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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小孩淘气的报复。 一瞬间的疼痛令顾辞浑身再次僵硬了起来。 “先生不一样了。”君卓言闷闷地抱怨道:“没有说我是小狗!” 顾辞发着呆,刻意不去回想曾经,也不去想起白日里的种种。 他怕一旦想起,便会控制不住地恶心反胃。 但君卓言却偏偏提起了过去。 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冲上喉间,顾辞猛地侧过身,趴在床边呕吐不止。 一日未曾进食,此刻他的腹中并无半分食物,所以顾辞只呕出些酸苦的水。 君卓言一惊,连忙上前轻拍他的脊背。 可他的触碰,反倒让顾辞越发反胃。 他突然想到,这个人,在这一天的时间,与他们兄妹都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 剧烈的恶心再度涌上。 他吐得厉害,喉间一阵刺痛,淡粉色的血水混着酸水一同呕出。 君卓言浑身僵住,未曾想会闹到这般地步。 他随手抓了件外衣便要下床传御医。 顾辞却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红着眼乞求道:“不要!陛下,给臣留点体面,行吗?” 君卓言浑身一僵,回身看向他:“顾辞...” 顾辞早已疲累至极,连呕吐的力气都已耗尽。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勉强开口:“陛下,求您...” 他的声音虚弱到消失,君卓言慌忙蹲下身,抬手拭去他唇角的湿润,连声应道:“我不传人,不传人...” 顾辞身子微微一颤,低喃道:“臣身子不适...” 话音未落,他便昏了过去。 君卓言当即命人速传太医院院首。 待院首匆匆赶来,一见榻上昏死的顾辞时,心底顿时一惊。 君卓言身着明黄色里衣,面色阴冷地看向太医,沉声道:“病案之上,只署朕名,随意拟一桩寻常病症留档,听懂了吗?” 院首连忙称是。 君卓言又替顾辞掖了掖被角,他从明黄色的衾被中拉出顾辞的手腕,搁在床沿。 顾辞面色惨白,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
第6章 老师:妥协 院首诊过脉,又细细端详他的面色,伸手便要掰开他的下颚察看舌象,却被君卓言拦下:“别动。” “朕来。” 他小心翼翼地捏开顾辞的脸颊,院首只略一打量,便躬身禀道:“回陛下,顾大人此症,是气厥。” “因情志过极,呕逆伤气所致,并无大碍,调补气血即可。” 君卓言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下。 遣退太医后,他上了榻,将顾辞紧紧揽入怀中,嗓音低哑又带着几分慌乱:“先生,别再同我置气了,好不好...” “我这里...好难受。” 他拉过顾辞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此刻,君卓言眼中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数情丝。 情丝自他身体内涌出,将顾辞紧紧缠绕。 他带着些许的委屈地抱怨道:“这次我是真的恼了先生,先生竟为了些微末小事,竟要将我弃之不顾。” “从来没有人,能把我逼到这般地步...” “先生,这次不能怪我,明明是你先错了...” 顾辞直至第二日午后才转醒。 他只觉浑身连着骨子里都泛着疼。 顾辞醒来时,外殿传来君卓言的斥骂:“混账东西!这点琐事也处理不了!朕养着你们这群废物何用?!” 顾辞撑着床头慢慢起身,却发现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 一瞬间,顾辞反应过来,顿时慌了。 顾辞仓皇地披上衣衫。 君卓言听得内殿动静,当即遣退旁人,快步走了进去。 却见顾辞满面惊惶,缩坐在床沿,他脚步不自觉放轻,轻声问道:“先生,醒了?” 顾辞浑身一颤,看向他,目光空洞。 “先生...”君卓言停在了距他三步开外的位置,他不敢再近,唯恐将逼得他失控。 顾辞有些绝望地问道:“陛下...昨夜...是谁替臣清理的身子?” 君卓言知他最重体面,忙回道:“是我。昨夜是我亲手打理,没有旁人知晓。” 顾辞心松了下来。 见顾辞放下心来,君卓言才慢慢朝他靠近,此刻,他已不敢再惹到顾辞,君卓言轻声问道:“先生,同我和好了吗?” 顾辞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腕间,那里还留着昨夜被束缚过的勒痕。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君卓言以为他不会再回应了。 顾辞轻轻地应了一声。 君卓言笑了,他抱住顾辞,脑袋在他肩颈处贪恋地蹭了又蹭。 “这次是我不对,可先生也着实惹恼了我。往后,咱们都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顾辞偏过头,不敢看他,他怕再多瞧一眼,便再也忍不住恶心。 君卓言哄完人,又闷闷的开口:“先生,能不能...不成亲了?” 顾辞瞬时想起妹妹顾婉的遭遇,他不敢惹怒眼前的疯子,只得解释道:“她也是个苦命人,臣原只想帮她一把。但陛下既然不允,这婚事便也算了。只求陛下,日后为她寻一处安稳归宿,也算臣对她有个交代。” 君卓言没料到他答应得这般干脆,顿觉心情甚好,当即就应了下来。 