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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风秋南心头涌起一股陌生的酸涩。 “帝卿枭。”他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帝卿枭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风秋南,眼睛里有种很深的东西。 “因为我喜欢你。”他说,语气理所当然,“对我喜欢的人好,不是应该的吗。” 风秋南别开脸。 喜欢我,吗? 敷完药,帝卿枭从药箱里拿出一管新的药膏。 风秋南注意到,药箱里几乎全是针对他各种旧伤的药品,肩伤的药膏,胃药,助眠的褪黑素,甚至还有他过敏体质专用的抗组胺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他问。 “来云省之前。”帝卿枭挤出一段药膏,在掌心捂热,然后轻轻涂在风秋南膝盖上。 “你的医疗记录我都看过了。这些是常备药,还有应急的在山下医院,院长是我朋友,随时可以调设备上来。” 他的手掌温热,按摩的力道恰到好处。药膏的清凉渗入皮肤,缓解了刺痛。 风秋南看着这个男人低垂的侧脸,忽然想起三天前的那个夜晚,他主动吻了帝卿枭,然后被吻到几乎窒息。 那天之后,帝卿枭的掌控欲似乎收敛了一些。 还是会寸步不离,但不再强行干涉他的每个决定;还是会盯着他看,但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像猛兽暂时收起了獠牙,用鼻子轻轻蹭着到手的猎物。 “好了。”帝卿枭涂完药,用湿巾擦干净手,“回房间休息吧,晚饭我让厨房送上去。” “你为什么不愿意自己下厨给我做?”风秋南“因为你放不下你的身段地位,或者你说的喜欢我纯属瞎说?” “……”帝卿枭“如果你想吃,那等你拍完戏,回去我就给你做。” “只要你愿意吃,天天给你做都行。”帝卿枭说着,眼神轻飘飘的看这看那,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风秋南点头,被他扶着站起来,膝盖还是疼,但能勉强走路。 回到民宿房间,帝卿枭陪他待了一会儿,接了个工作电话后离开。 风秋南靠在床头看剧本,看了一会儿觉得困,便起身想去倒杯水。 走到桌边时,脚下绊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是帝卿枭的公文包。刚才他走得急,落在这里了。 风秋南弯腰捡起,想放到椅子上,包没拉严,露出一角深蓝色的布料,是他昨天拍戏时戴的一条旧围巾,沾了颜料,他让助理扔掉。 怎么会在帝卿屿包里? 风秋南的手指顿了顿。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楼道里,帝卿屿拿出那条他扔掉的围巾,埋首轻嗅的样子。 鬼使神差地,他拉开了公文包。 里面东西不多:一份合同,一支钢笔,一个平板,还有……一个深蓝色的丝绒袋子。 风秋南拿起那个袋子,很轻,晃了晃,里面有东西沙沙作响。 他拉开抽绳。 倒出来的是一堆小物件。 一枚用过的剧组徽章,边缘有些掉漆,是他进组第一天别在戏服上的,后来不知丢哪儿了。 半管用剩的唇膏,薄荷味的,他嘴唇干裂时助理塞给他的。 几根头发,用透明小袋子装着,发色在光线下是熟悉的深栗色,是他自己的头发。 一张皱巴巴的纸巾,上面有淡淡的咖啡渍,不会是是他上周在休息车不小心打翻咖啡时用过的吧? 还有……几张照片。 风秋南拿起最上面一张。 是昨天拍的。 他在雨中作画,浑身湿透,白衬衫贴在身上,透出腰腹的轮廓。 照片是从侧面拍的,能看见他紧抿的唇和专注的眼神。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雨中的他像一幅画,想把他锁在画框里,只给我一个人看。】 字迹锋利,是帝卿屿的笔迹。 他一张张翻看剩下的照片。 有他早上刷牙时眯着眼睛的迷糊样,有他读剧本时咬笔杆的小动作,有他睡着时蜷缩的姿势,都是这半个月在云省拍的。 每一张背面都有字。 【他今天笑了三次。第三次是因为场务的狗蹭了他的腿。】 【胃疼又犯了,偷偷吃了两片药。下次得盯着他吃饭。】 【做梦了,好像在哭,抱紧了些,他往我怀里钻了,还把我抱得紧紧的。】 最后一张,是三天前那个吻之后拍的。 他睡着了,侧脸陷在枕头里,嘴唇微肿,脖子上有淡淡的红痕,是帝卿枭吻出来的。 背面写的是:【他亲我了,主动的,这辈子值了。】 风秋南站在原地,照片在手里簌簌作响。 愤怒吗?当然。 这么久以来,这种被窥视、被偷拍、私人物品被收藏的屈辱感从未消失。 可在看到那些字的时候,他心底涌起的,不仅仅是愤怒? 那些字句里,有种近乎卑微的温柔。 像一个人在沙漠里捡到了一颗珍珠,不敢声张,只能偷偷藏在怀里,每天拿出来看一眼,确认它还在。 风秋南把照片放回袋子,把袋子放回公文包,拉好拉链。 然后,他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个公文包,很久很久。 窗外的雨又下大了,敲打着屋檐,噼啪作响。 晚上七点,帝卿枭回来了,手里端着晚餐托盘,看见风秋南坐在桌边,公文包放在桌上,愣了一下。 “你看了?”他问,声音很平静。 “看了。”风秋南抬眼看他,“帝卿枭,你是不是有病?” “你不是很清楚吗,我有。”帝卿枭把托盘放下,走到他面前,“你是第一天知道?” 他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风秋南困在椅子和自己之间。 “我控制不住想收集你的一切。你用过的,碰过的,哪怕只是一张废纸,我都想留着。”他的眼睛里有种深暗的偏执。 “因为这些都是你存在过的痕迹。