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度的关心,在白颂看来是“关心”,在沈砚洲看来是“越界”。 白颂端起自己的牛奶喝了一口,安静地开始吃早餐。 餐厅里只剩下餐具轻轻碰撞的声音。 白颂吃着吃着,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沈砚洲今天的咖啡喝得比平时快。 平时他会慢慢喝,喝到白颂吃完早餐才放下杯子。但今天他三口就喝完了大半杯,然后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手表。 七点零二分。 比平时早了八分钟。 白颂注意到他看手表时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赶时间,又像是在等什么。 白颂低头继续吃自己的吐司,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七点零五分,沈砚洲站起来。 “我先走了。”他说。 白颂抬头看他,笑了笑:“好,路上小心。” 沈砚洲点了下头,转身走向玄关。 白颂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然后听到周叔的声音:“沈先生,您今天不喝咖啡了吗?还剩半杯。” 沉默了两秒。 “倒了。”沈砚洲的声音从玄关传来,清淡得像一阵风。 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白颂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捏着吐司,慢慢地嚼。 他盯着对面那个空了的咖啡杯,杯底还残留着一点点深褐色的液体。 倒了。 白颂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可能是人无语的时候就会笑吧。 沈砚洲这个人,连半杯咖啡都懒得带走,却愿意每天早上坐在他对面,等他吃完早餐再走。 白颂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站起来收拾餐具。他把沈砚洲的空咖啡杯拿到厨房的时候,王姐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沈先生今天喝得比平时快啊。” 白颂没接话。 他把杯子放进洗碗池,转身走出厨房。 经过玄关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鞋柜——沈砚洲的拖鞋歪歪扭扭地摆在最下层,和平时整整齐齐的样子不一样。 走得真着急。 白颂蹲下来,把那双拖鞋摆正,然后上楼换衣服。 — 上午十点,白颂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周叔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他看到白颂在客厅,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把文件袋放到茶几上。 “白先生,这是沈先生让送过来的。” 白颂看了一眼文件袋,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这是什么?” “沈先生没说,只让我送到家里放好。”周叔回答,“大概是公司的重要文件,怕放在办公室不安全。” 白颂“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但他的目光一直跟着那个文件袋。 他不是故意想看里面的内容,而是沈砚洲为什么不直接让陈助理带走,直接让让周叔送到家里? 是觉得家里更安全?还是……家里有人?故意试探我? 白颂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 不要过度解读。 他拿起书继续看,但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书上了。 — 下午。 白颂百无聊赖地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决定去健身房。 自从上次在健身房“碰瓷”之后,白颂就经常想去健身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他,但是健身房那一跤,已经让沈砚洲那几天去健身房的频率明显降低了。 周叔说“沈先生最近没怎么去健身房,说是太忙了。” 白颂当时听到这话,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是因为怕他又“不小心”摔倒吧?
第15章 不要期待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沈砚洲那种人,会因为这种小事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吗? 可能真的只是太忙了。 白颂在跑步机上走了二十分钟,出了点薄汗,就停了下来。他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喝水,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事情。 穿越过来快两个星期了,他和沈砚洲的关系从“陌生人”变成了“一起吃早饭的室友”。这个进度,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享受这个过程——每天好吃好喝,住豪宅用奢侈品,时不时还能吃点沈砚洲的豆腐。 但最近他开始觉得……有点无聊。 生活有点无聊,一种“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的无聊。 他的目标是“拿到钱+吃豆腐”,但钱的事他不好意思开口问,豆腐也不是天天都能吃到。 那他现在每天在干什么? 早起煮咖啡,陪沈砚洲吃早餐,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白天自己待着,看书、刷手机、在房子里转悠。晚上偶尔碰到沈砚洲,说一声“晚安”,然后各自回房。 这样的日子,除了物质条件好一点,和他前世的独居生活有什么区别? 白颂想到这里,忽然有点烦躁。 他对自己说:你不是来谈恋爱的,你是来享受生活的。沈砚洲对你什么态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过得开不开心。 但问题是——他好像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开心。 白颂把水杯放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 “不要想太多。”他对着空气说,“你就是闲的。” 晚上。 沈砚洲回来得比平时晚。 白颂已经洗完澡窝在床上了,听到楼下有动静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四十。