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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颂。” “嗯。” “你工作上有事可以跟我说。虽然我不懂新媒体,但可以听。” 白颂偏过头看着他,“你不懂?你连公众号怎么发文章都不知道吧。” 沈砚洲想了想,“知道。有个东西叫……后台。” 白颂笑出了声,不是那种浅浅的笑,是真的笑了,声音不大,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气声,像一个人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沈砚洲看着他的笑脸,嘴角也弯了。 “你今天很开心。”沈砚洲说。 “嗯。工作顺了。你腿也好了。没什么不开心的。” 沈砚洲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白颂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沈砚洲的下巴。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落地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笼在一起。 “沈砚洲。” “嗯。” “你今天亲我了吗?” 沈砚洲想了想,“还没。” 白颂从他肩膀上抬起头,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快,但比之前那些“碰一下就跑”的久了一些,久到沈砚洲的嘴唇刚感觉到温度,她就退开了。 “一次。”白颂说,脸红了。 沈砚洲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两下,又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连着四下,一下比一下久,最后一下他含住了白颂的下唇。 “四次。”沈砚洲松开他,“我今天比你多三次。” 白颂的耳朵红得发紫,“你耍赖。” “没耍赖。你亲了我一次,我亲了你四次。数学没问题。” 白颂瞪了他一眼,站起来去餐厅。“吃饭了。再不吃菜凉了。” 沈砚洲撑着沙发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白颂走到餐厅门口停下来等他,等他走到身边的时候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两人一起走进餐厅。 王姐已经把菜摆好了,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 白颂给沈砚洲夹了一块排骨,“多吃。腿快点好。” 沈砚洲看着碗里的排骨,“你刚才说下个月过试用期。” “嗯。” “过了之后,请你吃火锅。” 白颂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好。” 沈砚洲也端起碗,两人面对面坐着,吃完了这顿饭。窗外的天全黑了,路灯亮了一排,冬天的夜来得早,六点多天就黑透了。 白颂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沈砚洲已经躺在床上了。左半边,弹力绷带还缠着,腿上盖着被子。白颂掀开被子躺进去,头发刚吹干,蓬松松的。 沈砚洲放下手机,偏过头看着他。 “今天腿练了二十分钟,走了十五分钟。明天可以再加五分钟。”沈砚洲说。 白颂把被子拉到下巴,“你看着办。不要疼就行。” 沈砚洲关了台灯。房间暗下来,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银线。 白颂闭着眼睛,感觉到沈砚洲的手从被子里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颂颂。” “嗯。” “等你过了试用期,我腿也好了。可以出去好好吃一顿。” 白颂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好。” “然后去看电影。” “好。” “然后去公园散步。” “好。” 沈砚洲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你怎么都说好。” 白颂翻过身面对着他,黑暗中看不清沈砚洲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轮廓——肩膀的轮廓,脸的轮廓,鼻梁高挺的轮廓。 “因为腿好了。因为工作顺了。因为你在我旁边。”白颂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不是对旁边那个人说。 沈砚洲没有说话。他伸过手臂把白颂搂进怀里,下巴抵着白颂的头顶。 白颂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慢的,稳的,一下一下的,像深海里永远不会停歇的洋流。 “睡吧。”沈砚洲说。 白颂闭上眼睛,手指攥着沈砚洲的睡衣。 衣角被他攥出了褶皱,深深的,像刻在布料上的年轮,记录着这一天这一刻。
第91章 躺着 很快到了元旦假期,沈砚洲的腿也好了。 医生说可以正常走路了,恢复的很好。 白颂站在旁边听医生说完,低头看了看沈砚洲的左腿,又抬头看了看沈砚洲的脸。沈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在诊室的白炽灯下看得很清楚。 “去哪儿?”白颂在车上问。沈砚洲开车。 “有安排。”沈砚洲 白颂没有追问。 车开了三个小时,从城市开到山里。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多,雪越来越厚。 白颂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山,冬天的山是灰褐色的,树枝上挂着雪,像一幅没有上完色的素描。 “这是哪里?”白颂问。 “雾山。以前买过一栋房子,一直没来住。” 车停在一栋房子前面,不大,两层的木屋,屋顶积着厚厚的雪,烟囱冒着烟。有人在里面烧了壁炉。 白颂推开车门,脚下的雪咯吱咯吱地响,空气冷得刺鼻。沈砚洲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走过来拉住白颂的手,“进去,外面冷。” 门推开,暖气扑面而来。