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至少我还有这些东西,可以假装你还在。” 风秋南盯着他:“你觉得我会接受这种变态的行为?” “我希望你能接不接受。”帝卿枭说,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我只在乎你还在不在我身边。” 他直起身,转身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丝绒袋子,倒出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 “这枚徽章,是你进组第一天戴的。你拍完戏随手扔在化妆台上,助理要收走,我拦下了。” “这管唇膏,你用了三天,嫌薄荷味太冲,让助理换一支。这支我要来了。” “这些头发,是你梳头时掉在梳子上的。我每天都会收集。” “这张纸巾,是你上周打翻咖啡时用的,上面有你的指纹。” 他拿起最后那张照片,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风秋南的侧脸。 “这张,是我偷拍的。你睡着的样子,很乖。”他抬眼看向风秋南,“我知道你会生气。但我还是要拍,还是要藏,还是要写这些字。” 他把照片放回桌上,后退一步。 “现在,你想怎么处理?摔了?烧了?扔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还是……连我一起扔了?” 风秋南看着他。 这个男人站在灯光下,背脊挺直,但眼神里有种罕见的紧张。 像等待判决的囚徒。 风秋南站起身,走到桌边。 他拿起那枚徽章,看了看,又放下。 拿起那管唇膏,拧开,已经用到底了。 拿起装着头发的袋子,对着光看了看。 最后,他拿起那张照片,他睡着的那张。 照片拍得很好,光影柔和,他的睡颜很安静,甚至有些脆弱。 背面的字迹很深,几乎要划破纸背。 【他亲我了,主动的,这辈子值了。】 风秋南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向帝卿枭。 “这些,”他指了指桌上的东西,“以后不准再偷拿了。” 帝卿枭的眼神暗了暗:“如果我还要拿呢?” “那就告诉我。”风秋南说,声音很轻,“如果你想要我的什么东西,告诉我。我给你。” 帝卿枭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没听清:“……什么?” “我说,你想要什么,告诉我。”风秋南重复道,“我给你,不用偷,不用藏,不用写这些字,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拿起那张照片,走到帝卿枭面前,把照片塞进他手里。 “这张,你可以留着,其他的,以后想要,直接问我要。” 帝卿枭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手指收紧。 “为什么?”他问,声音发哑,“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骂我变态?为什么不把这些都砸了?” 风秋南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有些疲惫,但眼睛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第384章 死变态抱得美人归23 “因为……”他说,“我可能也病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你是在害怕,害怕我会离开,害怕我会消失,害怕到头来,没留住我吗?” 帝卿枭僵在原地,但还是诚实点头。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声。 许久,帝卿枭才开口,声音抖得厉害,“对,你知道了……” “其实我也怕过。”风秋南说,转身走回床边坐下,“那段时间,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我都会想:明天醒来,会不会连这间出租屋都没了?会不会连演龙套的机会都没了?会不会……这世界上,真的没人在意我了?” 他抬起头,看向帝卿枭。 “然后你来了,用最变态的方式,告诉我,你在意我。”他扯了扯嘴角。 “所以现在,我不怕了,至少,有个人会为了收集我用过的纸巾而高兴。有个人会因为我一个主动的吻,写下‘这辈子值了’。” 虽然你是个神经病,但是那有如何呢? 帝卿枭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握住他的手。 “你不会再孤独了。”他说,眼睛红得吓人。 “我保证。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盯着你,缠着你,把你的一切都收进眼里,收进心里,收进我的命里。” 风秋南低头看着他。 这个男人跪在他面前,像个虔诚的信徒。 可这个信徒,想把他供上神坛,又想把他锁进囚笼。 “帝卿枭。”风秋南轻声说,“我不需要你跪着,我需要你站起来,看着我,像看一个平等的人。” 帝卿枭愣了愣,然后站起身,在床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窗外雨声淅沥。 “那些黑料,”风秋南忽然问,“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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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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