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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另一边,沈砚洲站在窗边和沈老爷子说话。 沈老爷子坐在藤椅上,手里拄着拐杖,看着窗外的院子。院子里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几片还挂在枝头,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白颂这孩子不错。”沈老爷子说。沈砚洲没有说话。沈老爷子转过头看着他, “比以前沉稳了。你也是,比以前会照顾人了。” 沈砚洲的目光落在客厅沙发上的白颂身上。白颂正端着茶杯喝茶,不知道沈婉清跟他说了什么,他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 “嗯。”沈砚洲说。 沈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拄着拐杖站起来,往房间走了。 走了两步停下来,“房间收拾好了,你们早点休息。” 晚上九点半,客厅的人陆续散了。沈砚洲和白颂上楼,走廊的灯是暖黄色的,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大客房在三楼走廊的尽头,推开门,里面是一张一米八的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和被套,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铜座的台灯,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个柔软的、温暖的、与世隔绝的壳。 白颂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床,没有动。一张床。 沈砚洲走进房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翻了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白颂站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走进来,关上了门。 他走到床的另一边,脱了鞋,掀开被子坐了进去。被子很软,是那种被太阳晒过之后才会有的蓬松感,带着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白颂靠在床头上,拿起手机,假装在看什么。沈砚洲放下书,脱了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解开衬衫的袖扣,把袖口挽到小臂。 他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床垫在他躺下去的瞬间微微震动了一下, 震动的波纹从床的那一侧传到了白颂的这一侧,像一颗石子被丢进了水面,涟漪缓缓地扩散开来,最后消失在岸边。 白颂把手机握得更紧了一点。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大概半米的距离。 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白色的床单上,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个温柔的、没有棱角的、可以容纳任何情绪的容器。 “白颂。”沈砚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响,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 白颂没有看他,继续盯着手机屏幕。“嗯。” “你以前说,一百分才能在一起。” 白颂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嗯。” “现在多少分了?” 白颂把手机扣在胸口,偏过头看着沈砚洲。 沈砚洲也偏着头看他,两人侧躺着,面对面,中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 沈砚洲的眼睛在台灯的光里显得很深,瞳孔里映着那盏铜座台灯的影子,像两颗被点亮了的、不会熄灭的星星。 “二十五。”白颂说。 沈砚洲的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敲了一下。“还差七十五。” “嗯。” 沈砚洲沉默了。他看着白颂,目光在他的脸上慢慢地移动着,从额头到眉毛,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他的目光在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沈砚洲说。 “你问。” 沈砚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
第68章 喜欢大五岁的 白颂的手指在被子里攥了一下。他看着沈砚洲,沈砚洲也看着他,目光很直,没有任何闪躲。 “怎么突然问这个?”白颂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想知道。”沈砚洲说,“想知道你的标准。怕自己不符合。” 白颂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他看着沈砚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沈总”的从容, 没有“沈家掌门人”的笃定,有的只是一个三十一岁的、在感情里笨拙的、怕自己不够好的男人。 “你大我八岁。”白颂说。 沈砚洲的手指又敲了一下被子。“嗯。” “我喜欢大我五岁左右的。” 沈砚洲的手指停了。他看着白颂,瞳孔微微动了一下,像一颗被风吹得晃了一下的星星。“五岁?” “嗯。”白颂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像在说一件他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五岁。差太多不太好。” 沈砚洲没有说话。他的手从被子上放下来,放在枕头边上,手指微微蜷着。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张冷淡的、看不出情绪的脸。 “大八岁也有很多好处。”沈砚洲说。语速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像一个人在努力推销一件他自己也不太确定对方会不会买的商品。 白颂忍着笑。“什么好处?” 沈砚洲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偏过头看着白颂。 “年纪大会照顾人。你生病的时候我知道该吃什么药。你不开心的时候我知道怎么哄。”他顿了一下, “虽然我现在哄得还不够好,但我在学。” 白颂靠在枕头上,仰着脸看着他。沈砚洲低下头,目光落在白颂的脸上。 “年纪大有积蓄。你不想上班可以不上。你想上班我支持你。你赚的钱是你的,我赚的钱也是你的。钱花不完,你不用担心以后。” 白颂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压了回去。 “年纪大稳定。不会在外面乱来,不会让你担心。下班就回家,出差就报备,手机随便看。” 