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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谈序有一场商务晚宴。 他换好西装后把那枚胸针别在了左侧衣领上,荼蘼花形状的胸针,银白色的枝叶舒展,花蕊处镶嵌了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像是顾辞颈后那朵荼蘼花的颜色。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走出衣帽间。 顾辞正在客厅陪小辰看动画片,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谈序衣领上那枚胸针时微微一顿,随即笑了:“谈先生今天戴了这枚胸针,很好看。” 谈序走近,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手指上,声音沉了几分:“你的戒指呢?” 顾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好意思谈先生,那个戒指太贵重了,日常戴着怕有损坏。” 谈序看着他的表情,只觉得胸口那股堵了一周的不适感在此刻被放大,变成了钝痛。 顾辞找的借口,都那么敷衍。 他分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戴。 “去戴上。”谈序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拒绝,“今晚你跟我一起出席晚宴。” 顾辞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的,我马上去。” 他起身上楼,脚步很快,背影看起来有些慌乱。 谈序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小辰歪着头看他:“爸爸,你不高兴吗?” 谈序低头看向女儿,扯出一个笑:“没有。” 小辰不信,瘪着嘴说:“舅舅去拿东西了,马上回来,爸爸不要生气。” 谈序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爸爸没有生气。” 他没有生顾辞的气。 他只是...有些沮丧。 谈序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顾辞换了身衣服,手指上多了一枚银白色的戒指。 他走到谈序面前,抬起手给他看:“戴上了,谈先生。” 谈序看着那枚戒指圈在他修长的手指上,银白色的光泽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 很好看。 他本想说的。 但想起刚才顾辞那拙劣的借口,这句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只“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车上,谈序坐在后排,顾辞坐在他旁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谈序偏头看窗外,余光里是顾辞放在膝上的手,那枚戒指安静地圈在他无名指上,随着车身的颠簸微微晃动。 车内的气氛很沉默。 顾辞感觉到了,谈序好像有些生气了,这件事情的确是他做错了。 他误以为那是对自己的奖励。 他应该主动问那枚戒指的用途,而不是理所当然地当成奖励收起来。 他坐在谈序身旁,斟酌了很久,终于开口:“谈先生,今天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了。” 谈序没有看他,也没有回应。 顾辞轻轻叹了一口气。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霓虹灯的光影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变幻。 顾辞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顾辞垂下眼,不再说话。 晚宴在一家私人会所举行。 谈序进场后还没来得及介绍顾辞,便被几位合作方簇拥着寒暄,现场没有他认识的人,顾辞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桌上的餐点精致,但他没什么胃口。出门有些匆忙,他忘记吃药了,此刻后颈的腺体位置隐隐作痛。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试图用温水的热度缓解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适。 “看见了吗?那就是顾家的那个儿子,和前姐夫结婚了。” 声音不大,但顾辞的位置太偏,周围的安静让那几句话格外清晰。 他握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回头。 “听说了,顾家也真够狠的,前脚姐姐没了,后脚就把弟弟送过去,真狠啊。” “可不是嘛,听说他在家里还要穿姐姐的衣服,不然那位根本不理他。” “真的假的?这也太...” “我还能骗你?我家保姆的亲戚在谈家做过佣人,亲眼看见的。说那位平时根本不正眼瞧他,也就易感期的时候把他当替身用用。” 窃窃私语混着压低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顾辞的后颈,让那里的疼痛更加剧烈了。 他没有动,也没有反驳。 说什么呢? 说那些都是真的? 说他确实会在易感期换上顾念的衣服,确实只是一个替身,确实是一颗被人摆布的棋子? 这段时间的幻觉,在此刻被打碎。 他有那么一段时间,以为这段婚姻走向了正常的道路。 可今天,外界的声音戳破了他的自欺欺人。 他把水杯放回桌上,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向楼梯口。 楼梯通往楼顶的天台,夜风很大,吹得他衬衫领口猎猎作响。 天台上没有人,只有几把藤编的椅子和一张小桌,桌上摆着几盆绿植。 顾辞在最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来,仰头看着头顶的夜空。 城市的光污染太严重,看不见几颗星星,只有一轮弯月挂在半空,清冷的光芒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后颈的疼痛没有缓解,反而因为夜风的凉意变得更加尖锐。 他闭上眼,把自己缩进椅子里,一只手按着后颈那朵荼蘼花的位置,掌心下面是温热的皮肤和撕裂一般的痛感。 他要在这里坐一会儿。 等疼劲儿过去,就回去。