客厅不大,木头的墙壁,石头砌的壁炉,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光在房间里跳着。 地上铺着厚厚的灰色毛毯,赤脚踩上去会陷进去的那种厚。 白颂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你什么时候买的?” “三年前。买了之后没来过。” “那今天是谁烧的壁炉?” “周叔。他让人提前来打扫了。”白颂转过身看着沈砚洲,沈砚洲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行李箱,大衣上沾着雪,头发上也有几片,在白炽灯下亮晶晶的。 “你计划了多久?” “你过试用期那天就开始计划了。” 白颂的耳朵红了,蹲下来解鞋带。 沈砚洲把行李箱放到卧室,出来的时候白颂已经坐在壁炉前面的地毯上了,双腿盘着,手伸在火前面烤。 沈砚洲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冷?” “还好。手冷。”沈砚洲把白颂的手拉过来,合在掌心里搓了搓。 白颂的手指凉凉的,像从雪地里捡回来的树枝。沈砚洲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白颂的指尖碰到沈砚洲的脸颊,暖的。 “还冷吗?”沈砚洲问。 “不冷了。”白颂把手抽回来。两人并排坐在壁炉前面,火在烧,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窗外的天暗下来了,山里的夜来得比城市早。 “晚上想吃什么?”沈砚洲问。 “这里有吃的?” “冰箱里有菜。王姐列了清单,周叔让人提前买好了。” 白颂看着他,“你做?” 沈砚洲沉默了,“你帮我。我学。” 两个人走进厨房。白颂从冰箱里拿出菜,沈砚洲站在旁边看。 白颂洗菜,沈砚洲切。沈砚洲切菜很慢,刀工不好,土豆丝切成了土豆条。 “你这刀工不行。”白颂说。 “第一次切。” “那你切慢一点。不要切到手。” 沈砚洲放慢了速度。白颂在旁边的灶台上炒菜,油锅滋滋地响。沈砚洲切完土豆走过来站在白颂身后。 “你站远点,油会溅到。” 沈砚洲退后了一步,没有退远。白颂炒了两个菜,沈砚洲煮了一锅米饭。两人把菜端到餐桌上,面对面坐着。 菜是简单的家常菜,卖相一般,味道还行。沈砚洲吃了两碗饭,白颂吃了一碗。 吃完饭白颂洗碗,沈砚洲站在旁边擦碗。两个人挤在不大的厨房里,肩膀碰着肩膀。 晚上白颂洗完澡出来,沈砚洲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 窗帘没有拉,窗外的山被雪覆盖着,在月光下泛着银蓝色的光。 沈砚洲转过身看着白颂。白颂穿着睡衣,头发还滴着水。“头发吹干。”沈砚洲说。 白颂走进浴室吹了五分钟,出来的时候头发干了,蓬松松的。 沈砚洲还站在落地窗前,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肩膀的线条,腰的线条,腿的线条。 白颂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人并肩看着窗外的山。月亮很圆,雪很白,山很安静。 “好看吗?”沈砚洲问。 “好看。” 沈砚洲偏过头看着他,白颂的脸上映着月光,鼻梁的阴影落在脸颊上。沈砚洲的手伸过来,手指碰到白颂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你更好看。”沈砚洲说。 白颂的耳朵红了。沈砚洲低下头吻上来,不是碰,是含。 嘴唇含着嘴唇,舌尖探进去,慢慢地,像今晚的山月一样不急不躁。 白颂的手抓住了沈砚洲的衣领,被他带着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玻璃。 白颂抖了一下,沈砚洲的手护住了他的后脑勺,掌心垫在他的头和玻璃之间。 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把他从冰凉的玻璃上拉开了一点。白颂的脚踩在沈砚洲的脚上,不冷了。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白颂的手从沈砚洲的衣领滑到他的肩膀上,从肩膀滑到他的后背,隔着睡衣摸到他脊柱的线条。 沈砚洲的皮肤是烫的,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像一块被烧热的铁被突然丢进冷水里,发出嘶嘶的声响。 从两个人皮肤接触的地方传出来的、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感觉到的、像电流一样的颤动。 沈砚洲把白颂从玻璃前抱开了。抱着他走了几步,把他放倒在床上。 白颂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沈砚洲撑在他上方,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照成一个黑色的、轮廓分明的剪影。 白颂伸出手摸了摸沈砚洲的脸,从额头摸到眉骨,从眉骨摸到鼻梁,从鼻梁摸到嘴唇。 沈砚洲的嘴唇在她指尖下微微张开,含住了她的手指。 后来的事,白颂记得不太清楚了。他只记得沈砚洲的手很烫,嘴唇也很烫。 他记得自己叫了一声“沈砚洲”,声音发抖,被沈砚洲的嘴唇堵住了。 他记得沈砚洲叫了一声“颂颂”,声音也在发抖,尾音上扬,像在问什么,又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记得窗外的月光明晃晃的,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人的影子大一些,一个人的影子小一些,大的包着小的,像山包着雪,雪包着月光。 凌晨的时候,白颂趴在沈砚洲的胸口上。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白颂的手指在沈砚洲的锁骨上画圈,一圈一圈的。 “沈砚洲。” “嗯。” “你腿今天用了很多力。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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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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