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去。 他也想出去,但是他觉得这个点了还跑出去“偶遇”沈砚洲,意图太明显了。 白颂把灯关了,躺在床上,竖起耳朵听楼下的声音。 脚步声上楼了。 经过主卧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白颂的心跳瞬间加速了。 但沈砚洲没有敲门。 脚步声继续往前走,然后是次卧开门、关门的声音。 白颂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沈砚洲说“倒了”的那半杯咖啡,摆歪了的拖鞋,眼下淡淡的青黑。 他是真的很累。 白颂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 第二天早上。 白颂六点十五就起床了。 他下楼的时候,周叔正在玄关整理东西,看到白颂这么早下来,微微愣了一下。 “白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白颂笑了笑,“沈砚洲起了吗?” “沈先生五点就起了,在书房。”周叔回答,“今天公司好像有个大早会,他六点半就要出门。” 白颂点了点头,走进厨房。 他今天没有煮咖啡。 他煮了一杯热牛奶,倒进保温杯里,拧紧盖子。 然后他端着保温杯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白颂推门进去,看到沈砚洲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笔记本电脑亮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 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还没来得及打理,几缕散落在额前。他抬头看到是白颂,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什么事?”沈砚洲问。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一些,像是还没完全从睡眠状态中醒过来,又像是已经说了太多话。 白颂走过去,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你今天走得早,咖啡来不及喝了。”白颂说,“这是热牛奶,你带着路上喝。空腹开早会容易低血糖。” 沈砚洲低头看着那个保温杯,没有接。 白颂早就预料到这个反应。他笑了笑,把手收回来。 “放这儿了,喝不喝随你。”他说完,转身走了。 他走出书房的时候,听到身后没有声音。 沈砚洲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不需要。 什么都没有说。 白颂走在走廊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告诉自己:不要期待,不要期待,不要期待。 但他在转角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书房的门还开着,沈砚洲坐在那里,低头看着那个保温杯。 他没有动。 白颂收回目光,走回了主卧。 — 沈砚洲坐在书桌前,盯着那个保温杯看了很久。 杯子是白色的,很干净,没有任何花纹。杯身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是白颂握着的位置。 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杯壁。 温热的。 沈砚洲把杯子拿起来,拧开盖子。 牛奶的香气飘出来,淡淡的,带着一点点甜味。 他想起白颂刚才说的话——“空腹开早会容易低血糖。” 说的漠不关心,像是在说一个客观事实,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沈砚洲把盖子拧回去,把保温杯放进了公文包里。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拿起公文包走出书房。 经过厨房的时候,他看到白颂正坐在餐桌前喝牛奶。 少年穿着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像只正在进食的小动物。 沈砚洲在厨房门口站了两秒,然后继续往玄关走。 换鞋的时候,周叔走过来递给他车钥匙。 “沈先生,您今天带午饭吗?王姐做了您爱吃的清炒时蔬。” “不用了。”沈砚洲说。 他顿了顿。 “中午回来吃。” 周叔愣了一下。 沈砚洲中午从来不回来吃饭。这么多年,他都是让助理随便买点什么在公司解决,或者在食堂吃。 “好的,我跟王姐说。”周叔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 沈砚洲换好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16章 打发时间 中午十一点五十。 白颂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门响的时候抬起头。 沈砚洲走进来,手里提着公文包,领带松了一半,看起来像是刚从会议室出来就直接开车回来了。 白颂愣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 沈砚洲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王姐说中午做了我爱吃的菜。”他说。 白颂:“……王姐每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啊。” 沈砚洲没有接这句话。他换好鞋,径直走向餐厅,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白颂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从沙发上爬起来,跟着走到餐厅。 王姐已经把菜端上桌了。清炒时蔬、红烧鱼、番茄蛋花汤、一碗白米饭,整整齐齐地摆在沈砚洲面前。 沈砚洲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白颂坐在他对面,面前也摆着一份饭菜——他和沈砚洲吃的不一样,王姐给他做的是糖醋排骨和清炒西蓝花,因为他前两天随口说了一句“想吃排骨”。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谁都没说话。 白颂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沈砚洲。男人的动作和平时一样从容,但他注意到,沈砚洲的饭量比平时少了一些——平时会吃一碗半米饭,今天只吃了大半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8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