第36章 幼师:抑制 谈序脱身的时候,顾辞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他端着酒杯在宴会厅里找了一圈,没看见那个清瘦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些慌。 “谈总,您在找什么?”合作方的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谈序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什么,失陪一下。” 他放下酒杯,快步走向楼梯口。 推开天台门的瞬间,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他身上沉郁的Alpha信息素。 然后他看见了顾辞。 顾辞坐在角落的藤椅上,头微微仰着,露出那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后颈的红色荼蘼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他闭着眼睛,蜷缩在椅子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谈序走近几步,发现他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连嘴唇都没有什么血色。 是睡着了吗? 谈序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夜风吹起顾辞额前的碎发,露出他紧蹙的眉头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看起来很累。 不是那种加了一天班的累,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怎么休息都缓不过来的疲惫。 刚才晚宴上,他也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没有人跟他说话,他也不主动找人说话。 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像一朵被风吹落在角落里的荼蘼花。 谈序说不上来此刻的感觉。 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披在顾辞身上,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顾辞。” 没有反应。 谈序又拍了拍,声音大了一些:“顾辞,醒醒。” 还是没有反应。 顾辞的头微微偏向一侧,睫毛一动不动,只有呼吸时胸腔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谈序的手顿住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从心底蔓延上来,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的四肢。 “顾辞!”他站起身,把顾辞从椅子里捞起来,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拍他的脸,“顾辞,醒醒!你怎么了?” 顾辞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上,身体软得像被风吹折的花枝。 谈序抱起他,转身冲向楼梯口。 “让开!”他撞开天台的门,冲下一层楼梯,对着楼下的安保吼道,“叫司机!现在!去医院!” 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谈序抱着顾辞冲出会所大门的时候,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 他坐进后排,把顾辞放在身边,一双手微微发抖地探向他的鼻息。 温热的。 还有呼吸。 谈序闭上眼,胸口那颗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 “开快点。”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谈序的脸色,也不敢多问,一脚油门踩到底。 路上顾辞忽然动了一下。 谈序立刻侧过身,看见他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浅色的瞳仁有些涣散,茫然地盯着车顶看了几秒,才缓缓聚焦。 “谈先生?”顾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快要散掉的烟,“我怎么了?” “你晕了。”谈序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在天台上,我喊不醒你。” 顾辞愣了一下,慢慢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披着谈序的西装外套,手指上那枚戒指在路灯的光影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他按了按后颈的位置,指腹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没事的,”他说,声音还有些虚,但语气很平静,“可能是有点发烧,最近换季,身体不太舒服。” 谈序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一片滚烫。 “你发烧了。”谈序的声音压得很低,眉头紧拧,“让司机直接去医院。” “不用了。”顾辞摇了摇头,笑了笑,“回家吃点退烧药就行,不是什么大事。” 谈序感觉今晚的顾辞,好像又不太一样了。 像是回到了新婚那段时间,疏离客气,小心谨慎。 “去医院。”他说,语气不容商量。 顾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更轻了:“谈先生,真的不用。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回去休息一下就好。我不想折腾。” 谈序看着他苍白的脸,还有眼底那层淡淡的疲惫。 他不懂顾辞到底在倔强什么。 这样的顾辞,让他感觉像是一股捉不住的风。 他伸手却只能摸到破碎的浮动。 谈序深深地,又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回家。”他对着司机说。 车子驶入别墅区的时候,顾辞已经又闭上了眼睛,头靠在车窗上,随着车身的颠簸微微晃动。 谈序看着他,伸出手,小心地把他的头拨到自己肩上。 顾辞没有醒,只是本能地往温暖的方向缩了缩。 那朵荼蘼花的香气又飘了过来,很淡,很轻,几乎要散在空气中。 谈序低下头,鼻尖凑近他的发顶。 他闻到了洗发水的味道,混着一点点荼蘼花的香气。 他闭上眼睛,收紧了搂着顾辞肩膀的手。 到家后,谈序把顾辞从车上抱下来,一路抱进主卧。 顾辞挣扎着想自己走,被谈序按住:“别动。” 他的语气不算凶,但带着强势。 顾辞便不动了,安静地靠在他怀里,神色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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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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