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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他住在CBD的独栋别墅里,不知道他的丈夫是沈氏集团的掌门人,不知道他银行卡里的数字是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 他们只知道他是一个新来的文案,二十三岁,XX大学毕业,试用期月薪八千,写东西还不错,笑起来挺好看。这种感觉太好了。好到他不想破坏。 聚餐的地方在公司附近一家湘菜馆,不大,但生意很好,这个点已经坐满了人。
第42章 喝醉 大刘提前订了一个包间,圆桌能坐十二个人,他们九个人坐得松松快快的。 林老板让每个人点一个菜,菜单在圆桌上转了一圈,转回到白颂面前的时候已经写满了整张点菜单。 小周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够了够了,再加就吃不完了”, 林老板说“再加一个糖醋排骨,白颂爱吃”。 白颂愣了一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爱吃糖醋排骨。大概是上午大家在群里聊口味的时候他随口提了一句,林老板记住了。 记住了一个新来的、还在试用期的、随时可能走人的小文案随口说的一句话。 白颂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把涌上来的那点酸意压了回去。 因为他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个人不会记住他随口说的话,不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不会在他出门的时候追出来问一句“几点下班”。 那个人只会在他被陷害之后说“不要再发生这种事”。白颂把茶杯放下,告诉自己不要想了。 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是他新生活的第一天,他要开心。开心的方式很简单——喝酒。 想借酒消愁,不醉方休。 第一杯是林老板提的。“欢迎白颂加入觅光。”她举着酒杯站起来,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笑容爽朗,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拘束,有什么想法直接说,我们这个团队不搞论资排辈那一套。” 白颂站起来,和她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大口。啤酒,凉的,微苦,气泡在舌尖上炸开,有点冲,但不难喝。 第二杯是小周提的。“白颂哥,以后多多关照!” 小周比他小两岁,刚毕业不到一年,圆圆的脸,说话的时候喜欢眨眼睛,像一只好奇心很重的小仓鼠。 白颂和他碰了一下杯,又喝了一大口。 第三杯是大刘提的。“白颂,我看过你写的样稿,牛逼。” 大刘三十出头,是做视频剪辑的,说话直来直去,不绕弯子, “咱们以后多合作,你写脚本我来剪,肯定能出爆款。” 白颂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仰头把杯子里剩下的啤酒喝完了。 第四杯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做设计的女孩提的,第五杯是另一个文案提的,第六杯是林老板又提了一轮——“来,为我们的十万加干杯”。 白颂不知道自己喝到第几杯的时候,已经把啤酒换成了白酒。 因为啤酒不够劲,大刘说“男人就得喝白的”,白颂没反驳,倒了一杯,抿了一口,辣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大刘看到他的表情,哈哈大笑,说“第一次喝白的?”白颂点了点头。 “慢慢来,喝开了就好了。”大刘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他肩膀微微发麻。 白酒确实比啤酒冲。啤酒是慢慢往上涌的,像潮水,一波一波的,你知道它什么时候来,也知道它什么时候走。白酒不一样。 白酒是从胃里烧起来的,像一把火,从腹部开始燃烧,顺着食道往上蔓延,烧到胸口,烧到喉咙,烧到眼眶,把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烧成了灰烬。 白颂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他只知道自己笑了很多次,说了很多话,和大刘聊了短视频的爆款逻辑,和小周聊了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和林老板聊了内容行业的未来。 他说的话大部分是真的,少部分是醉了之后才敢说的真话。比如他说“我以前从来没有上过班”, 小周以为他在开玩笑,笑着说“那您以前是做什么的?富二代?”白颂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富二代。差不多吧。比富二代还离谱一点——他是富二代的丈夫。 想到这里白颂又喝了一杯。不是因为不开心,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太好笑了。 好笑到他如果不喝一杯,就会在包间里笑出声来,笑到所有人都看着他,笑到他们问他“你在笑什么”,而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总不能说“我在笑我是一个穿越过来的、嫁给了豪门总裁的、正在吃月薪八千的工作餐的人”。 这话说出来,不是他被送进精神病院,就是他被全网送上热搜。 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大刘开始讲他以前在剧组做场记时遇到的奇葩事,小周笑得趴在桌上起不来, 林老板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茶,嘴角挂着一个“我看你们闹”的笑容。 白颂靠在椅子上,听着这些人的笑声,觉得自己的耳朵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他的眼皮开始变重了,视线开始变得不太听话,看东西的时候会出现重叠的影子——一个灯变成两个,两个人变成四个。 “白颂哥,你还好吗?”小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听起来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喊他。 白颂转过头,想说自己没事,但舌头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不太听使唤。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小周看着他,表情从担心变成了惊慌。