被这目光灼伤了。 他知道顾辞看见了那支钢笔。 顾辞知道，这支钢笔对他的含义是什么。 可顾辞没问。 没问这支钢笔为什么会出现在垃圾桶中。 他不知道顾辞误会他扔掉钢笔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也不知道，顾辞拎着那袋垃圾去丢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 但看到此刻平静的顾辞，江晚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第16章 秘书：告白 他翻了垃圾桶，捡回了那支钢笔。 江晚站在垃圾桶边，捏着笔，眼眶红了。 他想起顾辞送自己这支钢笔写的那句祝福：纸顺笔利，皆有好运。 果然，这支笔带给了他后续无数笔订单。 冰凉的笔身硌得他手心生疼。 甚至扯着他的胸口也在泛疼。 江晚独自一人在办公室的时候，总盯着那支坏了的钢笔。 他想起了初见顾辞时，沉默怯懦的模样。 明明是那么好看的模样，却总垂着头躲开人群。 他想起了在医院那时顾辞请求他晚点还钱的样子。 因为自卑，冷白色的脸颊满是窘迫。 他想起了顾辞刚刚搬到他家里给他做的第一顿饭，那晚顾辞倚在了他的肩上睡着了... 他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睡着的时候，褪去了平日的疏离感。 他想起了很多，关于他与顾辞的点点滴滴。 原来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他，用友情骗了自己，并且还以友情的名义绑架了顾辞。 如果不是心动，那么当年学校那么多人，为什么会偏偏对顾辞心软。 但他也不愿承认，自己背叛了对南楼的感情。 虽然事实如此。 无论当初是一时心软，还是另有缘由。 但在他最困难的八年来，陪在他身边的，一直是顾辞。 八年的时间，连他赠送的钢笔都舍不得丢。 又怎么可能，放得下他。 江晚闭上眼。 原来他不是不习惯顾辞离开。 他是在害怕顾辞离开。 江晚想，他或许应该和顾辞谈一谈。 中午的时候，顾辞这几日因为工作量陡增，导致中午无法及时吃饭。 为避免再次出现因胃病送医院的情况，他请办公室的同事帮忙捎午饭。 一来二去，表示感谢，他在周末烤了饼干，周一带到了公司。 十点多，趁大家不太忙，他把饼干分了。 饼干被分装在一个个牛皮纸袋中，浓郁的黄油香气从袋子中传出。 还混杂着柠檬的酸味以及伯爵茶的苦味，将糖油的甜腻调和的恰到好处。 身后的刘姐笑道：“顾辞，将来谁嫁给你，那可真有福气。” 顾辞倦怠的眸中染上了一丝无奈的笑。 小林咬了一口，感慨道：“顾哥，这饼干真好吃，柠檬太清新了！又软又香！” “我得让我女朋友也学着给我烤！” 刘姐啧了一声：“小林，学学人家顾辞，勾住女朋友的心，才能勾住人！” 江晚从办公室出来时，恰好看见顾辞正把饼干分给别人。 那是顾辞以前会专门给他做的柠檬伯爵茶味曲奇。 他站在门口，目光定了几秒。 直到有同事察觉他站在门口，四周才安静下来。 顾辞把剩下的几袋饼干收好，转身回了工位。 今天，当江晚看到顾辞在分享原本只属于他的饼干时。 他终于明白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为什么总是怅然若失。 曾经顾辞把所有的好，都只给了他一个人。 如今，他失去了顾辞的偏爱。 “顾辞。”江晚沉声喊道，“有时间吗？” 顾辞起身，下意识的拿起笔记本走向江晚：“江总，有时间。” 江晚抿了抿唇，同顾辞一起进了办公室。 “坐。”他拉开凳子，示意顾辞坐下，顾辞微笑推拒道：“江总，我站一会儿就行。” 江晚知道，顾辞正在刻意回避与自己的过多牵扯，他正努力按照自己的意愿，让两人的关系回归到最基础的上下级。 江晚沉默了很久，他回想着这段时间自己做的无数种与顾辞谈论感情问题开场白的预演，可最终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道歉。 “顾辞，对不起。” 顾辞怔了一下，下意识的笑着敷衍道：“没关系。” 江晚呼吸一窒，眼底顿时涌上热意：“对不起，最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自从那晚后，我们之间的固有关系被打破了，不知所措和恐惧，让我做错了很多事...” 他顿了一下，此刻顾辞的心却慌了起来。 像是回到了几天前，自己将感情袒露出来、等待江晚回应的那一刻。 “顾辞，我想了很久。” “是我错了，是我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认知的错误，是我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我会害怕这段感情变化，现在我知道了，是我错了，对不起...