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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门的时候。网上订的,票送到前台。” 白颂被他拉着出了门。 云城古镇在酒店北边,开车二十分钟。沈砚洲开车,白颂坐在副驾驶。 古镇的街道是青石板铺的,两边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红灯笼。 白颂走在前面,沈砚洲跟在他后面,两人的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 白颂在一家卖糖画的摊子前停下来,一个老爷爷用勺子舀起融化的糖稀在石板上画了一只兔子。白颂看了几秒,沈砚洲付了钱,把糖画递给他。 白颂接过糖画,“我又没说我要。” “你看了。看了就是想要。” 白颂咬了一口兔子耳朵,糖很甜,脆的,在嘴里咯吱咯吱响。他举着糖画继续往前走,沈砚洲跟在后面。 走到一座石拱桥上的时候,白颂停下来趴在桥栏上看河里的船。 船夫撑着长篙,船从桥洞里钻出来,船上坐着几个游客,举着手机拍照。 白颂把最后一口糖画吃了,手指上沾了糖,黏黏的。沈砚洲从口袋里拿出湿巾,拉过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擦。 白颂看着他的头顶,头发垂着,发旋在正中间。 “你什么时候带的湿巾?” “早上。你出门之后我去买的。” 白颂把手抽回来,“好了。不黏了。” 两人继续沿着河边走。河边的柳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条垂在水面上。白颂走累了,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下来,沈砚洲坐到他旁边。 “累不累?”沈砚洲问。 “还行。就是脚有点酸。” 沈砚洲把他的脚抬起来放到自己腿上,脱了鞋开始按。白颂往后一仰,手撑在石凳上,看着沈砚洲低头按他的脚。 “你以后不要这样。外面人多。” “人多怎么了。按脚又不犯法。” 白颂把脸转过去看河。河边有人在钓鱼,一个老头坐在小马扎上,鱼竿架在岸边。 “沈砚洲。” “嗯。” “你腿今天走了这么久,疼不疼?” “不疼。好了。” “骗人。昨天还说你走了半小时就酸。” “那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白颂把脚从他腿上收回来,穿上鞋。“不按了。回去你休息。”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家卖花的小店,门口摆着几桶鲜花。 白颂看了一眼,沈砚洲已经走进去了,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束浅紫色的桔梗,银灰色的包装纸。 “你又买。” “今天的花还没送。早上的不算。” 白颂接过花抱在怀里,低头闻了一下,没什么味道。桔梗的味道本来就很淡,要凑得很近才闻得到。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白颂停下来,沈砚洲也停下来。 “怎么了?”沈砚洲问。 白颂把花举到他面前,“你闻。” 沈砚洲低下头闻了一下。“没味道。” “你凑近一点。” 沈砚洲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花瓣。白颂把花往上一抬,花瓣蹭到了沈砚洲的鼻子。 沈砚洲打了一个喷嚏。白颂笑出了声,笑得弯了腰,花束在他怀里晃着,包装纸沙沙响。 沈砚洲看着他笑,嘴角弯了。伸手把白颂垂在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上车吧,回去了。” 车开回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冬天的夜来得早,五点多就开始暗了。 白颂靠着椅背,抱着那束桔梗,看着窗外。沈砚洲开车,等红灯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开心吗?”沈砚洲问。 “开心。” “那下次还来。” 白颂把花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好。”
第98章 颂宝 白颂趴在床上看沈砚洲工作。沈砚洲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屏幕上是一份合同。 他的头发还湿着,刚洗完澡,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大敞着,锁骨露了一大片。 眼镜戴上了,金属框的,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着,看着屏幕上的字。 白颂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想起宴会上那个穿银裙的女人说“久仰”,想起小周说“你老公好帅”,想起花店老板说“别人的老公”。白颂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下。 沈砚洲没抬头。“笑什么。” “没有。” 沈砚洲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白颂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沈砚洲放下电脑,摘下眼镜。“过来。” 白颂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刚走到他面前,沈砚洲就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腿上。白颂跨坐在他身上,两只手撑着他的肩膀。 “你干嘛。工作做完了?” “没。等会儿再做。” 白颂低头看着他的脸。刚洗完澡的沈砚洲和平时不一样,皮肤很干净,毛孔几乎看不到,眉毛很浓,眉尾有几根长得超出了眉骨的边界。 白颂伸手摸了摸他的眉毛,把那几根长出来的按回去,它们又弹起来。 “你眉毛好乱。”白颂说。 “天生的。” “修一下就好了。” “你帮我修。” 白颂的手指从他的眉毛滑到他的鼻梁,从鼻梁滑到他的嘴唇。 沈砚洲的嘴唇薄薄的,下唇比上唇厚一点,嘴角微微往下,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冷。 白颂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短,像蜻蜓点水。 沈砚洲没有动,看着他。