沈砚洲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虽然你从来没看过。” 白颂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声音从枕头和被子之间的缝隙里传出来,闷闷的。“还有呢?” 沈砚洲沉默了几秒。 “年纪大会保养。不会让你觉得丢人。”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以后每天健身,不熬夜,不吃垃圾食品。等你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我看起来不会比你老很多。” 白颂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沈砚洲。 沈砚洲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在开玩笑,认真到一个三十一岁的男人在说“我会保养”的时候, 脸上没有任何尴尬或不自在,像在说一件他已经在计划执行的事情。 “你还要不要听听别的?”沈砚洲问。 白颂点了点头。 沈砚洲深吸了一口气。 “年纪大会赚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花束每天都有,不是因为你想要,是因为我想送。房子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车你想开哪辆就开哪辆。”他顿了顿, “你不想开也可以,我开,你坐。” 白颂把被子拉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台灯的光里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折射着灯光的黑珍珠。 “还有吗?” 沈砚洲看着她,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鼻梁,从鼻梁移到他露在被子外面的那一小截额头。 “还有。”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像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年纪大不会冲动。你说十分就是十分,你说一百分才在一起,我就等到一百分。不会催你,不会逼你。你想慢慢来,我就慢慢来。你想快一点——” 他停了一下,“我就快一点。” 白颂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眉毛。他的耳朵是红的,红到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都能看出来。 “沈砚洲。”白颂的声音从被子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嗯。” “你是不是在紧张。” 沈砚洲的手在被子上轻轻敲了一下。“嗯。” 白颂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整张脸。脸是红的,耳朵是红的,脖子也是红的,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你刚才说的那些,”白颂的声音很轻, “年纪大会照顾人,年纪大有积蓄,年纪大稳定,年纪大会保养,年纪大会赚钱,年纪大不会冲动——” “嗯。” “听起来像在卖保险。” 沈砚洲嘴角弯了一下。“那你买不买?” 白颂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含混不清的,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被。“我再想想。” 沈砚洲没有追问。他靠在床头上,偏着头看着把脸埋在枕头里的白颂。 枕头是白色的,白颂的耳朵是红色的,两种颜色对比鲜明,像一幅构图简单的画,画的名字叫《不好意思》。 “白颂。”沈砚洲又叫了一声。 “干嘛。”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 “你刚才说喜欢大五岁左右的。” “嗯。” “大八岁行不行?” 白颂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沈砚洲。沈砚洲靠在床头上,台灯的光从他的侧面照过来,把他半张脸照得透亮,半张脸沉在阴影里。 光里的那只眼睛看着他,很专注,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要看的。 阴影里的那只眼睛暗一些,但里面也有光,是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不会被任何阴影遮住的光。 “我考虑考虑。”白颂说。沈砚洲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是那种紧张的、乱了的节奏。 白颂看着他的手指,笑了一下,笑得不大,像一朵花只开了一半就停住了,但那一半已经够好看了。 “大八岁也不是不行。”白颂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不是在对旁边那个人说,“但是要看表现。” 沈砚洲的手指停了。“表现好了就可以?” “嗯。” “那我现在表现怎么样?” 白颂把脸转向他,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台灯的光在他们之间流动着,把空气都染成了暖黄色。
第69章 谋杀亲夫 沈砚洲靠在床头上,偏着头看着白颂。白颂靠在枕头上,仰着脸看着沈砚洲。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移开目光。窗外的夜风在吹,梧桐树的叶子的影子落在窗帘上,摇摇晃晃的,像一场无声的、只为他们两个人上演的皮影戏。 “沈砚洲。”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有一句我觉得不对。” 沈砚洲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哪一句?” 白颂把被子拉到下巴,声音从被子的边缘传出来。“你说你不比别人差。” 沈砚洲看着白颂,看了很久。久到白颂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沈砚洲开口了,声音很低。 “那你要不要摸摸看。”白颂愣了一下。 “摸什么。”沈砚洲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被子上面,手指微微张开。 “腹肌。不会比年轻人差。” 白颂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只手的掌心和修长的手指。 他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沈砚洲的手,又看着沈砚洲的脸,又看回沈砚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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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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