顾辞想起此行真正的目的,他有些艰涩地开口:“陛下,臣妹...” 君卓言昨日见顾辞那般疯魔模样,心底便已生出几分悔意。 他素来性子沉稳,凡事总是筹谋而定,从来没有因冲动误事。 可是近来顾辞屡屡扰得他心绪不宁导致他昨日席间多饮了些酒,况且顾辞与顾婉两人面容相似了七八分。 昨日发现自己身下是顾婉后,君卓言也一度有些后悔。 可顾辞一来,却不管不问的直接打了他。 身为帝王的尊严,容不得他低头示弱。 此刻见顾辞提起顾婉时这副隐忍难堪的模样,他也同样觉得无法启齿。 “求陛下予臣妹一条生路。”顾辞眼眸微阖,他跪伏于地,请求道。 君卓言连忙俯身扶起顾辞,嗔怪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先生何须这般拘礼。” “昨日花会是我的不是,一时酒意上头,行事莽撞,得罪了妹妹。” “先生的妹妹,自然也与我自家姊妹无异。不若为她请封乡君,拨赐封地,让她在封邑内安享食邑,算是我的赔罪,如何?” 听着君卓言虚假的歉意,顾辞只觉恶心。 但如今确实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他垂眸掩下眼底的嘲弄,低声谢了恩。 君卓言自以为哄好人,心彻底放了下来,他抱着顾辞,委屈道:“先生为了妹妹打伤了我,那先生要怎么赔给我?” 顾辞目光淡漠的看着君卓言身后的青花瓷瓶,清冷的回道:“臣,悉听尊便。” 顾辞拖着疲惫酸痛的身子回了家中,回家后,他在浴桶中搓洗了多次,直到浑身泛红。 可恶心感却如何也压抑不住。 手腕被他割开了一条口子。 顾辞面容平静而绝望。 不能死,也不敢死。 血流了不多久便变干了。 留下了一个深红色硬硬的血痂。 疼痛让他缓解内心的恶心与无可奈何。 而流出的血液,将他胸中无法疏散的郁气给带走了少许。 他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连生死自由都做不了主的时代,折磨得连自由意志都要没了。 顾辞稍稍缓过来后,便去寻顾婉告知了君卓言的承诺。 顾婉眼眶红了又红。 对于这个时代,女子失去了贞洁,是罪无不赦的事情。 即便是封邑的补偿,也弥补不了失去贞洁的羞耻。 顾辞安慰顾婉,女子的贞洁,只是一种禁锢。 一种为将女子一辈子囿于宅院中的方式。 如今顾婉有了食邑,可以不被这种禁锢束缚住。 顾婉心里仍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可她见顾辞脸色苍白,神色消沉,却还在努力的安慰自己,顾婉只得点了点头,不愿顾辞再为此费心。 君卓言本打算待到自己大婚前,再下旨为顾婉册封乡君。他恐顾辞见自己大婚,心绪难平,便盘算着让顾辞亲自送顾婉前往封地,一来一回约莫两月,恰好能错开那段时日。 可他没想到顾婉怀孕了。 顾辞也没想到,顾婉竟然怀孕了。 知晓顾婉怀有身孕的那日,顾辞牙关紧咬,心头对君卓言的恨意难平。 他当即命大夫开具堕胎药。 可大夫却说顾婉年纪尚轻,此时落胎极易损伤根本,万万行不得。 顾辞只觉荒唐,质问道:“不能流掉,难道便要她生下来不成?生下来就不损伤根本了?!” 大夫唯唯诺诺,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但他瞧着顾辞应是官吏,便斟酌着进言:“大人若有门路,不妨往太医院请位太医前来诊视,再做定夺。” 顾辞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心里清楚,一旦去请太医,此事必定会传入君卓言耳中。 他同顾婉商议对策,可顾婉只红着眼落泪,眸中全是无措。 “婉婉,若往后一辈子都不要孩子,哥哥养你,可好?”顾辞问她。 顾婉眼泪簌簌掉落不止,她六神无主的看向顾辞,哽咽道:“...都听哥的。” 房门突然被人撞开,顾父顾母沉着脸大步踏入屋内。 顾辞与顾婉脸色一变,顾母上前便一巴掌甩在顾婉脸上,厉声斥道:“我打死你这败坏门风的孽障!” 顾婉被打得偏过身去,踉跄着倒在床榻边。 顾辞慌忙上前,挡在父母身前,急声阻拦:“爹,娘,不要!” 事到如今,顾辞只得将事情说出。 知晓事情经过后,顾父顾母噤声不语了。 于他们而言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在他们眼中,今上如此行事定是无过错的,即便真有不妥,那也是顾婉不知廉耻。 顾辞不知他们所想,随即说出自己的打算,想让顾婉悄悄落胎,待身子稍缓便前往封邑,将这件事彻底瞒下。 不料顾父当即驳回,断然不肯应允。 顾父命顾辞去宫中向今上回禀,不管是一丈白绫,还是流掉孩子,都应由今上裁决。 顾辞不同意,回头看向顾婉和顾母,两人却只坐在那里垂泪。 顾父怒道:“如若不回禀今上,届时万一被今上知道,定咱们家一个欺君之罪怎么办?!” “你如今大好前程,难道要因你妹妹而毁了吗?!” “毁了便毁了!”顾辞据理力争,顾婉因他受牵连,他没了前程也是他的报应而已。 “那凤阳府顾家呢?!”顾父指着故里的方向,怒声责问:“难道合族要为了你们这两个孽障一起陪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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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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