你能不能原谅我...”他问的小心翼翼。 顾辞摇了摇头，唇角微微垂下。 他其实从未怪过江晚。 大学那四年，若不是江晚的帮助，他可能连毕业都做不到。 更何况工作后，江晚给他的薪酬一直很优厚。 如今父亲从老家搬到了镇上的楼房，弟弟也上了大学，不必再像他当年那样靠打工挣学费。 还有姐姐，每月都能收到他的些许补贴，在婆家再也没受过打骂。 顾辞是感激江晚的。 即便如今被对方厌弃，被对方针对。 他后悔的，一直都是自己没能收好那份感情。 “江总，别这么说。”顾辞思忖后，斟酌着回道：“其实您已经帮了我很多。” “是我得寸进尺...” “顾辞！”江晚突然抱住了他，顾辞浑身顿时僵硬，但却没挣扎。 “别这么说好不好...”他潮热的呼吸洒在了顾辞的脖颈，顾辞听到他闷闷的说道：“顾辞，不要这么说好不好...会伤害到爱你的人的心。” 听到江晚的告白，顾辞不敢置信地侧头看向他。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江晚继续说道：“我想了好几天，才想清楚自己对你的感情。” “我知道最近我对你真的很坏，但我保证，我不会这样了，好不好？” 顾辞一时没反应过来江晚这突如其来的告白。 见顾辞沉默，江晚有些急了，红着眼看向他：“顾辞，你得给我想明白的时间，对不对？” 江晚突如其来的告白，确实让顾辞有些始料未及。 他有些茫然。 茫然于这一切的真实性和荒诞性。 可江晚带着委屈的声音，一点点软了顾辞的心。 顾辞轻拍着江晚的背，安抚着：“你先放开我。” 江晚以为被拒，反而抱得更紧。 顾辞身形清瘦，江晚抱着他的时候想着自己可真坏，这么久了，都没把顾辞养的胖一些。 并且这几天还这么折腾他。 他在后悔，后悔自己没能控制住的情绪。 明明是他恼羞成怒，明明是他反应迟钝。 却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顾辞身上，迁怒于他。 “江晚，先松开。”感受到江晚越发收紧的力道，顾辞叹气。 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阴霾，竟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一扫而空。 江晚对他来说，果然还是一段无法磨灭的烙印。 想通这一点，顾辞抬手温柔地摩挲着江晚的后背，回应着对方：“好啊。” 听见这句回应，江晚紧张焦虑的心，在这一刻重获生机。 眼泪涌了出来，将这些天积攒的委屈与纠结尽数倾泻。 他依旧紧紧抱着顾辞，不肯撒手。 “顾辞...”江晚哽咽道：“你怎么...这么好。” 好到让他都有些替顾辞不值得。 顾辞不知江晚所想，此刻他的眼眶也不免泛起潮热，八年的执念与心意，终于有了交代。 自己那颗原本快要绝望沉寂的心，在这一刻被江晚滚烫的拥抱重新点燃。 江晚的拥抱很温暖。 而他的吻却很温柔。 带着试探的意味，湿润的舌尖勾勒着对方的唇线，江晚轻咬了咬他的唇，顾辞便松了牙关，任他闯入。 确认了对方的接纳，江晚一改方才的小心翼翼，霸道地长驱而入。 一个以温柔开场，以炽热强势推进，最后在缠绵中落幕的吻。 顾辞扶着江晚的腰，喘息着。 “江晚...”他声音有些勾人的娇气，抱怨道：“这是办公室。” 江晚也不好受，他在顾辞耳边轻声说了句dirty talk。 顾辞瞬间脸红了。 “晚上回去...回去。”他颤着声推开了江晚，落荒而逃。 江晚失笑。 看着顾辞离开的背影，他摸了摸自己湿润的唇，眼底笑意丛生。 晚上江晚陪顾辞回家，去的是他租的那套小房子。 顾辞执意不肯搬走。 寄人篱下被人赶走的感觉于顾辞来说记忆深刻。 狼狈到毫无选择。 江晚不敢强求他，他做错的事情，他承认，他也愿意弥补。 他陪顾辞住在了这套连他卧室大小都没有的房子。 晚上，江晚在洗澡，听着洗手间里沥沥的水声，顾辞心神不宁的看着手机。 他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但此刻他却忍不住紧张。 江晚在腰间裹着一条浴巾出来了，他身上还带着潮热的水汽钻进了被子。 在这张一米五的小床上，顾辞和江晚一起看了一部电影。 顾辞甚至都没注意这部电影的名字。 江晚的手，从他睡衣的下方钻了进来。 顾辞浑身紧绷，目光落在电影上，脑中却一片空白。 他从来没想过，两人在一起的第一天，会进展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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