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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好了。” 白颂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沈砚洲的脸上。 他的表情很放松,嘴角微微弯着,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你以后不要站着。”白颂说。 沈砚洲睁开眼睛看着他,“站着怎么了?” “站着太久对腿不好。” 沈砚洲的嘴角弯了,“那躺着?” 白颂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嗯。躺着。”
第92章 返程 白颂早上醒来的时候,沈砚洲不在床上。壁炉的火还烧着,卧室的门开着,厨房传来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 白颂穿上睡衣走过去,沈砚洲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煎蛋。蛋的边缘焦了。 “你起来了。”沈砚洲没回头。 “你在干嘛?” “做早餐。” 白颂走过去看了一眼,煎蛋变成了炒蛋,因为沈砚洲翻面的时机不对,蛋黄散了,蛋清和蛋黄混在一起,像一幅颜料没干就被手指抹开的画。 “你这做的是煎蛋还是炒蛋?” “煎蛋。失败了。”沈砚洲把蛋盛到盘子里,又打了两个新的进锅。 白颂靠在冰箱上看他煎第二个。沈砚洲握着锅铲的姿势不对,像握钢笔,手指太靠前了。 “你锅铲拿远一点。” 沈砚洲把手指往后挪了挪,“这样?” “再远一点。” “这样?” “嗯。翻。”沈砚洲翻面,这次蛋黄没散,但边缘焦了一圈,比第一锅好一点,但离“成功”还有距离。 白颂看不下去了,伸手从他手里抽走锅铲,“我来。”沈砚洲退后一步站在旁边看着白颂煎蛋。 白颂的手腕很灵活,锅铲在手里转了一圈,蛋下锅,火调小,等蛋清凝固了轻轻一翻,蛋黄完整地落在蛋清上面,像一个刚剥了壳的、还带着体温的鸡蛋。 “你教我。”沈砚洲说。 “你先把火候练好。火太大了。你家电磁炉有六个档,你开到最大,不焦才怪。” 沈砚洲低头看着电磁炉的旋钮,把档位从六调到了三。 白颂把煎蛋盛出来,又从冰箱里拿了两个蛋递给沈砚洲,“你试。” 沈砚洲接过蛋,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壳碎了,有一小片掉进了碗里。他伸手去捞,白颂把他的手打开,“洗手了没有?” “没。” “先去洗手。” 沈砚洲去洗手,白颂用筷子把那片碎壳夹出来。 沈砚洲洗完手回来,白颂已经把蛋打好了,碗里是蛋液,加了盐和葱花。 “你煎吧,蛋液我打好了。” 沈砚洲把蛋液倒进锅里,拿着锅铲开始炒。 这次火候对了一档到三档,蛋液慢慢凝固,沈砚洲用锅铲翻了几下,蛋块大小不均匀,有的太大有的太小。 “可以了。再炒就老了。”白颂说。 沈砚洲关了火把蛋盛出来。白颂看着盘子里那堆大小不一的蛋块,“这是炒蛋。不是煎蛋。” “好吃就行。” 两人把早餐端到餐桌上。沈砚洲煎的第一锅蛋焦了,他没吃,给白颂吃他炒的那盘。白颂把一块蛋放进嘴里嚼了嚼。 “咸了。”白颂说。 “咸了?” “你放了多少盐?” 沈砚洲想了想,“两勺。” 白颂放下筷子看着他。“那是盐罐子里的勺子。一勺就够了。” 沈砚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吃完早餐白颂去洗碗,沈砚洲站在旁边擦碗。白颂把最后一个盘子递给他,“你今天话很少。” “在想怎么把你骗过来住久一点。” “不用骗。放假了。” “放几天?” “三天。” 沈砚洲把盘子放进柜子里,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看着白颂。“三天不够。” “那你要几天?” “一直。” 白颂把手擦干,把毛巾搭在架子上。“一直是什么?一年?十年?” “一辈子。”白颂看着他,沈砚洲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像在说“明天早上七点开会”。 白颂走过去把脸贴在他胸口。“你今天没亲我。” 沈砚洲低下头在他头顶亲了一下。“今天第一天。还差九十九次。” 白颂在他胸口蹭了一下,“你腿好了可以站很久了。” 沈砚洲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嗯。可以抱很久了。”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壁炉的火还在烧,窗外的雪停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中午退了房。沈砚洲开车,白颂坐在副驾驶。 车从山路拐上高速,白颂靠着椅背,腿蜷在座位上,侧着身,看着沈砚洲开车。沈砚洲的左手握方向盘,右手放在挡把上,姿势很标准。 “你明天上班吗?”沈砚洲问。 “上。假期结束了。” “我送你。” “你腿刚——” “好了。医生说可以正常开车。” 白颂把脸转向车窗,窗外的雪地从白色变成了灰色,从灰色变成了黑色,到了城市边缘雪就没了,地面是干的。 “沈砚洲。” “嗯。” “你腿好了之后,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 沈砚洲想了想。“有。” “什么?” “每天接你下班。每天晚上跟你一起吃饭。每天早上跟你说早安。每天晚上跟你说晚安。每天——” “好了好了。知道了。”白颂把脸转回去,耳朵红了。 沈砚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还有一个。” “什么?” 沈砚洲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每天亲你。不止一次。” 白颂把外套的帽子扣在头上,帽檐拉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你开车看路。” 沈砚洲的嘴角弯了。车在高速上开着,冬天的太阳落得早,四点多天就开始暗了。路灯还没亮,车灯先亮了。 白颂把帽檐往上推了推,看着窗外。城市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高楼从远到近,从模糊到清晰。 “快到家了。”白颂说。 沈砚洲伸手握了一下白颂放在膝盖上的手,然后松开,放回挡把上。 “嗯。回家了。”
