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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衬是浅灰色的,左胸内侧绣着Shen Yanzhou三个字。 “你又做衣服?” “上次那套是宴会的。这套是出差的。” 白颂看着他。沈砚洲的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情绪,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白颂抱着衣服走进卫生间。换好出来的时候,沈砚洲还站在落地窗前,转过身看着他。 白颂的西装很合身,肩膀刚好,腰线刚好,裤长刚好。领带还没系,拿在手里。 沈砚洲走过来接过领带,绕在白颂的衣领上,手指很灵巧,打了一个温莎结,结的大小刚好,长度刚好到皮带扣。 “好了。”沈砚洲的手在白颂的领口停了一下,然后顺着领带往下滑,滑到领带结的位置,停住了。 白颂抬起头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了?” “想你。” “早上才见过。” “早上到现在,过了八个小时了。” 白颂看着他的眼睛,沈砚洲的眼睛在月光里显得很深。白颂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沈砚洲的手从领带结移到了白颂的后颈,掌心贴着他的颈窝,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吻下来,上唇含着白颂的下唇,舌尖探进去。白颂的手攥住了他的西装前襟,把面料攥出了褶皱。 沈砚洲一边吻他一边退,白颂跟着他往前走。腿碰到床沿的时候沈砚洲坐了下来,白颂站在他两腿之间。 沈砚洲抬起头看着白颂,月光照在白颂脸上,把他的脸照得很白,嘴唇很红,肿了。 沈砚洲的手从白颂的后颈滑到他的腰上,手指解开了西装扣子,一颗,两颗。白颂没有躲。 西装被脱下来放在床尾。然后是领带,然后是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从领口到胸口到腹部。 衬衫从肩膀上滑下来的时候,白颂抖了一下,沈砚洲的手指已经碰到了他的锁骨。 沈砚洲的手指在他锁骨上停了一下,然后嘴唇贴上来了。 嘴唇贴着锁骨,慢慢地蹭,像一个人在确认一个他很想确认了很久的问题的答案。 白颂的手抓着沈砚洲的肩膀。沈砚洲今天穿的是西装,面料的触感和平时不一样,滑的,凉的。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西装被丢在床尾,衬衫被丢在地毯上。 白颂被沈砚洲拉倒在床上的时候,后脑勺被沈砚洲的手掌托住了,不疼。 玫瑰花瓣在身下被压碎了,发出细微的声响,汁液渗进床单里,留下深红色的印记,像一幅未完成的画。 白颂的手在沈砚洲的后背上画着圈。沈砚洲的后背很宽,皮肤很烫,脊柱的线条从颈椎一直延伸到腰际,在手心里像一条滚烫的河流。 “颂颂。” “嗯。” “你明天几点去现场?” “八点。” “那我等你回来。” 白颂的手指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下。“你一个人在酒店干嘛?” “想你。” 白颂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你今天话好多。” 沈砚洲的手臂收紧了一些。窗外的湖面上月亮很圆,月光落在水面上被风吹碎成一片一片的,像碎掉的银子。 白颂快要睡着的时候,沈砚洲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连月光都不配听到的。 白颂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在沈砚洲的后背上画了一个圈,那个圈是心的形状。 沈砚洲感觉到了,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第96章 你在教我 白颂又被热醒了。沈砚洲从背后贴着他,手臂箍着他的腰,腿缠着他的腿,整个人像一件太大太厚的棉被把他整个人裹住了。 他试着动了一下,沈砚洲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但人还没醒。 “沈砚洲。”白颂叫了一声,没反应。 “你松一点,热。” 沈砚洲没松,脸埋在白颂的后颈里,呼吸一下一下的。白颂不挣扎了,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 “沈砚洲,你睡了没有?”过了几秒,身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没有。” “没睡你装什么?”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沈砚洲的嘴唇贴着白颂的后颈,“想你。” 白颂翻过身,面对着他。黑暗中看不清沈砚洲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自己脸上。 “我就在你旁边,你想什么?” “想你怎么在旁边的。” 白颂没听懂,但没追问。他伸出手摸了摸沈砚洲的脸,从额头摸到眉骨,从眉骨摸到鼻梁,从鼻梁摸到嘴唇。 沈砚洲的嘴唇在他手指下弯了一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白颂说。 “哪样?” “不喜欢我靠近你。说我在客厅等你影响你作息。说我煮咖啡是不需要。”白颂的手指停在他嘴唇上。 沈砚洲沉默了片刻。“我当时怕。” “怕什么?” 沈砚洲的手在白颂的后腰上轻轻按了一下。“怕你靠近了,我就离不开你了。” 白颂把手缩回来。 “你说我影响你作息,不是因为你真的影响我作息。是因为你坐在客厅等我的时候,我心跳会变快。”白颂听着,没说话。 “我说不需要煮咖啡,不是真的不需要。是因为你端着咖啡走过来的时候,我觉得你不应该做这些事。你应该是被我照顾的人。” 白颂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不会说。说了怕你跑。” 白颂在他胸口蹭了一下。“你那时候不是不喜欢我?” “不是不喜欢。是不敢喜欢。”白颂没有说话,沈砚洲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着。 “你以前和现在不一样。以前你会闹,会发脾气,会摔东西,但我不会心跳加速。你变了之后,不闹了,不发脾气了,不摔东西了,端着一杯牛奶走过来,我心跳就快了。” 白颂从他胸口抬起头,沈砚洲在月光里看着他,眼睛很亮。 “所以你从那时候就——” “嗯。” 白颂把脸又埋回去了。“那你忍了多久?” “忍到你出差回来那天晚上。你说我好了就让我抱你。” 白颂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可以早一点说。” “早一点你不信。” 白颂不说话了,手指在沈砚洲的锁骨上画着圈。 “颂颂。” “嗯。” “你刚才问我怕什么。我怕你靠近。怕你走了。怕你对我好。怕你不对我好。怕你看到真正的我之后不喜欢了。” 白颂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真正的我是什么样?” 沈砚洲想了想。“不会说话。不会表达。会把喜欢的人推开。会在他靠近的时候说不需要。会在想他的时候站在门口不进去。会在他说晚安的时候不回消息。” 白颂看着他的脸。月光落在沈砚洲的额头上,把他的脸照得很柔和。 “你现在会了。” “你在教我。” 白颂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教得怎么样?” 沈砚洲的嘴角弯了。“还在学。” 白颂把脸埋回他的胸口。窗外的风在吹,湖面上有船经过,船笛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闷闷的。白颂快要睡着了。 沈砚洲的嘴唇贴着他的头发。“颂颂,你当时被我拒绝的时候,难过吗?” 白颂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下。“难过。回去之后哭了。” 沈砚洲的手臂收紧了一些,紧到白颂的呼吸都被压短了。 “以后不会了。”沈砚洲说。 白颂在他胸口蹭了一下。“你现在说话好听多了。” “练的。” “跟谁练的?” “镜子。” 白颂笑了一下。沈砚洲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像在抱一个随时会飞走的、很珍贵的、全世界只有一个的东西。 白颂没有挣扎。他靠在沈砚洲的胸口上,听着沈砚洲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慢的,稳的。 “沈砚洲。” “嗯。” “你当时站在我卧室门口,为什么不进来?” 沈砚洲沉默了很久。白颂以为他睡着了。 “怕进去之后就不想出来了。” 白颂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那你现在可以出来了。” 沈砚洲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没有再说话。
第97章 探班 白颂早上七点出门的时候,沈砚洲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服,把昨晚丢在地上的西装捡起来挂好,把玫瑰花瓣扫到一边。 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沈砚洲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被子只盖到腰。白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走了。 发布会现场在酒店的宴会厅。白颂到的时候,客户方的陈姑娘已经在了,手里拿着对讲机,忙得脚不沾地。 看到白颂连忙招手,“白老师,串词您再对一遍,主持人九点彩排。” 白颂接过稿子从头到尾念了一遍,改了两处语气不顺的地方。 陈姑娘接过改好的稿子,看了一眼,“白老师,您今天气色好好。” 白颂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 “嗯。像喝了十全大补汤。” 白颂没接话,耳朵红了。 发布会十点开始。白颂坐在会场最后一排,旁边是速记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 白颂在本子上记要点,产品介绍的部分他写的旁白,主持人念出来的时候节奏刚好,重音落的位置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品牌故事短片的画面切到老裁缝那一段,旁白是他写的——“一件旗袍,三十二道工序,每一道都是时间的针脚。”现场有人鼓掌。 白颂低下头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勾。 中午发布会结束,白颂和客户方的人一起吃了工作餐。 陈姑娘问他下午要不要去逛云城的景点,白颂说不了,有人在酒店等他。 陈姑娘笑了,“您先生?上次那位?特别高特别帅的那个?” “嗯。” “那您快回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白颂到酒店的时候,沈砚洲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看手机。 他换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头发放下来了,垂在额前。看到白颂进来,放下手机。 “结束了?” “嗯。” “顺利吗?” “顺利。客户说下次还找我。” 沈砚洲站起来,走过来拉住白颂的手,“那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沈砚洲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票,“云城古镇。下午三点的船。” 白颂看着他手里的票,“你什么时候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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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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