“林姐,白颂哥好像喝多了。” 林老板走过来,低头看了白颂一眼,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白颂,这是几?” 白颂看着那几根手指在眼前晃来晃去,觉得它们像某种水生植物的触须,柔软、透明、在水中缓缓飘动。 他伸出手想去抓住那些手指,但抓了个空。他听到有人在笑,声音不大,像隔着一扇门。 然后他听到林老板说:“让他休息一会儿吧,走的时候叫他。” 白颂闭上眼睛。世界从彩色变成了黑色,从嘈杂变成了安静,从有重量的变成了轻飘飘的。 他觉得自己在往下坠,但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坠落,而是像躺在一条缓慢流淌的河上,身体被水流托着,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漂去。 河水是温的,不凉也不烫,刚好是让人想睡过去的温度。他想起了什么——不是某个人,不是某件事,是一种感觉。
第43章 我是他丈夫 一种被温暖包裹着的、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的感觉。这种感觉他穿越过来之后只体验过一次。 是那次他发烧,半夜迷迷糊糊地打开门,看到沈砚洲靠在走廊墙上睡着了。 走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沈砚洲的脸上,把他平日里那些冷硬的线条都柔化了。 他的眉头在睡着的时候还是微微皱着,像在梦里也在处理什么麻烦的事情。白颂站在那里看了他几秒,然后把门轻轻关上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睡好。因为他还在发烧,所以沈砚洲为什么要站在门外? 如果不是关心,那他为什么要在门外站一整夜?如果是关心,那他为什么不推门进来? 白颂在坠落的、温暖的、像河水一样的黑暗里翻了个身,把这个问题丢在了身后。他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 手机响的时候,沈砚洲正在书房里看文件。 说“看文件”不太准确,因为他面前那份并购方案的补充协议已经摊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只翻了两页,每一页都看了至少三遍,但没有任何一段文字在他的大脑里留下任何印象。 他的脑子被别的东西占满了——白颂今天几点下班?白颂说“正常六点”,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了。 白颂没有回来吃饭,他说过“不回了”,沈砚洲记得。 但他以为“不回了”只是不回来吃晚饭,不代表不回来。但现在七点四十了,白颂还没有回来。 沈砚洲拿起手机,打开和白颂的聊天记录。他打了一行字:“几点回来?”盯着看了几秒,觉得这句话太像查岗,删掉了。 又打:“下班了吗?”又觉得太像没话找话,删掉了。 第三次打了两个字:“在哪。”删掉了。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拿起文件,看了两行,又把手机翻过来。 他拨了白颂的电话。嘟——嘟——嘟——响了三声,接通了。 沈砚洲刚要开口,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白颂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的、带着明显南方口音的女孩的声音。 “喂?您好,请问您是白颂的……” 沈砚洲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我是他——”他顿了一下。什么?丈夫?协议丈夫。 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用这个身份称呼过自己。 在沈家,他是“沈砚洲”,白颂是“白颂”,他们的婚姻是一纸合同,不是一纸婚书。 虽然法律上他们确实是夫妻,但在沈砚洲的认知里,“丈夫”这两个字一直只是一个法律概念,不是一个身份认同。 但现在,当别人接起白颂的电话,问他“您是白颂的什么”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能给出的唯一答案就是这个。 “我是他丈夫。”沈砚洲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清晰到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的碑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啊,您好您好,我是白颂的同事,我叫小周。” 女孩的声音变得有些紧张,“白颂哥今天晚上和我们一起聚餐,他喝得有点多,现在不太清醒,我们在……” 白颂喝多了。沈砚洲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短促而尖锐的声响。 他左手举着手机,右手已经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 “你们在哪儿?”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在、在芙蓉湘菜馆,城东那个,地铁——” “把地址发到这个号码上。”沈砚洲打断了她,不是不礼貌,是没有时间听她描述地理位置, “发完之后麻烦你们照看一下他,我二十分钟到。” “好的好的,您慢点开车——”小周的话还没说完,沈砚洲已经挂了电话。 他走出书房的时候,脚步快得像在竞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笃笃声。 周叔在客厅看到他这副模样,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沈砚洲已经穿上了鞋,拉开门,消失在了夜色里。 沈砚洲用了十八分钟。从别墅到城东的芙蓉湘菜馆,正常车程二十五分钟,他用了十八分钟。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超速。 他的大脑在收到那个地址的瞬间就自动规划出了最优路线,他的身体在执行这条路线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他的右脚在油门踏板上的压力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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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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