第93章 请喝奶茶 转正手续办完那天,白颂在公司楼下买了一杯奶茶,拍照发给沈砚洲。“涨工资了。请你喝奶茶。” 沈砚洲秒回:“你涨工资,为什么请我?” 白颂咬着吸管打字:“因为你养了我这么久。” 沈砚洲发来一条语音,白颂点开,沈砚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带着一点笑。“那你以后养我。” 白颂把这条语音听了三遍,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奶茶喝了一半就喝不下了,太甜了。 晚上白颂到家,玄关鞋柜上放着一束花,浅紫色的桔梗,卡片上写着“恭喜转正”。 白颂抱着花走进客厅,沈砚洲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左腿伸直放在茶几上,弹力绷带已经不缠了。 白颂把花放在茶几上,在沈砚洲旁边坐下来,凑过去看了看他的腿。“今天走了多久?” “半小时。” “累不累?” “不累。” 白颂伸手在他小腿上按了一下,“酸不酸?” 沈砚洲放下文件看着他。“你今天按了我三下了。” “怕你腿还没好。” “好了。医生说好了。你也听到了。” 白颂把手缩回来,“好了就好了。凶什么。” 沈砚洲看着白颂的耳朵,耳朵红了。“没凶。陈述事实。” 白颂把脸转过去看电视。电视里在播新闻,一个主持人正在念稿子,语速很快,声音很大。“沈砚洲。” “嗯。” “我今天涨了多少钱你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多少?” “一千五。” “那你比之前多了?” “多了。试用期八折,现在不打折了。” 沈砚洲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可以请我喝两杯奶茶了。” 白颂偏过头看着他,“你不是不喝奶茶吗?” “你请的喝。” 白颂嘴角弯了一下,“明天给你带。公司楼下那家,珍珠的。” “好。” 晚饭的时候王姐做了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白颂吃了两碗饭,沈砚洲吃了两碗半。 “你最近饭量变大了。”沈砚洲说。 “你做的?”白颂夹了一块排骨。 “王姐做的。但你在长肉。脸圆了。” 白颂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好看。” 白颂把脸埋进碗里继续吃饭。耳朵红着,从耳廓红到耳垂,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吃完饭白颂在书房改小周的稿子。小周今天发了一篇关于旧物改造的稿子,写一个老裁缝把旧旗袍改成玩偶的故事。 结构还是散,但情感很真。白颂把第三段和第五段的位置调了一下,删了两个多余的形容词,改了一个更准的动词。改完一看时间,九点半了。 他关掉电脑走出书房,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落地灯亮着。 沈砚洲不在沙发上,不在餐厅,不在厨房。白颂上楼推开主卧的门,沈砚洲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书,台灯开着。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半小时前。看你工作忙,没叫你。” 白颂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你等我?” “嗯。等你一起睡。” 白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长了,该剪了。“你以后不用等我。我忙完了自己会上来。” 沈砚洲放下书看着白颂。“不等你,睡不着。” 白颂张了张嘴,闭上了。他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洗了脸刷了牙,换好睡衣出来。 沈砚洲已经把被子掀开了一角,拍了拍那个位置。白颂躺进去,被子盖到胸口。 “你今天亲我了吗?”沈砚洲问。 白颂偏过头看着他,“早上亲了。” “早上亲了两次。晚上还没亲。” 白颂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沈砚洲的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退。 嘴唇压着嘴唇,压了很久,久到白颂的睫毛在颤。 “够了。睡觉。”白颂退开,把被子拉到下巴。 沈砚洲关了台灯。房间暗下来,窗帘没有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沈砚洲的手从被子里伸过来,握住了白颂的手。 “颂颂。” “嗯。” “转正了,有什么愿望?” 白颂想了想。“想买一双新鞋。” “明天去买。” “还想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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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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