白颂又亲了一下,比刚才久了一点。沈砚洲的手放在他的腰上,没有收紧,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白颂又亲了一下,这次亲了更久。嘴唇贴着嘴唇,停留了大概两秒。退开的时候沈砚洲的嘴唇跟着他往前了一点,像不舍得他走。 “你今天好主动。”沈砚洲说。 白颂的耳朵红了。“想到别人说你帅。” “谁?” “很多人。” 沈砚洲的手在他腰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你呢?” 白颂看着他的眼睛。“我觉得你很帅。比别人说的还帅。” “毕竟我刚刚穿过来就被你的脸吸引了,不过这我可不能告诉你。”白颂心想。 沈砚洲的睫毛动了一下。他的手从白颂的腰滑到他的后背,把他往前带了带。 白颂的胸口贴上了沈砚洲的胸口,两人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交叠在一起。 沈砚洲吻上来。白颂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了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 沈砚洲的舌头探进去的时候,白颂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收紧了。 沈砚洲吻得很慢,不急,像一个有无限时间的人,像一个想把这一秒钟拉长成一万年的人。白颂的呼吸乱了,气从喉咙里挤出来,发出很小的声音。 沈砚洲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 “颂颂。”沈砚洲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餍足的沙哑。 “嗯。” “晚上我帮你洗澡。” 白颂的手指在他后颈上又收紧了一些。“你今天怎么——” “嗯?” “没什么。” 沈砚洲的嘴角弯了。他把白颂往怀里拉了拉,下巴抵着白颂的肩膀。 白颂趴在他肩膀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沈砚洲的皮肤上有沐浴露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干净的,温热的。 “沈砚洲。” “嗯。” “你真的比我大好多。” 沈砚洲的手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下。“嫌我老?” “不是。”白颂的脸在他颈窝里蹭了一下。“是觉得你太好了。怕别人把你抢走。” 沈砚洲的手继续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抢不走。” “为什么?” 沈砚洲沉默了片刻。“因为你小。你才二十三。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需要一个人在你旁边,看着你,护着你,不让你走歪路。这个人必须有钱,有权,有时间。钱我有,权我有,时间我可以有。别人给不了你这些。” 白颂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沈砚洲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在说情话,像在做一份商业计划书。 “你在夸自己。”白颂说。 “在陈述事实。” 白颂笑了一下,凑过去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那你以后不要让别人看你看太久。” 沈砚洲的嘴角弯了,“好。” 他伸手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打开一个页面,把屏幕转向白颂。 白颂看到上面是一份财产转让协议,标题写着“自愿赠与协议”,下面的条款密密麻麻,最上面一行写着——甲方沈砚洲自愿将名下所有不动产、有价证券、存款及其他财产赠与乙方白颂。 白颂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弄的?” “上周。让法务起草的,周一去公证。” 白颂抬起头看着沈砚洲。“你把所有财产都给我,你用什么?” 沈砚洲看着他。“用你。” 白颂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沈砚洲的目光很直,没有闪躲,像在说一件他已经决定了的事,不需要商量,不需要讨论,只需要通知。 “你疯了。”白颂说。 “没有。想好了。我比你大八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东西留给你,我放心。” 白颂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闭嘴。” 沈砚洲的嘴唇在他掌心里弯了一下。 白颂把手放下来,看着沈砚洲。沈砚洲的眼睛在酒店的灯光里显得很深,瞳孔里映着白颂的脸。白颂的鼻子酸了一下。 “沈砚洲,你不要说这种话。” “好。” “你以后要活很久。陪我很久。” 沈砚洲的手在他后腰上按了一下。“好。” 白颂把脸埋回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很轻。“沈砚洲。” “嗯。” “你叫我。” “颂颂。” “不是这个。” 沈砚洲沉默了一下。“宝宝。” 白颂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攥紧了。 “老婆。” 白颂的耳朵红得发紫。 “颂宝。” 白颂把脸埋得更深了,整个人缩在沈砚洲怀里,像一只被抱得太紧的、想躲又不想真的躲开的小猫。 沈砚洲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着白颂的头顶。 窗外的湖面上月亮很圆,月光落在水面上,被风吹碎成一片一片的,像碎掉的银子。 “颂宝。”沈砚洲又叫了一声。 白颂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声音太小了,沈砚洲没听清。 但他不需要听清。他感觉到白颂的嘴唇在他锁骨上亲了一下,软软的,温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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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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